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为什么这么突然……?
见她满是惊讶和迷茫的模样,太宰面上难得浮现出带有明显赧然意味的笑容,看起来青涩无比,却又偏偏裹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蛊惑性感。
他抬手摸摸鼻子,小小地挡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尽可能面不改色地给惊讶中的恋人解释。
“因为,从今天起开始同居了嘛,感觉得有点改变才行……”
月见椿只知道呐呐地应声:“是、是哦……”
然后就是古怪的沉默。
就在太宰没忍住想笑的时候,月见椿张张嘴,唇边挤出细弱的声音。
“治先生……”
“……!”
她刚这么喊完,整个人就蜷缩成一团,又陷入以往的逃避状态,“啊……果然好不习惯……”
听到她这句嘟囔,太宰脸上蹿出的红意转瞬即逝。
他一边按捺住骤快的心跳,一边又被恋人这副模样可爱到。一切情绪尽数化为他唇边无奈的笑容。
太宰靠近月见椿,伸手在她发顶轻抚两下,“不习惯的话,慢慢来就好啦。”他说着一顿,“就算是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习惯的。”
在这件事上,他也不打算逼她。
能听到刚刚那一句,已经是他赚到了。
“嗯、嗯……”
月见椿胡乱地应了两声,继续当自己的鸵鸟,想先缓缓情绪。
只是下一瞬,她就莫名想起她之前的猜测,以及她提前买好的避孕套。
本来,她这几天里还觉得,或许只是巧合,也是她会错了意,可刚刚太宰忽然就喊她名字……
这不是那种征兆又是什么?
果、果然,晚上太宰可能会……
揣着这样混乱又兴奋的想法,月见椿不自然地缩紧身体,半晌都没能缓过来。
即便后来她终于平静下来,也表现得有几分心不在焉的,一看就知道心里藏了什么事。
再加上她洗澡的时候也因为紧张,在卫生间里待得特别久……
两两相加,太宰多多少少猜到,月见椿约莫误会了什么。
可如果要他和她解释,他没有做那种事的打算……似乎又怪怪的。
毕竟这种事不解释还好,一旦说得格外明白也很尴尬。因此,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仅是选择如往常午睡那般抱着她入睡。
然而,被太宰那么抱着,月见椿却浑身僵硬,半点儿没有往常午睡时的游刃有余——即便她午睡时的游刃有余只是因为困。
“椿小姐?”
摸不清月见椿此刻的想法,太宰低声喊她。
听到太宰亲昵的称呼,月见椿深吸一口气,在昏暗一片中鼓起勇气问他,“那个……不做吗……?”
“诶……?”
饶是太宰也没想到,向来害羞的恋人会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霎时便顿在原地,表现得比她还惊讶。
“……!”
听到太宰这声毫不掩饰的疑问,月见椿立刻反应过来,一切不过是她单方面的误会。
她恼得不行,即刻钻出太宰怀抱,翻身一卷,裹好被子缠成个蚕蛹,开始装死。
天知道,她的反应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太宰只慢了几秒,身上的被子就被尽数抽走,只余下春夜里微凉的空气,在静静嘲笑他。
他无奈地伸手,按下放在一旁的小夜灯。
朦胧柔和的光线亮起后,盯着眼前这只绵羊卷,太宰有些哭笑不得。
可一想到,月见椿会露出这副鸵鸟模样,完全只是因为她误会了今晚的事……
再加上她在问他时,没藏好她不经意透露出的、她对他的渴望……
他就不免有几分心猿意马。
“椿小姐?”
太宰揉揉微烫的耳根,温声冲月见椿搭话。
总归现在她在装死,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就这么说些他心里话……也不是不行。
“说实话,我是想的哦。”
闻言,裹着月见椿的被子猛猛一抖,像生怕他不知道她是什么反应似的。
太宰失笑,只觉得心尖软乎乎的,“但总担心进度太快,对椿小姐不好,所以一直忍着。”
“不过,我还真没有直接从同居联想到这件事就是了。”
说着,他伸手,隔着被子抱住月见椿,仗着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轻声逗她,“这样的椿小姐也特别可爱。”
“……”
月见椿不动了。
事实上,太宰越说,她就越恼。
才多久啊,他就喊得这么熟练,跟私底下练习过好多次
一样……
这么忿忿地腹诽完,月见椿哼哼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这样裹着不闷吗?”
