第 23 章 第 23 章
第23章
通话音质很清晰,谢铮也没特意背着人接。谢铮知道刚刚那通电话的内容基本上都被路鹿听见了。
谢铮拿了根烟,没急着点燃,手指细细地摩挲。
他突然问路鹿:“觉得我奇怪吗?”
路鹿轻轻摇了摇头。
“要是我和你说,我曾经一闻到别的a的信息素就想吐呢?”
十九岁的时候他分化,但和别的a不一样的是,他不会被o的信息素吸引,反而想要征服其他的a。
信息素互斥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来自其他alpha的信息素把他灼烧得全身疼痛,呕吐不止。
谢铮把那颗烟叼在嘴里,笑了:“我妈看不下去了,把我送医院。检查说是,什么来着,哦,信息素受体失衡。”
话虽是这么说,身体却是老老实实的从衣柜里找了件衣服套上,遮住了那一大片白到晃眼的皮肤。
“接着。”
话音刚落,一个东西就抛了过来,谢铮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
等他看清手里的东西的时候,眼里无法抑制的喜悦踊跃了出来,连带着他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如实质性般有了一丝欢呼雀跃的意味。
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包装盒了,打开一看,果然是他最喜欢吃糖果。
他的心突然觉得有点暖暖的,有一片羽毛从上面滑过,带起一阵心痒。
哪怕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他的这个斗了大半辈子的死对头,明明不爱吃甜食,身上却总是带着糖,毫无例外全都是给自己的。
他扭头撇了撇嘴,轻轻哼了一声,“看在它的份上,这次的事我就原谅你了,不过检讨书还是要你帮我写,这点你没得逃。”
路鹿知道这人是彻底的不介意了,勾了勾嘴角,拿上换洗的衣服也进了浴室。
在太阳底下暴晒他也出了很多汗,身上一直都有一股黏腻的感觉,再不去洗,等会某人就要嫌弃了。
趁着他去洗澡,谢铮也没闲着,他盘腿坐在床上,大脑飞速运转理着重生后的很多事。
为什么路鹿会来C大,按照上一世的发展他应该在A大报道了才对,难道是因为他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导致原先的事件脱离了轨道?
还有自己的腺体,谢铮轻轻摸了摸脖子后面,今天在小吃街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信息素压制下也只是出现了轻微的刺痛感,并没有上一世临死前那种痛不欲生那么严重,说明现在他的病还有得救,完全可以改变命运。
现在自己还可以体验一下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东西,或者是弥补他躺在病床上那段时间的某些遗憾。
但那份庆幸并没有维持多久,谢铮沉了沉眼眸,除去路鹿,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人或事物也跟着发生改变,到时候他又该如何应对?
要是跟别人坦白自己重生这么离谱的事,对方不仅不会信,可能把他当成傻子一样。
毕竟这太天方夜谭了。路鹿,你完了,给老子等着。
怕自己干不过他,谢铮还特地去店里买了伸缩棍,只要一摁那个按钮,一根一截手指长的棍子就能够瞬间伸长,高度可达到一个成年人。
他不是易感期吗,那他就用这根棍子把他敲晕,直接在睡梦中度过易感期。
省得在别人面前发。情。
此次回家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谢女士都没有说,像她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估计不出半天,方圆十里都知道他回来了,绝对得瞒着她。
不过他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他们夫妻俩都不在家,只有管家和几个阿姨在这栋宅子里。
听管家说,谢先生把公司的所有事务能提前的就全都完成,完成不了的都推迟了,就为了带上谢女士出去旅游,留他们几个人在别墅里守家。
谢铮了然,这确实会是夫妻俩能干出来的事。
他把行李箱交给阿姨,吃了一口放在客厅桌上的草莓,含糊道:“别跟我爸妈说我回来了,我办点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管家点点头,立马去吩咐其他人注意保密。
路鹿家里肯定没啥人,在易感期的情况下家里恐怕只剩下一个beta阿姨在照顾他。
谢铮摸了摸口袋里的伸缩棍,在心里计划着要怎么收拾那家伙。
几分钟后,他就站在了路鹿的家门口犹豫了好久。
他总感觉这个伸缩棍有点不太保险,要是路鹿再来一个信息素压制,他估计还没使出这个棍子,人就先被放倒了。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面前大门突然打开了,让谢铮一时慌了神。
出来的正是照顾路鹿的阿姨,她身上还系着蓝色格子围裙,手里提着几袋垃圾,看样子是正准备出门丢垃圾的。
阿姨显然也是认得谢铮的,见到他也是颇为惊讶,“谢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来找路鹿玩的吗,他正在楼上呢,你直接上去就行。”
她甚至还小心叮嘱了谢铮,“这孩子的易感期还没过呢,脾气多少有点不好,你包容一下他。”
这个阿姨在路家干了六年多,也算是看着他俩长大的,这俩人经常小打小闹她都见过,但那些恩怨来的快去的也快,就是多少点不让人省心。
还没上楼呢,他就率先闻到了那股信息素,这让谢铮不禁有些皱眉,感觉心中那种躁动感也要跟着被带动起来了。
他闻到了浓烈的龙舌兰,就像是一杯刚调好的酒,准备引诱使人沉醉。
是他的信息素。
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瓶清新剂,往自己喷了几下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越是靠近,信息素的浓度就越来越深,他们盘踞在房间的周围,像是向外人警告不准靠近领地一样,危险至极。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的手敲响了路鹿的房间门。
“咚咚咚。”他敲响了第一次,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又再次敲响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应。
奇了怪了,他记得阿姨说路鹿一直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过,而且这周围的信息素浓度可以证明路鹿在里面。
难不成他睡觉了?
