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2 / 2)

接过糖果盒的同时,太宰拉近距离,覆上她的唇,舌尖灵活地探入她口中,卷起她那枚糖果。

“唔……”

清凉的薄荷咸柠味儿在两人舌尖绽开。酸甜的味道刺激口腔,分泌出更多津液。

月见椿本能地想要吞咽,舌尖却被太宰含着,叫她口中的津液险些渗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舔去她唇边的晶莹,灵活的软舌卷着糖果,一会儿擦过她上颚,一会儿又送到她舌尖逗弄她。

分明糖果带来的凉感越来越强烈,腾升而起的高温却怎么也降不下去。

等这个灼热又清凉的吻结束,糖果也早已化为糖水,彻底消失在两人唇间。

月见椿抿抿唇,忿忿地瞥他一眼,说出口的话比起抱怨和不满,倒更像是撒娇,“……真是的,明明还有。”

他却非要讨她的这颗。

“椿小姐的甜一点嘛。”

太宰笑得又甜又乖,有意用软乎乎的语调朝她撒娇,听得人半点儿都生不起气来。

月见椿被他撒娇得心软,嘴上却仍不松口,“是太宰先生的错觉啦,都是一样的。”

“嗯——就算是错觉,我也想吃椿小姐的。”

面对她的嘴硬,太宰双手环胸,哼哼着耍赖。

“……哼。”

最后,月见椿没好气地捏捏他脸颊,从糖果盒里倒出一颗塞给他,再喂给自己。

靠着薄荷糖,以及太宰的插科打诨,月见椿慢慢熬到零点。

但由于她基本坐着没动,所以即使有薄荷糖的存在,这会儿她也困得不得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跳至四月二十九日【00:00】时,太宰一把抱住月见椿,“当当——现在零点了哦!”

“零点……怎么了吗?”

她还惦记着太宰刚刚说的话,只是她现在困得不行,只好抬手揉揉眼睛,好叫自己清醒一点。

她困得迷糊,太宰也没多吊她胃口,“今天是椿小姐的生日呀。”

“椿小姐果然忘记了。”

“啊……”

被他这么一说,月见椿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这一点。

是哦,今天是她生日来着。和太宰交往的日子实在过得过于充足,让她完全忘记了这一回事。

“椿小姐生日快乐呀。”

在她愣神之间,太宰“咻”地从大绵羊身后掏出三只礼物袋,堆到她面前。

“给!这是礼物!”

“这么多……?”

月见椿呆呆地盯着眼前的礼物袋,思绪还未转过弯来。

太宰骄矜地抬起下巴,摆出一副自豪的得意模样,“感觉是椿小姐会喜欢的类型,一不小心就买了这么多——”

“这几天藏得我可辛苦了,一会儿椿小姐要记得给我奖励哦?”

许是知道她会惯着他,他也就不藏什么,高高兴兴地向她邀功。

“至于现在……椿小姐快拆开看看?”

对上太宰弯弯的双眼,月见椿拒绝不了他,也不想拒绝他。

她朝距离她最近的那个礼物袋伸手。

“这个……”

这只礼物袋不大,拎起来也不重,光凭这些信息她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小心地拆开蝴蝶结后,月见椿从礼物袋里摸出一只……

毛茸茸的椭圆形绵羊?

她眨了眨眼,仔细端详后,才发现这只粉色绵羊背上有一条缝。

也就是说……

“纸巾盒……?”

“Bingo!”太宰打了个响指,探出指尖,戳戳纸巾盒圆滚滚的绵羊脑袋,面露微笑,“是不是很合适?”

他说着,摸过矮桌上的抽纸,动作轻柔地塞进绵羊肚子里,又揪着纸巾,正了正它从绵羊身上冒出的位置。

月见椿没忍住抽出一张纸巾,随后新奇地盯着小羊纸巾盒看,“……这么一看好可爱。”

“是吧是吧!”看见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太宰唇边漾开满足的笑容,“之前看见就觉得,像是椿小姐会喜欢的。”

他拿起纸巾盒放到一边,又提起一袋礼物袋放到她面前,“来,下一个拆这个。”

“好。”

月见椿这会儿也不困了,兴致勃勃地拆起第二只礼物袋来。

这只礼物袋拎起来比纸巾盒要重一些。她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约莫是零散的小物件,下坠的重量有些不均匀。

想到这一点,月见椿手下的动作愈发小心,生怕弄坏里面的礼物。

她解开蝴蝶结后,一手托着礼物袋的底部,另一只手探进袋口,试图取出里面的东西。

摸到里面的东西,感受着指尖光滑微凉的触感,她手指微微一顿。

如果她没猜错……

月见椿小心地摸出一样东西。

果不其然,乖乖躺在她手心里的,是一只憨厚可掬的粉色绵羊摆件。

摆件不大,只有两三厘米高,却做得尤为精致,材质似乎是陶瓷。

“好可爱……”

月见椿不由得抬起手,用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绵羊脑袋,注意力完全被它吸引。

看她这副被俘获全部心神的模样,太宰笑吟吟地提醒她,“里面可不止一只哦。”

月见椿慢半拍地“啊”了一声,“是哦!”