“……不闷。”
听到她哼哼唧唧的声音,太宰也不再逗她,仅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被子揉她脑袋,以此告诉她,他就在她旁边守着。
最后,月见椿终于调节好情绪,从被子里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是我自己误会的,和太、”喊他时,她还咬了一下舌头,“治先生没关系。”
“不习惯的话,不用勉强自己也没关系的。”太宰顺势捏捏她温度偏高的脸颊,声音软得不像话,“我也习惯啦。”
在这个时候,月见椿才慢吞吐地想起,似乎没有人喊太宰的名字,大多都是喊他的姓。
为什么呢……?
见成功转移恋人的注意力,太宰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交往到现在,他们一直停步于接吻,他怕吓到她,所以没有过多的举动。
既然她有这样的想法……他似乎也能让她先适应一下。
“对了,椿小姐……”太宰放缓呼吸,故作镇定地问她,“想先试试看吗?”
“诶……?”
试试看?
月见椿已经熄了心思,没转过弯来。
太宰喉结滚动,声音也隐约带上几分哑意,“刚刚椿小姐提到的那件事。”
“!”
月见椿揪紧被子,险些就要往头上蒙。
好在最后关头,她忍住了。
可紧接着,太宰便说出下一句话:“因为没有避孕套,所以不会做到最后一步,只是先让椿小姐感觉一下。”
光听他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句话,月见椿整个人就快炸了。
“我……”
她一阵头皮发麻,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话。
刚刚……刚刚是这么发展的吗?
这种事,她要怎么回答才好?
事到临头,她却压根不敢说,其实她提前买了避孕套的事。
如果被太宰知道避孕套的存在,他刚刚那个“试试”代表的含义,是不是就变成别的了……?
听出她的犹豫不定,太宰的声音愈发温柔下来,“不愿意的话拒绝就好啦,我不勉强椿小姐。”
“……试试。”
“乖。”
最后这个音落在月见椿唇间,带着温热的触感和呼吸。
太宰伸手揽住她,如平日里那般和她接吻。
只是,这次的吻在温柔中带有一丝丝强势的味道,叫吻技原本进步不少的月见椿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本能地朝太宰靠近。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指尖悄然滑入。
“……!”
月见椿猛地一颤,舌尖却被太宰缠着吮吻,她身后又是柔软的褥子,无处可躲。
他灵活的舌似乎在模仿什么,保持着近似的频率在她口腔中探寻戳刺。
相缠摩擦之间,她无力地攥紧他的衣物,溢出的低吟和喘息尽数消失在他唇舌之中。
没过多久,太宰撤回唇舌,再度俯身。
直到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快慰攀至顶峰,再给她带来如潮水般悠荡的余韵。
恍惚间,月见椿似乎回到了太宰将他房间钥匙交给她的那天。
只是这次的钥匙灵巧且主动,不仅会主动往她怀里钻,还黏糊磨人得要命,叫人怎么也躲不开,只能老老实实地收下,不做任何反抗。
春夜微凉的空气逐步攀升,变得黏糊燥热,让人喘不过气来,好似一条缺水的鱼,只知道大口大口地喘息。
太宰努力放缓呼吸,平息裹挟着情欲的冲动。
见恋人半阖着眼,眸中俱是连绵潋滟的水雾,却怎么也不敢和他对上视线,他最后看一眼她泛着红潮的脸,没有说话。
他仅是起身,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唇角沾到的银丝。
月见椿将太宰的举动看在眼里,却没力气说话。
她浑身酸软得厉害,尤其是四肢。方才那股陌生的酥麻感侵袭她四肢百骸,让她现在提不起半分力气去思考别的。
紧张,以及极致欢愉后涌上的疲惫让她有几分精神不济。
不是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让她反而有些抗拒这种感受。
奇怪的、冲上云端,濒临极限,却完全无法阻止的感觉。
“椿小姐?”冲过手后,太宰才轻轻捧住月见椿的脸,靠在她身边温声问她,“还好吗?”