可这也不对呀,处在易感期的人,最不缺的就是精力,精神力亢奋到可以两三天不睡觉,尤其是路鹿这种顶级Alpha,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力更大,精力更强才对,不可能睡觉的。
试探性的开了一下门把,意想不到的是,门开了。
房间里比外面还要浓郁数倍的信息素争先恐后的扑面而来,更让他的呼吸一滞的是,房间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赫然是路鹿!!
来不及思考,谢铮立马就冲到他旁边,“路鹿!”
他一开口,声音里竟然带着一股颤意,他整个人心都快吊起来了,替他撩开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发现他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怎么也叫不醒。
谢铮摇了摇他的身子,整个人跪在地上俯身用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在听到了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之后松了一口气。
知道他还活着,谢铮拍拍他的脸,一边试图叫醒他,另一边还颤抖着手拨打电话求救。
他咽了咽口水,尽力组织语言:“喂,是医院吗,我们这边有个人因为易感期昏了过去,这边的地址是……”
打完电话,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看着路鹿,心底的慌乱渐渐蔓延,他突然间害怕那个整天找他麻烦的人会在他面前失去生命,从他眼前彻底消失,离开这世上。
这样他会孤独的。
他艰难的喘了一口气,撑在地上的手渐渐握紧,指尖攥的发白,整个人慌的要死,无法静下心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起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场景,虽然这个人很讨厌,但他在某种程度上,也充当了哥哥的身份陪着他度过了整个童年。
要是他没了,那他往后人生,肯定少了几份色彩,变得黯淡。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点哽咽,“你醒来吧,咬我一口那事我不怪你……”
易感期他也有,他也知道那个时候有多难受,脾气暴躁是正常的,想找人发泄一下自己的信息素他也想干过,现在想通了,他连刚刚生的那点气都消没了。
他从没有想过路鹿信息素竟然会躁动的如此强烈,那他以前都是怎么忍过来的?
带着心疼的念想,哑着嗓子看着躺在地下双目紧闭的人,“如果你还醒着的话,可以再咬我一口,这样会不会好受点?”
至少别丢下他一人,他会难受的。
剪不断,理还乱,谢大少爷整个人头都大了,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整个身子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发呆。
路鹿一出来就看到这人头发都没干就躺在床上,气笑了,但他什么也没说,翻出自己的吹风机,爬上他的床怼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吹。
反正吹风机是充电的,不需要插电,方便他作案。
措不及防被贴脸开大,谢铮几乎整个人都要炸毛了,懊恼之下,他下意识的一脚踹过去。
路鹿往旁边稍微侧了侧身子,反手握住他的纤细的脚踝向下一拉,拖动着对方自己向靠近。
“你干嘛?还不快给我撒手。”他想抽回自己的脚,然而对方却死死的握住,路鹿的手掌心很暖,脚踝处的皮肤像是被火烤过般有些发烫。
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多少有点暧昧了。
他也不敢再动了,索性带着赌气的意味,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路鹿知道这小祖宗的脾气快上来了,再不放手估计要哄上老半天,于是他便松开了手。
“你头发没干,你看,床都被你弄湿一小块了。”
“你被我妈附体了?”
看来以后得小声点了,不能吵到这位老大爷休息。
寻着之前的记忆,他领完东西很快就走了。
在路过奶茶店的时候,路鹿突然停了下来。
谢铮走着走着发现肩膀旁边的人不见了,他一回头就看见那人杵在奶茶店门口,“你干嘛?”
