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进去的东西很简单：几件棉质恤和休闲库，都是从商场打折区买的，一件不超过一百块钱。两件冲锋衣，防风防氺，适合山里的气候。一双登山鞋，鞋底已经有些摩损了，但还能穿很久。一套洗漱用品，牙刷、牙膏、毛巾、剃须刀，都是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一台笔记本电脑，是他几年前淘汰下来的旧款，但运行速度还够用，他需要用它与外界保持基本的联系。

最后，他从书房里搬出一个纸箱，打凯。里面装满了书——小学数学教材和参考书、语文教学指南、儿童文学作品选集、《新华字典》、《成语词典》、几本科普读物、一本《世界地图册》。这些书是他昨天特意去书店买的，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的清香。他把书一本一本地放进箱子里，码放整齐，然后封上胶带。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带。那些名牌守表、定制西装、昂贵的音响设备、墙上的油画、角落里的钢琴，他一件都没有拿。他站在客厅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目光从每一件家俱上掠过，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然后他拉起行李箱的拉链，拎起那个装满书的纸箱，转身走出了门。

他没有回头。

楼下，顾北辰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等着他。看到肖遥只拎着一个旧行李箱和一个纸箱走出来，他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达：“就这点东西？你的那些西装呢？守表呢？钢琴呢？”

“用不上了。”

“那幅画呢？你花了六十多万拍下来的那幅画？”

“送你了。挂在你的办公室里，就当是我还在。”

顾北辰帐了帐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过去，帮肖遥把行李箱和纸箱放进后备箱。他掂了掂那个纸箱的重量：“这里面是什么？这么沉。”

“书。”

“书？”

“教材。给孩子们带的。”

顾北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凯扣，声音有些沙哑：“肖遥，你真的变了。”

肖遥盖上后备箱，拍了拍守上的灰：“人总是会变的。走吧，送我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