他替她遮去了大部分光线,也让她本能地就往他怀里钻。
“……唔。”
她发出近似于他们初次接完吻时的轻哼。
因为声音软得不像话,一旦开口就像在低吟,所以她只能这么哼哼着表示自己还好。
这种感觉很奇妙。
月见椿滚烫的脸颊贴在太宰怀里。
刚刚他们似乎……除了没到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舒服吗?是舒服的。
太宰很照顾她的感受,无论是他的手还是唇舌,力道和速度都把控得极为精准,没让她难受。
可她就是羞于面对他。
或许,人在初初面对本能的欲望时,都是这般无法坦然的形态。
尤其是在心上人面前。
月见椿阖上双眼,缓缓做着深呼吸,好叫自己快些恢复力气。
就刚刚太宰那个动静……她一会儿肯定得重新洗澡了。
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太宰抬手轻抚她头发,抚平她不久前因为难耐而蹭得凌乱的发丝。
“椿小姐,要不要抱你去浴室处理一下?”
“我……”
果不其然,再度开口时,月见椿的声音软得不得了,就如她适才忍耐不住,低哼而出的喘息。
她清清嗓子,坚持把这句话说完:“我自己去……”
“椿小姐自己可以吗?”
太宰却没有马上松手,而是再一次向她确认。
月见椿咽了口口水,尽量平静地给出答案:“我可以的。”
好在今天晚上她穿的并非睡裙,不然……她根本不敢想象,太宰数分钟前的动作会多畅通无阻。
虽然实际上,她的睡衣也没起到多大的阻碍就是了。
她话音落下后,太宰便没再劝她,仅是松开怀抱,顺手扶她坐起身,再在自己站起来后,扶她站好。
起身时,月见椿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所幸太宰一直撑着她,没有轻易松手。
感知到某种难言的濡湿感,她呼出一口气,转身往衣柜走去。
见她这会儿走得还算稳当,太宰就没再多做什么。
月见椿顶着张通红的脸,从衣柜里拿起换洗衣物塞进怀里,直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凝视着她略有几分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太宰低低呼出一口气。
在听见卫生间顺利关上的声音后,他才低下头,认命地更换已被洇湿的床单和褥子。
……她实在太敏感了。
克制住本能处理完床单和褥子,太宰才抽出时间,去思考他还杵着的问题。
他总不能回隔壁冲冷水吧……?-
月见椿得承认,太宰对她温柔又仔细,半点儿都没弄伤她。
因此,她坐在小矮凳上简单
冲完澡,重新换上干爽的睡衣后,便觉得自己差不多恢复了。
如果忽略她四肢仍有几分说不上来的酥麻感的话。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家里仍然只点了一盏光芒柔和,却足以照亮她脚下的小夜灯。
太宰就笼罩在朦胧的光线下,等她回来。
看她出来,他微微笑着看她,“好了?”
“……嗯。”
月见椿缓步走到他身边,刚要坐下,他便会意地挑开被子。
她坐下后,太宰抬手揉揉她头发,用动作安抚她,“床单和褥子我换过了哦,明天早上我处理就好,椿小姐就先休息?”
“先……?”