“等我一下,如果太热的话,你可以先回去。”
就这点温度还热不死他谢铮,秉持着作伴的心思,他拉了一张椅子就在奶茶店门口翘起二郎腿等他。
那气势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一杯大杯的薄荷奶绿,少冰,再加一杯柠檬水。”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有些不耐烦的人,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最好是做快点,有人想快点回去。”
店员是个娇小甜美的Omega,她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坐着的那位帅哥,听他这么说,立了马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按耐住一直上扬的嘴角,立马转身给他们做奶茶。
谢铮半眯着眼,单手撑在桌面上,一直盯着前面有些生锈的桌角,另一只手的手里还不停的抠着装军训服的袋子。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这两杯饮料并没有让他等很久,他拿上那杯奶茶就缓缓走到他身边,看着谢铮昏昏欲睡的样子,路鹿多少起了点坏心思。
那杯薄荷奶绿很冰,杯身因冷气而凝出了水珠,他微微勾起嘴角,直接将它贴在对方的脸上。
左脸部冷不丁被冰冷给刺激到,这下困意也彻底消散了,谢铮不悦地扭头,语气里面上危险的意味,“我看你是三天不打房上揭瓦了。”
“喏,我们该走了。”他把那杯薄荷奶绿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随后向他招了招手,“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坐着的话,我也没意见。”
张雪意的声音又压低了一截。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你的确有被插/入的性行为,那结果就没有出错……我过来,就是想亲自把这件事告诉你,换成别人,你只会觉得他们在开玩笑。”
谢铮匪夷所思地看着那两张生殖腔的对比图,左侧alpha的生殖腔明显小了一圈,位置也更高一些。
他说:“…………其实我也觉得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张雪意走后,谢铮垂眸看着那份报告单。
孕11-16周的那一栏被人打了个对勾,证明他孕已经足三个月,不超过四个月。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四月份?
那时候他才刚和路鹿确认关系!
那个时候就已经……了??
怎么可能?!
谢铮心里清楚张雪意并不是会胡言乱语的庸医,但这个答案实在太荒谬,让他有一种此时此刻正在做梦的感觉,整个人仿佛悬在太空中,轻飘飘地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谢铮下意识拧着眉头看向路鹿,路鹿的目光正等在那里。
“谢叔叔,”
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不知道其中究竟掺杂了什么情绪,但声线清晰,很有条理:“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医院,再做个检查。先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第 24 章 第 24 章
第24章
老田把车一路开到最近的医院。
进入到医院之前,谢铮脑子里不断地徘徊着同一句话。
他,谢铮,怀孕?
他?谢铮?怀孕?
这几个字并列排在一起,谢铮想着,自己都觉得想笑。
产科门诊前有不少人在排队,a和o,a和b,b和b,大多数是两个人一起来,也有带着孩子或是单独挺着大肚子来做检查的,谢铮和路鹿一出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咧嘴哭的小孩都不哭了,咬着手指头偷偷看,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两个a会出现在这里。
谢铮解开两枚扣子,在椅子上坐下来,长腿交叠在一起,不像是做检查的,更像是来找谁寻仇的。
“走吧,别站在原地耍帅了。”
走在路上,谢铮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跟这个死对头选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专业,为什么他俩会安排在同一个宿舍?
C大的宿舍是按专业来分配的,一般情况下一间宿舍四个人都是同专业的,这样不仅有课的时候可以互相提醒,在小组合作的时候也方便交流。
可自己选是计算机系的,路鹿是经济学,他俩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才会分配到一起?
谢铮看了看旁边的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很诚实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路鹿眸子微颤了下,有意无意的看向旁边,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你们专业多了一个人,我们专业也刚好多出了一个人,所以被安排进了混合宿舍。”
未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俩可以说是幸运儿,毕竟那么大一间宿舍就我俩住。”