她轻轻放下绵羊摆件,再一次往礼物袋里伸手摸索,又慢慢摸出其他几只模样可爱的小摆件来。

除绵羊外,里面还有黑猫、小蘑菇之类的小摆件,每一只都格外可爱。

月见椿贪心地看看这只,又看看那只,一副“被宝藏包围,不知道该先喜欢哪个”的混乱模样。

混乱,却也透着满溢出来的满足和愉悦。

欣赏够恋人兴奋又开心的样子,太宰倚在矮桌边,单手托腮,“这个是放在盆栽里的那种装饰品。”

月见椿喜欢饲弄盆栽,所以他特地去找来的。

陶瓷摆在盆栽里也不容易发霉,脏了也好清理,除有些脆弱外没有缺点。

“我可不可以现在就放进去?”

对上她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喜欢与开心的双眼,太宰颔首,“当然,这是送给椿小姐的生日礼物呀,随你处置。”

得到答案,月见椿捧着小摆件们,腾地站起身,目光却落在他身上,“太宰先生……可以陪我一起吗?”

“好。”

太宰也跟着她站起来,一同来到小花架前。

“这个……放哪里比较合适?”

“这里?”

“嗯,绵羊和黑猫要放在一起……”

“椿小姐和我想得一样。”

……

……

放好所有盆栽小摆件,月见椿双眼晶亮地盯着小花架喟叹,“这么看,有一种特别童话的感觉。”

“太宰先生好厉害,居然能找到这么多。”

“嘛……因为椿小姐喜欢呀。”

这一回,太宰却没有透露自己的小心思——早在和她交往之前,他就在准备这份礼物了,自然能找到很多合适的。

“邀功”分很多种,但这件事……他不好意思让她知道。

“对了,还有一袋礼物哦。”

“嗯!我去拆!”

月见椿热情高涨地回到礼物袋前,拿起最后一只礼物袋慢慢拆开。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只可爱的绵羊玩偶。

大小和太宰送她的那只绵羊挂件有些像,不过和那只长得有些不同,似乎不是他做的。

月见椿捏捏绵羊玩偶,“这个……”

“椿小姐猜猜看是什么?”

太宰没有马上揭晓答案,而是让她自己摸索。

想到刚刚的小羊纸巾盒,月见椿认真翻看绵羊玩偶,想找出线索。

终于,她在约莫是绵羊肚子的位置,找到了一条凹陷进去的口子。

她尝试着沿这道口子,将内里的东西外翻,最终得到一只和帆布包差不多大的购物袋。

“啊……”

那只小小的绵羊玩偶,变成了一只大大的购物袋。

看她找到答案,太宰嘿嘿一笑,“平时挂在椿小姐包上的话,我们去超市就不用额外带购物袋啦。”

他其实也给自己买了一只黑猫外形的,不过他平时上班不带包,它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月见椿揉揉肚子瘪下来的绵羊玩偶,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就算不展开它,只是单纯地挂在包上,我也会很开心……”

她边说,边细细地将购物袋塞回绵羊肚子,又跑向玄关,将它挂到她的帆布包上。

“谢谢你,太宰先生。”月见椿跑回到太宰跟前,扬起笑容看他,“这几份生日礼物我都超级喜欢!”

被她眸中耀眼直白的喜欢一烫,太宰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椿小姐能喜欢就太好啦。”

“蛋糕的话,我想给椿小姐放到明天睡醒之后。”他状似自然地摸摸微热的耳朵,转移话题,“不过其实还有一份礼物,就是不知道椿小姐会不会收。”

月见椿双眼扑闪了一下,“什么?”

看出她眼中的期待,太宰唇边晕开温和的笑容,眉眼被衬得分外昳丽旖旎。

他没有说话,仅是笑着指指他自己,再适时眨眨眼睛。

“……好狡猾啊。”月见椿撇撇嘴,用近似于抱怨的语气说道,“明明早在两个月以前,太宰……治先生就已经属于我了。”

——这是属于他们的暗号。

自从某一次太宰哄着她,让她在那种情况下喊他名字之后……她便只会在情动的时候这么喊他。

太宰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凝视着她的鸢眼中隐隐带上些微捉弄的意味,“是吗?可椿小姐抽屉里的避孕套根本没有动过?”

“!”

月见椿诧然脱口而出,“为、为什么会……!”

太宰笑得像只成功偷到罐头的猫咪,故意放缓语速,“为什么呢?因为……”

“椿小姐和乱步先生出差的那天晚上,我折的纸飞机不小心飞到矮柜后面了。”

他搬开矮柜拿纸飞机时,第一格抽屉像是怕他发现不了似的,恰好自动滑开……

完完全全的巧合,却正好让他撞破了她的秘密。

看恋人意料之中地红透了脸,他不留痕迹地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问她,“所以,今天晚上要不要用?”