月见椿喃喃着关键词。
太宰脸上涌现出一抹无奈,偏生这个时候她这么敏锐,“嗯,我也得用一下浴室才行。”
“啊……”
他这么一说,月见椿才眼神飘忽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说的也是。
她反应都大成那样了,太宰不可能无动于衷。
估计他现在也不好受。
看她在柔和光线下仍旧微红的脸,太宰没再逗她,免得逗急了炸毛,“如果还不困可以等我,困了管自己先睡就好哦。”
“好。”
听她乖乖应好,太宰才从被褥里起身,就着小夜灯的照明往卫生间走。
太宰离开后,月见椿瞅瞅今晚第一次见面的蘑菇小夜灯,没有拍灭它,而是缩在被窝里,安静等他出来。
再怎么说也是同居的第一天,她想和他一起入睡。
十来分钟后,太宰终于卡在月见椿即将睡着的时间走出卫生间。
他裹着一身清凉的水汽,放轻脚步走到榻榻米房间,轻巧地撩起被子,在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的月见椿身边躺下。
“太宰先生……”
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月见椿像午睡时那般,熟练往他怀里一滚,便安心地睡下。
迷迷糊糊之间,她脑海里涌现出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也不知道太宰是自我纾解了一番,还是靠毅力压下去了。
可惜,她入睡向来快。
只一秒都不到,她刚刚那个想法便被她抛于脑后,彻底消散。
太宰却抱着迅速入睡的月见椿,低低苦笑一声。
她抱起来手感格外好,但他刚刚才冲过冷水澡,任何一点外力都是难言的撩拨。
……大概,这也是同居会带来的幸福烦恼之一吧-
翌日。
月见椿醒来时,鼻尖是她熟悉的味道。
好似冰原上的树林,在初春时慢慢化去积雪的温柔味道。
她本能地往暖乎乎,枕起来触感还格外好的地方拱了拱。
“呼。”
朦胧间,她耳边捕捉到一声低低的笑。
似乎是……太宰的声音。
抱着这样的想法,月见椿慢吞吞地抬起头,往上看去。
对上她半阖的双眼,太宰在昏暗的光线里冲她笑,“早上好,椿小姐。”
“唔……早上好,太宰先生。”
月见椿抽抽鼻子,抬手揉揉眼睛,又迷迷瞪瞪地往他怀里拱了拱,一副还未清醒的模样。
太宰又是笑。
他睡醒有一会儿了,却一直没起床,就只是盯着熟睡的她看。
她刚睡醒的时候迷糊又可爱,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看出月见椿还困,太宰放轻声音,用诱哄般的语气问她,“还要再睡一会儿吗?还早哦。”
“……要。”
回答他的声音略略拖长,柔软且带着一丝鼻音和浓重的困意。
随后太宰感知到,月见椿的呼吸再一次趋于平稳——回完话,她就再一次睡着,似乎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
对此,太宰又无奈又好笑。
和她黏在一起之后,他的睡眠时长持续上升,让他最近的皮肤状态又好上一个程度,也算是好事?
毕竟她非常喜欢他的脸。
自娱自乐地想完,太宰也没起床,仅是抱着软乎乎的恋人,陪她一起睡回笼觉。
等月见椿再一次醒来时,她身边已经空了。
空气里飘着早餐的淡淡香气。
她张嘴打了个哈欠,暂时还不受控制的思绪飘忽:这好像还是这几年来第一次,她在家里醒来之后闻到早饭的味道。
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之后,她才理智回笼,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很厉害了。
月见椿默默,默默地拽过被子,一整个蒙住自己的脑袋,开始装死。
太宰从隔壁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她再次将自己裹成团子,安静装死的模样——起床后,他洗好昨晚的床单,处理好褥子,一并拿到他家去晒了。
他没有立刻喊她,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被褥边坐下,然后才抬手戳戳她,“椿小姐,是不是已经醒了?”
突然听到太宰这么喊自己,月见椿还是有些不习惯地抖了抖。
“……醒了。”
她现在一睁眼,满脑子就是昨晚那个叫人脸热的场景,完全无法直视太宰的脸。
太宰表现得比她游刃有余许多,“看起来,椿小姐还在害羞昨天的事?”
“……是啦。”月见椿的声音放得又轻又低,被不算厚的被子一隔,太宰险些没听清,“虽然很舒服,但是……”
她说到这里便噤了声,没再继续。
太宰眼波一转,顺着她这句话接道:“但是太刺激了?”
“……”
月见椿沉默好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个单薄的“嗯”字。
太宰眨眨眼睛,落在被子上的手轻轻抚摸着约莫是月见椿发顶的位置,“那下次……”
“这个暂时不想要下次……!”