这回谢铮沉默了。
路鹿这人可以说是个三好学生,不仅有洁癖不说,作息时间堪比老年人,早睡早起,甚至有空的时候还出去晨跑。
自己一般晚上打游戏都会开麦说话,情绪激动的时候,甚至还会大声骂队友,不停的问候对方的祖宗。
他总觉得自己要是敢在宿舍吵吵嚷嚷,路鹿肯定会下一秒把他赶出宿舍不让他进来。
谢铮光是想想就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宿舍里并不怎么隔音,他甚至还能隐约听到谢铮在里面哼着歌。
想起了这小祖宗刚刚在楼下说过的话,路鹿叹了口气,胡乱的抹了把脸就下床了,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方盒。
盒子不仅精美,上面还刻着许多英文,不用想,这一盒糖果肯定非常昂贵。
路鹿指尖微动,打开了盖子,里面赫然是一堆青绿色的薄荷牛奶糖。
小时候的谢铮唇红齿白的,长着一张稚嫩又张扬的脸,让他起了想挑逗的心思,但最终是不小心弄哭谢铮,他就拿着这种糖,小心翼翼的捧到他面前哄着,企图讨好。
哪怕多年以后长大了,这招依旧管用。
想到这,路鹿轻笑了一声,眼里尽是温柔。
这小祖宗还怪好骗的。谢铮没回他,不过他很快就知道是谁了。
因为是三人组队,开麦是不可避免的,当路鹿一开口的时候,原本还吵吵闹闹的李浩轩瞬间就不敢说话了,安安静静的生怕吵到这位大神。
看来以后打游戏的时候就拉上路鹿,耳根子多少就能清净一些。
进入预选分路界面,谢铮首先选择的是自己的打野位置,这个位置不仅能c,也方便他收人头,秀自己的操作。
李浩轩他就更不用说了,万年射手一枚,从来不拓展自己的分路,换了其他位置他就等着被撅的命运。
剩下的几个人没选,单从他们挂着三个的常用英雄来看,他们绝对是中路跟对抗。
在五楼的路鹿只能被迫补位辅助。
当李浩轩拿出自己的卤蛋的时候,谢铮瞬间就觉得这把游戏凉了一半。
不是他搞的英雄歧视,天生自带媚体的卤蛋,对面打野的小零食,中单必抓的对象。
看来他这把他得多去发育路逛一逛,不然这个鲁班真的肥不起来。
路鹿看着自己的英雄池犯了愁,因为他基本没玩过辅助,要不是之前做任务的时候玩了几个辅助,熟练度有了几颗绿豆子,不然他真的什么都玩不了。
在万众期待之下,他选了个瑶,拿着神鹿少女皮混迹在一堆粗糙的汉子里,成为一股清流。
谢铮笑着打趣他,“可以呀你,到时候你的瑶妹挂我头上,保证带你来个金牌辅助。”
路鹿没说话,默默的把治疗换成干扰,方便他越塔杀人。
他跟路鹿都是擅长玩打野位的,偶尔跟他双排的时候路鹿都会自动补位到对抗路,拿着一手脆皮元歌跟对面拉扯。
他俩双排得多了,路鹿的熟练度也渐渐有了一个粉红色豆子,拿出来看也算是有排面了。
但他真的没见过路鹿玩辅助,他总感觉下路即将会爆发人头,然后躺着两具尸体。
正在帮中路抢线的路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为“尸体”行列了,看法师差不多清完线的时候,他就往河道那边靠了靠,发了个红开的信号。
红开抓下,抓的就是那只小卤蛋。
李浩轩自然知道这一点,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就退回到塔下清兵线,能苟则苟。
瑶一直在河道的草丛边给他占视野,尽可能的帮他防着。
路鹿虽然说没有在排位上玩过辅助,但打了这么久的王者,他对辅助的操作多少还是知道的。
谢铮玩的是刘备,刷野速度比对面快,所以事先在发育路河道的草丛里蹲着,等着对面的曜一来他就进场收割,主打一个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对面刚冒头就跟蹲在草里的路鹿跟谢铮抓个正着,谢铮毫不留情直接一套带走他,顺便再收割了对面射手的人头,给了自家射手一点喘息的机会。
路鹿在这一波之后就跟着谢铮,美曰其名“跟着打野有前途”,随后便抛下小卤蛋一个人在发育路自生自灭。
卤蛋眼睁睁的看着他俩扬长而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个人在塔下缩着瑟瑟发抖。
这游戏真的是越打越憋屈了。
鲁班憋不憋屈谢铮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爽了,路鹿一直在给他刷盾,每当有人残血要逃的时候,他的一技能都会恰到好处的控住,让他方便收人头。
在游戏进行到中期时,局势变得胶着。敌方团队开始针对我方的辅助英雄,试图打破我方的组合。
毕竟盾快没的时候,他得跳下来刷盾,对面就抓着这个空档切死了他好几次,同时自家射手那边又传来了被击杀的播报。
他们这边渐渐向逆风倾斜。
此时路鹿的声音在麦里响起,也给众人发了个信号,“我出了救赎,可以准备一波团战了。”
对面的核心输出英雄是敌方的刺客和射手,他们凭借高超的爆发伤害和闪现技能,对谢铮他们的后排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必须得切死他们,不然自己这边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关键时刻,己方王昭君预判对面的走位,成功的冻住了三个人,随后接着大招,将他们全部人都压成残血。
由于王昭君的经济不够,输出的伤害并不能完全带走他们,但是谢铮可以,他绕后切死了站在后面的射手,同时也成功带走了残血三人组。
对面剩下的一个人也被自家对抗一套带走,成功团灭。
谢铮他现在喜滋滋的,四杀到手,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嚣张,不停的站在他们的尸体上面回城嘲讽,还秀图标。
就在他正准备在尸体上跳一段舞的时候,一段语音响起了,正是挂在他头上的瑶发出的。