“……也、也不是不行啦。”月见椿哼哼一句,又小声嘟囔,“明明是我生日,却好像在给治先生奖励一样。”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一早就买好了东西……她也没想到,太宰会那么体贴地先让她适应几天,一直拖到今天才……

看她嘟着嘴嘴硬的模样,太宰放软声音逗她,“明明椿小姐也有舒服到。”

“……你少说两句!”

“好——”

面对女朋友羞恼的不满,太宰拖长尾

音,笑着应下。

他话音落下后,房内骤然一静,随后又是他不紧不慢的声音。

“还困吗?”

“唔……?”

月见椿迷茫地偏头看他。

聊到刚刚那个话题,她怎么可能还困,吓都吓醒了。

读懂她的回答,太宰点点头,“不困就好。”

“虽然我对自己有信心,但椿小姐的瞌睡虫实在太顽固,我怕打不过。”说到这里,他轻咳一声,“要是到一半,椿小姐忽然睡着……我会超受打击的。”

月见椿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瞪他,“……不会睡着的啦!”

太宰什么都好,就是……他有时候会表现出特别恶趣味的一面,就爱用这种调侃的语气逗她。

恰在这时,轻飘飘的吻落在她唇上,唇舌力道温柔,即刻安抚好炸毛的她。

交换完一个轻柔的吻,太宰贴着月见椿的唇,放低声音问她,“要用哪一种?”

“……”

这种问题应该问她吗……?!

在月见椿彻底害羞,闷头找被子将自己裹成绵羊卷之前,太宰成功从抽屉第一格里摸出符合他型号的东西。

摸出小方盒子后,他率先从衣柜里取出一条薄毯,掀开被子,垫在两人睡的褥子上。

留意到恋人的迷茫,太宰清清嗓子,“这样……一会儿,嗯,清理起来比较方便。”

饶是他,提到这件事也有几分不自在。

可什么都不说,月见椿搞不好会多想——是的,太宰已经发现,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迟钝”,甚至偶尔还会误解他的意思。

“啊、啊,原来是这样……”

月见椿僵硬地挪开视线,乖乖坐在被褥边,不敢动弹半分。

结束之后被褥的整理……每次都是太宰负责的,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他果然,是个温柔又细心的人。

铺完薄毯,太宰转过头,看向好似冻在原地的月见椿,“椿小姐。”

“嗯、嗯?”

“可以吗?”

月见椿咽了口口水,撩眸看他,“……可以的。”她嗓子有些紧,回答的声音却格外清晰,“这个时候再问我意见,也太犯规了。”

“因为怕椿小姐不愿意呀。”

太宰伸手环住她,熟练地将脑袋埋在她颈侧,“如果哪里不舒服,记得说哦。”

他温热的吐息恍若羽毛,扫得她颈侧痒痒的。

“……好。”

和月见椿话音同时落下的,是太宰一连串湿热的吻。

他悄然与她十指紧扣,感受她的每一丝颤抖。

春日微凉的夜里,气温逐渐攀升。

与此同时,横滨郊外的牧场里,饲养员拿起剪刀,妥帖仔细地对绵羊积攒的羊毛下手。他指尖抚过绵羊柔软的毛发时,总能引发小动物轻微又难耐的颤抖。

伴随着细微的声响,羊毛一寸寸落地,剪刀也缓缓挪至绵羊腹部。

许是因为腹部是小动物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所以即使面对向来信任的饲养员,绵羊也难免有所挣扎。

饲养员低声安抚着怀中的绵羊,收紧手臂。剪刀慢慢、慢慢地推进,直至最后一寸羊毛簌簌落地。

绵羊的颤抖和不安慢慢平息,转为平日里特有的亲近和亲昵。

饲养员拍拍绵羊的脑袋,收好剪刀,在沁凉的深夜中轻轻吐出一口气-

翌日清晨,如常在太宰怀里醒来后,月见椿本能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朝他撒娇。

只是这么一动弹,她便慢吞吞地发觉,她的身体似乎比平时酸软许多,四肢都泛着一股难言的酥麻感,尤其是……

这个时候,月见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晚上她和太宰……

尽管如今她回忆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真正做过之后,她反倒有几分古怪的、破罐子破摔的安定感。

就……总之他挺温柔的,她有舒服到,这就够了。

“椿小姐。”太宰哑着嗓音喊她,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个轻软的吻,“不再睡一会儿?”

他的音色里仍然混有几分昨夜放肆过后的性感,沉沉的,听起来分外惑人。

看她不说话,太宰又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今天是周末,可以赖床哦。”

“嗯……”月见椿抬起头,在太宰唇上礼尚往来地亲了一下,“再睡一会儿。”

丢下那句话,她便径自往他怀里埋,只剩下他愣愣地眨着眼睛,旋即柔和了本就秀丽的眉眼。

宁静悠然的清晨,能在心上人旁边醒来……真好。

似乎一切都如此熠熠生辉,叫人心生满腔的柔软与欢喜。

“椿小姐……”

“唔……?”

“没什么,只是叫叫你。”

“嗯……”

听到她满是困意,却纵容无比的回应,太宰勾起唇角,微笑着抱紧她。

“生日快乐”……还是等她睡醒再说吧。

他们还能一起度过许许多多个生日,无论是她的,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