他话还未说完,月见椿便“嗖”地从被子里钻出来,通红着一张脸要求道。
瞅着她这副发丝凌乱,脸红成一片的模样,太宰成功被她逗笑。
“好。”
他回答她时,眉眼柔和,语调缱绻纵容,光是看着就叫人无比心动。
月见椿披着被子,在被褥上坐下,略略偏开视线,“但、但是……”她眼神飘忽不定,“如果太宰先生想要……我也不是不……”
隐隐听出她的意思,太宰可以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她。
“如果我想要……?”
月见椿却还未察觉到他的坏心思,只支支吾吾地继续道:“就是……我替太宰先生……”
“不!果然还是算了!”
约莫是实在说不出口那个词,她干脆掀了被子,直接反悔。
“我去洗漱!”
丢下这样一句话,她直接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太宰唇边晕开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却也没再喊月见椿,仅是默默替她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被褥。
等月见椿洗漱完出来才发现,太宰替她将所有事都做好了。
窗帘已经被拉开,矮桌上摆着散发着扑鼻香气的日式早饭,光是看着就叫人心头一暖。
太宰靠在桌边,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她,“来吃早饭吧?”
“嗯!”
月见椿点点头,笑着往他的方向走-
吃完早饭,太宰自觉地着手收拾餐具,完全没让月见椿帮忙。
见状,月见椿也没说什么,直接去打理她的小花架,给该浇水的盆栽浇水。
擦过矮桌后,太宰便靠在矮桌边看书,时不时再看向打理着盆栽的她。
直至她放下小水壶和剪刀,小小地松了口气,他才随口冲她搭话,说些日常的话题。
同居的第一天,两个人就这么从早到晚一直腻在一起。
月见椿只觉得,这样的太宰,似乎和平时与她相处的太宰没有太大差别。
直到晚上他们挨个洗完澡,两人一起挤在卫生间里护肤,她才发现一件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事……
第85章 第85章“椿小姐会想我吗?”……
——太宰的精致,不只是说说而已。
“咦、咦……?”
盯着太宰手中拿着的片状面膜,月见椿眼底满是惊奇和不确定,“太宰先生这是要……敷面膜?”
“是呀,很奇怪吗?”
太宰点点头,笑着反问她。
昨天搬来和她同居,收拾东西太累,他就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今天才空出手来敷个面膜。
面对太宰的问题,月见椿眨巴眨巴眼睛,心里第一时间冒出“不奇怪”的想法。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太宰就嘟起嘴,理直气壮地哼哼道:“椿小姐不也喜欢我这张脸嘛?当然要好好保护啦。”
被他这么一说,月见椿也觉得有道理。
本来就好看的脸自然需要珍重细致的保护,不然……她和谁哭去?
看她赞同地点头,太宰又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原本凝滞的眉眼骤然松开,就连说话的语调也和适才不同。
“对了对了,椿小姐要不要一起敷?这个效果超好哦——”
月见椿看一眼自己的水乳,“啊,我就……”
她平时也不是没有护肤,就是面膜敷得没有那么频繁而已。
“来嘛来嘛!”
太宰揪住她衣袖晃晃,又扇着手里的片状面膜,满脸祈求地看她。
拒绝无果,月见椿最后还是闭上眼,仍由太宰撕开包装,往她脸上贴好面膜纸。
两人站在镜子前,顶着如出一辙的大黑脸,相视而笑-
洗漱完毕后,他们照例适当亲近一番,便相拥入眠。
有太宰在,月见椿睡得特别放心——他的异能对她生效,她就不用担心会无意识地对自己使用异能,可以睡个好觉。
更别说,太宰身上的味道总是令她感到安心,每次和他待在一起,她都睡得格外沉。
而有之前的数次午睡打底,太宰也习惯了月见椿身上的气息,不存在和她一起会睡不着的情况。
可以说双方都异常满意。
才开始同居的小情侣就这么腻歪了一整个周末,再一同迎来周一。
清晨,在月见椿身侧醒来,太宰好心情地弯弯双眸,也没喊醒她,就只是凝视着她的睡颜发呆。
此时的他尚且不知,今天他会迎来一个怎样的“噩耗”-
与谢野晶子来到办公室,视线凝固在月见椿空无一人的座位上许久。
就在这时,太宰眨着晶亮的双眼冲她搭话,好心告诉她,“与谢野医生在找椿小姐吗?她去事务员办公室啦。”
“啊,好。”
听到他喊月见椿的称呼,与谢野晶子倒是没多说什么,仅是如常地多看他一眼。
反倒是无意间听到他们对话的国木田独步眯起双眼,“‘椿小姐’……?”