谢铮很快就洗完了,他没拿什么衣服进去,就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膀子大大咧咧的出来了。
从他打开浴室门的那一瞬间,一阵温暖的水汽传了出来,带着一股清幽又香甜的花香味儿随着当事人的走动弥漫了出来,似是花朵伴随着藤蔓逐渐延伸。
路鹿的鼻翼动了动,尽管天性使他有些难受,但不得不说,谢铮的信息素是真的好闻,并且还是花香类的,张扬却不霸道,这在Alpah中是很少见的。
谢铮的头发还在滴水,有几滴水珠落在锁骨上,顺着皮肤又继续滑落,因为从小娇生惯养,他的皮肤白的晃眼。
当事人丝毫不在意,只是从衣柜里找出一条干毛巾,随手擦一擦头发就行了。
路鹿突然间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他努力压下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哑声道:“你咋不穿衣服?这宿舍里面可是开了空调的,你刚洗完澡小心着凉。”
谢铮擦头发的动作一顿,随即露出一副欠扁又挑衅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跟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样,跟我妈有的一拼了。”
谢铮没好脾气的望着他,却什么也没说,拿上那杯奶茶,就立马跟上了他的脚步。
撕开吸管的包装,插进去之后他浅浅的喝了一口。
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甜味在舌尖迸发,谢铮满意地眯起了双眼。
唔,还挺甜,不过味道比之前他喝过的还要好喝些,他愿意给个五星好评。
路鹿看着他这副享受的模样,在心里默默的加上一笔他的喜好。
在他俩离开店门口后,那位Omega店员立马掏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后将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拍了下来,随后发到她们的Omega大群里。
谢铮咬着他的耳朵:“老公,孩子都有了,不差这一次了。”
路鹿还是第一次听到谢铮这样黏糊又甜蜜的声线,他几乎溃不成军,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拧着,有点疼、也很舒服,是让人上瘾的窒息感。
他很想用力地占有谢铮,看他因为自己流出生理性的眼泪,看谢铮因为自己变得很舒服,很舒服。但他最终还是保留了理智。
他抬手去按谢铮的小腹,想感受到里面的另一条生命的存在。
谢铮不知道路鹿在想什么,只觉得路鹿他按的地方很奇怪,胸腔下方一点的位置上,谢铮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知道这个地方,就在昨天,权威的张医生举着手机亲自教的他。
生殖腔,alpha的生殖腔。
路鹿在按那里。
柚子味的信息素将他包裹住,谢铮的皮肤感受到疼痛,诡异的感觉涌来,谢铮发出颤抖的声音:“……手拿开!不行,真的不行……”
路鹿在这个时候想到了自己搜索到的新闻,a和a怀孕生子,记者在标题上用了很多感叹号,还用了“奇迹”这个词语。
奇迹真的存在,它真的发生了。
谢铮真的要留下他们两人的孩子。
谢铮日记
[十二年前]
睡吧,米团
第 25 章 第 25 章
第25章
路鹿清理了被两人弄得乱七八糟的床,听到谢铮说:“点个外卖,你吃什么?”
“别吃外面的了,我来做吧。烧个排骨,煮个粥,怎么样?”
路鹿的语气是明晃晃的诱惑,让谢铮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正在怀孕,需要小心对待的人。
操,别扭死了。
谢铮说:“随便。”
上次路鹿带过来的食物有的被吃掉了有的坏了,路鹿看了一眼也没什么能用的,索性出去买。
好在谢铮家楼下就有商超。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谢铮心里也不好受,他叹了一口气,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坦白就坦白吧,顶多就是让他多占点自己的便宜,咬一口也没什么的。
就是多少有点疼的厉害。路鹿接过本儿。
一排规规整整的小楷,写的很不错。和他同桌字迹嚣张的草书是两个极端。
他随口问:“他经常逃课老师不管么?”
“管什么啊,我要是能考出那个成绩我也随时走,反正家里也没人管。我们铮哥那真是一中的传奇,多少年才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
钱小羽话还没说完,这位“一中传奇”就从后门晃了进来,钱小迷弟立刻闭上嘴,献上崇拜的目光。
路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谢铮和他差不多高,将近1米9的身高走近了压下一片阴影,黑发略微挡着眼睛,看不清情绪,右手一下一下单手点着手机屏幕,白色耳机线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他懒洋洋地走到座位旁边,看也不看伸腿用脚尖勾出椅子,走进来,又伸腿勾回椅子,靠着坐下,从始至终眼神没离开过手机。
“铮哥,生物老师又让你写检讨,这回是五百字,”钱小羽对打扰一中传奇玩手机这一高危行为毫不在意,甚至伸出爪子扒拉了传奇的胳膊一下,“英语老师刚发了三张卷子,要我狗命,我今天放学点灯熬油也只能写完两张啊……”
传奇又按了半天屏幕才抬起头,摘下一只耳机,从兜儿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袋酸奶扔给他,“知道了,明早借你抄。”
钱小羽接过酸奶,欢天喜地地冲路鹿挤眼睛,意思很明显。
我说铮哥人好没错吧!
确定?
路鹿冲他笑了下,转头看向谢铮,眼神热烈。
收到他的视线,谢铮伸进兜里的手很明显地顿了顿,也看向他。
对视间空气安静又不失尴尬。
钱小羽都看不下去了,一脸着急。
路鹿觉得钱小羽都快把手伸进谢铮兜里抢过酸奶递给他来证明“铮哥人真的很好”了。
“我就买了一袋儿。”谢铮礼貌地假笑。
“我看起来很馋么?”路鹿笑得更礼貌。
“那倒没有,”谢铮从兜里掏出另一袋酸奶,撕开口叼在嘴里,继续假笑,“但我看起来一定很穷。”
不过这问题也不大,他忍忍就过去了。
过一天的舟车劳顿他也困了,上眼皮跟下眼皮总是想来个亲密接触,意识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晕乎乎的。
反正路鹿也没有苏醒,那他就先眯一会儿吧,随即便趴在他的床边睡下了。
然而他刚睡下没多久,床上的人便睁开了双眼。
其实他在谢铮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渐渐的恢复意识了,但是眼皮很沉,他一直都睁不开双眼,直到现在他恢复了力气才苏醒了过来。
自己的手背上有一个针孔,估计是镇静剂。以他现在的情况,任何抑制剂都起不了作用,能起作用的也就只有医院专属的镇静剂。
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人,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瞒不下去了,老爸老妈那边估计又要担心他了,更死的是在他最糟糕的时候被谢铮给撞见了。
这人估计又要生好久的气了。颅内高|潮么。
路鹿没忍住低笑出声,这话如果说出去,一百倍奶茶都救不了他。
他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一直到手里的烟燃尽最后一点才按灭扔了出去。
昌盛小区是个学校对面的旧小区,房子装修什么的也都延续八十年代的风格,处处透着让人心慌的破和旧,但好在还算干净,没有四处乱窜的小生物。
房子是路鹿刚租的,住进来的太匆忙还没什么布置,一室一厅一卫,六十平,只有一个衣柜和一张三人床,窗帘被褥都是他昨天现买的。
和家里的跃层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却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自由。
自由……
十八年里他最渴望的东西,现在终于拥有了,却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
甚至没什么惊喜,心如止水,古井不波。传达“新鲜感”的那根神经很早就被连皮带骨地拔掉了,他现在像个没见过世面也不期待世面的废人。
有句歌词写得很贴他现在的处境——没有尝过甜头的人突然吃糖就是苦。
他嗤了声,脱掉外套,走进浴室。
房子热水器还是老式的,他出门前插上电,现在刚好烧热,洗了个热水澡才觉得心情舒缓了一部分。
他躺到床上,手机屏幕亮着,点开是段酒的未读消息。
段酒: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段酒:学校怎么样?
段酒:我看了你现在这个学校的资料,还算可以。
路鹿擦着头发,单手回消息。
路同学:学校不错,民风淳朴。
他想了想,勾着唇角加了一句。
路同学:特别是我同桌,非常热情。
段酒:那就好。
段酒:不过你也别浪的太早,先低调几天,摸清了底细再动手,那种小城市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不安全,我们也不能立刻跑过去帮你,你自己多注意。
路同学:还没到那个地步呢,这儿比你们想象的好,别说的像是我被流放了。
段酒:要不我请假过去看看你吧,不太放心。
路同学:暂时别来。
段酒:为什么?
路同学:因为你长得太不淳朴了,会影响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段酒:……
段酒:行吧。
他动了动,想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点,没想到却意外惊醒了谢铮。
谢铮本来就没熟睡,在大脑高度紧绷的情况下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醒了,一抬头,便跟路鹿对上了视线。
心底的气莫名就冒了上来,语气也变得很重,“你这副鬼样子也不知道多去医院看看,要不是我今天来了,你现在估计还在地上躺着!”
“抱歉……当时太难受了,也没想那么多。”路鹿揉了揉眉心,缓缓说道。
谢铮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路鹿也就老老实实的闭嘴了,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一时相顾无言。
听着走廊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旁边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谢铮多少有点忍不住了,“喂,我们做个交易吧。”
路鹿挑眉,眼里流露出疑惑的意味。
谢铮艰难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我的身体也出了点问题,信息紊乱症。现在还只是初期症状,医生跟我说需要顶级Alpha信息素的绝对压制这病因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是信息素过多,需要释放出来,或许我俩可以相互帮助一下,如何?”-
接下来几天路鹿一直都有在给谢铮做饭。
能在公寓做的就来公寓做,时间来不及了就在公司简单处理一下。
谢铮索性让路鹿和他那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直接让路鹿住到自己的公寓里。
路鹿东西很少,一个书包一个背包,还有一个很大的画板,上面夹着一沓画好的画。
路鹿往衣柜里放衣服的时候,谢铮在旁边翻路鹿的画。
宋清远说路鹿很灵,谢铮其实也看不出雕塑啊画啊的好坏来,但路鹿的画看的他很舒服。
上面几张都是一些素描的风景、各种姿势的人物,谢铮再往下翻,最底下的一张是水彩风景,淮流公主湖旁边的樱桃树。
谢铮把画拿起来,发现右下角被人用铅笔写了两个字。
轻轻浅浅的字迹,写的是他的名字,谢铮。
路鹿把自己的衣服都收到了柜子里,凑到谢铮旁边,也看到了谢铮手里那张画。
“什么时候画的?”谢铮勾着嘴角笑:“还偷偷写叔叔的名字,这么喜欢叔叔?”