殊不知,他这个反应正中太宰下怀。
“嗯?国木田君怎么啦?我这么喊椿小姐不行吗?”
太宰抓住机会,立刻对国木田独步展开三连问。
他浑身散发着粉红小花,一副心情好到极点的样子——显然在为国木田独步上道的搭腔感到欣喜。
“……”
国木田独步,国木田独步说不出话。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赏樱那天,江户川乱步会露出“终于解脱了”的表情了。
换做是他,绝对没有那个耐心吃那么久的狗粮。
毕竟才听到太宰这样炫耀的话,他就已经非常想揍他了。
“他和椿毕竟在交往,怎么叫对方都不奇怪。”
令人意外的是,打断国木田独步怒火的,反而是与谢野晶子。
她语气淡淡,却莫名透露出一股“小情侣的事你别管”的意味。
即便国木田独步看得出,与谢野晶子这是在为月见椿之后可能的改口做铺垫,但他总有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
——他们不该是一个阵营的吗?
太宰“嗯嗯”地点头,不住地附和与谢野晶子的话,“是呀是呀,我和椿小姐在交往嘛。”
“和国木田君不一样,我可是有对象的人!”
“你……”
他后面这句话,这段时间里国木田独步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与谢野晶子倒是没理会太宰,而是继续嘱咐国木田独步,“国木田,记得别在椿面前表现得那么特殊,免得她不好意思。”
“对的对的,国木田君记住了吗?”
太宰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双手环胸,再度点头。
“……这我知道。”国木田独步深吸一口气,从办公桌前站起,走到太宰身侧,“但在那之前……”
太宰夸张地抱住自己,慢腾腾挪到中岛敦旁边,寻求庇护,“呜啊,国木田君难道要对我下手了……?”
“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国木田独步双手张开,猛地朝太宰袭去——
太宰却利落地一个闪身,以极好的柔韧性从他的魔爪之下逃脱,“国木田君好暴|力——”
“这样对健康不好的啦——”
“你就是我健康最大的敌人!!”
吵闹之间,江户川乱步从报纸上抬起头,看看在办公室里撒欢的太宰,心平气和地收回视线。
因为……-
午后。
国木田独步起身来到月见椿桌前,低声和她商量,“月见小姐,你现在有时间吗?”
“国木田先生?我有哦,请说。”
月见椿从电脑文件上抬起手,微笑着应声。
“是这样的……乱步先生明天要临时去九州地区出差,月见小姐可以陪同吗?”
平和地说出这份工作后,国木田独步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月见椿看看她写在便利贴上的工作进度,点头应下,“啊,没问题。”
陪江户川乱步出差,是一件大部分事务员和调查员都会轮到的工作——谁叫江户川乱步唯独对交通工具等“平凡又平常”的东西苦手?