“就前几天画的。”路鹿依次回答谢铮的两个问题:“嗯,喜欢啊。”
谢铮平时也爱逗路鹿,听小情人说喜欢自己,想自己了。
但,这声喜欢和别的那些喜欢听起来都不一样。
谢铮抬眸看年轻的alpha,嘴角笑意不变,曲起手指在路鹿额头上弹一下:“还没老子狗大的小孩儿,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路鹿笑起来:“爱神是诸神中最古老的神。是诸神中最光荣的神。追寻爱欲的行为从少年时期就会萌芽,论证来说,我确实已经到了知道喜欢是什么的年龄,谢叔叔。”(注1)
谢铮:“…………”
妈的,什么东西?这蠢鹿刚刚是突然给他引经据典地上了堂哲学课吗?
傻兮兮的。傻死了-
路鹿微博
[发布于一天前]
@Deer:宝宝,宝宝,乖乖听话,不要让爸爸难受。宝宝,宝宝,好想和你见面。
第 26 章 第 26 章
第26章
迷弟对正主的评价基本可以打对折地听。
铮哥看起来有点吓唬人,等于吓人。
从来不为难普通学生,等于偶尔为难。
看都不看你,等于还是会看两眼的。
铮哥人挺好的,等于铮哥脾气大多数时间挺好的。
路鹿认真点头。谢铮昨晚那句话是认真的,今天上午连着三节课路鹿都没看见自己同桌,只有一桌子写满了小吃的A4纸默默宣示着存在感。
数学、化学、英语三科老师连钱小羽同桌为什么请假都问了,却没有一个问“谢铮怎么没来”的。
路鹿不知道该感慨他同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潇洒还是该好奇谢铮之前干什么了让老师们集体放弃。
谢铮听着身后规律的脚步声,真服了。老师只说让他来办公室,也没喊路鹿,这人非得跟着。
“你是来欣赏作战成果的还是一中午没见老李甚是想念了?”谢铮问。
“有区别么?”路鹿在他身后两步远跟着。
“区别就是前者我就得抽你了。”谢铮瞅了他一眼。
“那我肯定要甚是想念了,”路鹿笑了,“我打不过你啊。”
谢铮没说话。“你知道找你什么事么?”谢铮背着风点了根烟。
“我弟他……”
“你上次怎么和我说的,你还记得么。”
“铮哥你先别生气,我,我问问他!小王八犊子背着我干了什么我不知道,铮哥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你给我个机会,我去……”
“我上次和你说,再有下次,我直接动他,”谢铮眯了眯眼睛,“你还记得么?”
“铮哥!我——”
“去,抽他一顿,不哭出来不算。上次你动没动手你心里清楚,”谢铮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还是你觉得,你舍不得你弟挨打,我就舍得了?”
“我错了,我这就去教训他!铮哥,我,我明天带他见你,亲自给弟弟赔礼道歉,你别——”
“最后一次。”
“谢谢,谢谢铮哥,谢谢铮哥!”
谢铮挂掉电话,吹了会儿冷风,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那儿有个烧烤摊,味道一般,但哄孩子够了。
谢铮拎着一兜烧烤推开门,刚要喊,一眼看见了跪在沙发旁边的倒霉孩子。
这回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干的了。
老妈暴躁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英语测验就考了60分,我闭着眼睛瞎写都比你对的多!书都念狗肚子里去了!还成天和别人打架,越长越像你哥,不争气的东西!跪着!什么时候把作业全写对了什么时候起来!”
老妈越说越激动,拿着拖布走出来,喊:“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不生他?那屋里那个不也没了,”谢铮看着她,故意同情地说:“哦不对,谢成元确实没了,早就没了,扑通~”
他现在合理怀疑路鹿的等级和他一样,不过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太方便,他真在这动手路鹿可能没事,学校里其他的Alpha肯定受不了。
不是不能控制,只是控制过的信息素路鹿没反应。
其实昨天晚上是最适合试探的时候,街上人烟稀少,地方空旷。但好歹拿了人家的奶茶,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谢铮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压了一路的笑这时候才露出来,压低声音说:“这位好孩子,老李肯定也特别想你,等会儿可别说我没拦过你。”
“嗯?”路鹿不解地看着他。
“进。”
谢铮推开门,老李正坐在办公桌前批作业,看见他俩愣了下,随即条件反射地问:“谢铮,你又惹生物老师不高兴了?”