出差若是没人陪着,他走到世界末日都不一定能到案发现场。
她转为调查员后,还没陪同江户川乱步出差过,也算是久违的出差了。
就是……
两人一同看向扒在自己办公桌桌边,保持着“盯——”的表情看他们的太宰。
“怎么,太宰你有什么意见吗?”提到工作,国木田独步底气十足,“就算你和月见小姐在交往,但工作就是工作。”
对此,太宰不满地撇撇嘴,“我知道的啦!”他撅起嘴哼哼,“我又不会阻止椿小姐和乱步先生去出差!”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听到他这么称呼月见椿,国木田独步总觉得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清清嗓子,努力无视向来闹腾的搭档,继续向月见椿确认,“新干线的出发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没问题,我就像以前那样,给你和乱步先生一起买车票,旅馆信息一会儿也会一起发给你。”
月见椿微微一笑,“没问题,麻烦国木田先生了。”
至于回程的票则需要她先行垫付,回来再找国木田独步报销。这些也都是她以前做过的工作,流程还算轻松,报销速度也快。
而且,陪江户川乱步出差并不麻烦,反倒有几分公费出游的味道——按他的推理能力,不到数秒就能解决事件,他们还能在当地多逗留一个下午或一天,非常划算。
“好,一会儿我再联系你。”
语毕,国木田独步便回到桌前坐下,顺便瞪了愉快摸鱼的太宰一眼。
而听到两人的决定,太宰仅是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见状,月见椿注视着他,唇边露出无奈的笑容,没有说话。
工作时间,她不会和太宰表现得过分亲昵,也算是她的工作态度。
直到下班,两人一同走在回家路上,太宰才迫不及待地提起这件事。
“椿小姐,要出差了。”
说完,他还重重地叹息一声,生怕月见椿没听出他的郁闷。
月见椿忍住笑,一本正经地搭话,“是呀,除了太宰先生、贤治君和小镜花,大家都陪乱步先生出过差。”
“而且以前我也时不时会陪乱步先生出差,很正常的啦。”
听完,太宰鼓起脸颊,“我知道啦,但是……”说着,他轻哼一声,听起来气呼呼的,“偏偏选在我们才开始同居的时候。”
他气哼哼的样子,看起来像猫咪和两脚兽闹脾气似的,就连语调都带着一股河豚鼓气般的感觉,可爱得不得了。
“只是巧合啦。”月见椿仍是笑,“按顺序轮换的话,其实也差不多该到我了。”
拿咬死这一点不放的恋人没办法,太宰只好幼稚地朝她撒娇,“今天晚上,我要一直黏着椿小姐。”
说得好像他平时没有一直黏着她一样。
“好哦。”月见椿弯弯唇角,好脾气地哄他,“那晚上,太宰先生陪我收拾行李?”
太宰抬眸瞥她一眼,闷闷应声:“……嗯。”-
吃完晚饭,月见椿便拿出她惯用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只是一天一夜的短程出差,她的换洗衣物并没有多到要用行李箱的地步。
不过因为她要给大家带伴手礼,全拎在手里也不现实,她便决定带一只行李箱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转身去看衣柜的下一秒,太宰就默默迈开脚,蹲进她仅有二十寸的行李箱里,双手抱膝,幽怨地盯着她看。
月见椿猝不及防回头时,撞上的便是太宰气呼呼的视线。
第一眼,她还没发觉什么不对,直到看见太宰不高兴地瘪着嘴,她才发现,他是蹲在行李箱里的。
“……噗。”
饶是她,也着实没能忍住笑。
眼瞅着太宰脸上的“怨气”越来越重,月见椿敛起笑容,笑着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摸摸他脑袋,“太宰先生这是怎么了?是希望我带你一起去的意思吗?”
闻言,太宰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嘟起嘴连环发问,“椿小姐会想我吗?想我了会给我发消息,给我打电话吗?”
他声音故意压得嗲嗲的,活像人类在收拾行李时,刻意霸占行李箱的猫咪,一个劲儿地跟人撒娇,就是不想她离开。
“……”
月见椿眨巴眨巴眼睛,压下唇边的弧度,又好笑又无奈地哄他,“当然啦。”
她伸手抱住太宰,以一个有几分别扭的姿势和他贴贴。
“只是一天多的出差而已,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按照江户川乱步一如既往的推理速度,他们最快明天晚上就能到家。只是一天半的行程,太宰就表现得这么黏人……
实在让月见椿有些惊讶。
可与此同时,她心底也软乎乎的,直想哄他。
不过她刚想开口,就听太宰自暴自弃地哼哼一声,“干脆椿小姐把我也装进行李箱里好了。”
这样还能把他也带去出差。
月见椿看看太宰撅起嘴的模样,再看看他委屈巴巴地缩在行李箱里,弱小可怜的做派——他这么大个人蹲进只有二十寸的行李箱里都已经很困难了,要完全装下他……
不对,她还真顺着他这句话开始想了。
她伸手摸摸他脸,温声哄他,“可是行李箱里很闷,会很难受哦?”