“是啊,她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谢铮走过来,随手拽出把椅子,毫不见外地坐了上去,转头看见路鹿还站着,又伸长腿从隔壁老师那儿勾过来一把,拍了拍,招呼他,“坐啊。”
路鹿走过来坐下,一点被罚进办公室的感觉都没有。
谢铮坐在椅子上的动作和他说话时语气里的自然随意,就像他是这个学校的校长,现在就是来老师办公室体察一下民情。
谢铮这一套动作确实太连贯,老李都没插上话,等两个学生都坐稳当了才问:“路鹿怎么也出来了?”
“不用误会,我拽出来的,他还是好孩子。”谢铮掏出手机,一点也没有在办公室的自绝。
“你这孩子,”老李叹了口气,转头又跟路鹿说:“你先回去听课吧,就说我让你回去的。”
“别啊,”谢铮抬头,“他特意过来看你的,说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什么时候的事?”路鹿看他。
“梦里吧。”谢铮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手指在屏幕上一划,一排三叶草被收走。
“你别欺负路鹿,好好相处,你们这个年纪交的朋友是最纯粹的朋友,要珍惜这段友谊。”老李跟他说。
“可珍惜了,”谢铮看着路鹿假笑,“看看,都形影不离了。”
老李又瞅路鹿,似乎想从好孩子这儿看出点端倪。
“确实,”路鹿也看着谢铮,一字一顿,“形影不离。”
老李脸上的表情瞬间放松了,笑呵呵地站起来,拿起暖壶给他俩一人倒了杯茶水。
递过来的时候路鹿接过说了声“谢谢”,谢铮没接,老李放他旁边的桌子上了。
“你俩先在我这上会儿自习吧,这是今天的作业。”老李从桌子上抽出两张卷子,递给路鹿一张,谢铮那张一看他没想要也就没给。
路鹿又要了支笔,假装我很认真地开始读题,谢光里老李自以为隐蔽地观察着谢铮,谢铮一副“我真的没发现你在看我”的模样按手机。
“咳,那个,谢铮,老师有个事问你。”好半天,老李终于说话了。
“嗯?”谢铮头都没抬。
“上午十五班班主任过来找我,”老李观察着谢铮的表情,一脸纠结地试探,“说她们班贾飞松被一个Alpha打了,伤势特别严重,已经送医院了,贾飞松跟她说是你打的。”
老李说完一脸正直地补充:“我觉得不能,你虽然平时比较顽皮,但还是有分寸的。”
“你觉得对了。”谢铮拿起纸杯喝了口茶水,差点苦吐了,皱眉咽下去,特别想建议老李找路鹿要点茶叶。看看人家那个,再看看你这个,一个是茶一个是毒药。
“我就知道,”老李满意地笑了,又问:“你上午请假去哪儿了?”
“网吧。”谢铮说。
“感冒怎么没在家休息,”老李皱眉,叹了口气,“你们现在还是太小,不懂事,不注意身体,以后到老了——”
“我妈拿刀赶我出来,”谢铮打断他,“你要跟她battle?”
“……那还是出来吧,”老李又叹气,“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给我打电话,来我办公室休息也比网吧强,那种地方不安全。”
确实,办公室还不花钱。
谢铮记住这句话,低头继续按手机。
蛙儿子离家出走三天,归来仍是少年。
“路鹿啊,”老李话音一转,看向乖孩子,“坐最后一排怎么样?能看清黑板吗?”
忽然被cue,路鹿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笑着说:“能,看得很清楚。”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眼镜度数不够呢,你们学习压力大,天天熬夜看书,咱们班现在一多半的同学都近视了,都不愿意坐后面,”老李说,“你如果真看不清就和我直说,不用不好意思,咱们师生关系就是要平等和谐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肯定对你们负责,能帮上忙的都帮。”
路鹿点头。这一长串话听得头疼。
谢铮嘴角一动一动的,明显忍着笑。
“对了,”前桌同学这会儿才想起自我介绍,扶着眼镜说:“我叫钱小羽,你叫我大羽就行,以后都是同学了,有事儿可以叫我,不用不好意思。”
钱小羽说话的时候有种努力忍着但完全忍不住的骄傲感,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呐喊“聚光灯啊照在我身上吧”。滑稽,中二,却不惹人反感,是这个年龄普遍存在的“我觉得我好特别我好牛逼”心理。
路鹿笑了声,顺着他说:“大羽,谢谢提醒。”
“哎!”钱小羽一下笑了,一个称呼成功满足了中二少年,他更往前凑了凑,眼神左右瞄了半天,才指了指他同桌的位置小声说:“身为兄弟,提醒你,惹铮哥也别惹他,常言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不过你要是能跟铮哥处好了,别说他,咱学校就没人敢动你。铮哥最牛逼,你懂我意思吧?”
“谢铮是校霸?”路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