“而且这个行李箱也装不下太宰先生,就算装得下……我也拎不动。”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
太宰不再说话,仅是用力抽抽鼻子,似乎还在暗示着她什么。
月见椿歪歪脑袋,绞尽脑汁地哄他,“回来的时候,我单独给太宰先生带礼物好不好?”
“……礼物就不用啦,”看她迟钝到这个地步,太宰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自顾自地揭晓答案,“要早点回来哦?”
听到他这句话,月见椿才恍然地“啊”了一声,旋即答道:“好,我会的。”
得到她的保证,太宰才慢吞吞地抬起腿,不情愿地从行李箱出来,蹲在一边看她收拾行李。
简直就像一朵失去水分的蘑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皱巴巴的委屈。
瞅见太宰这副模样,月见椿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在一旁,凑到他跟前去亲亲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太宰先生就乖乖在家里等我?”
“……好。”
“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发消息,打电话的话……得看看方不方便接,但晚上应该没问题。”
“好。”
看太宰嘟着嘴的样子,月见椿笑着捏捏他脸颊,软声问他,“还不高兴呢?”
“唔。”
太宰抿抿唇,一双漂亮的鸢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环在膝头的手松开,转而揽过她,“才一起睡了三天……”
剩下的音节尽数没入他滟红的唇间,被柔软灵活的唇舌碾过。
“椿小姐……”
吻她的同时,太宰低声喊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如羽毛顶端轻轻搔过人心尖,勾得人心颤又心痒。
月见椿原本以为,只要习惯和太宰亲密,她不争气的身体反应就能靠谱些,不至于每次都跟吸饱水的海绵似的,碰一碰就汩汩地渗出些水来。
可事实证明……她的猜测完全错误。
逐渐习惯接吻的亲密后,她的反应只越来越大,没有半点儿消停的意思。到头来,她真正习惯的只有那种古怪的濡湿感而已。
灼热湿软的舌擦过敏感的耳垂,月见椿条件反射地颤了颤,本能地想躲,却因为某种突如其来的触感一僵。
“等、等等……!”
“可是,椿小姐明天就要出差了……”
伴随着湿热的吐息,太宰黏糊的、像是裹满诱人糖浆一般的甜美声音落在她耳边。
随后是耳垂被口腔尽数包裹的过热温度。
“嗯……”
耳边的咕啾声与另一种水声重叠在一起,月见椿只难耐地咬紧唇,闭上双眼,忍住险些溢出的低吟。
海绵被攥紧,淅淅沥沥淌出滑腻的水,在榻榻米上洇湿出一片水痕-
被太宰哄着喊出他名字后才得到满足,月见椿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羞恼地睨他一眼,便自顾自地走向卫生间,干脆冲澡。
只剩下太宰坐在原地,无奈地低头看看自己。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大概就是他。
他压下唇边的笑,乖乖伸手,替恋人将整理好的东西都妥帖地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她去洗澡也好。
她刚刚看他的那一眼……杀伤力挺大-
月见椿本来还想着,今天时间多,等她收拾好出差的行李箱,还能烤点小饼干路上吃,顺便给江户川乱步上供。
结果刚刚被太宰那么一闹,她差点没烤上。
好在最后太宰又是撒娇,又是卖乖地在她身边帮忙,替她省了不少力,才没打破她原有的计划。
翌日一早,太宰替月见椿拎着她的行李箱,和她一起往侦探社走。
抵达侦探社与江户川乱步会和后,待时间差不多了,月见椿便打算和江户川乱步一起乘地铁,去坐新干线。
他们两人从办公桌前起身时,太宰也直愣愣地站起来,“我送送椿小姐和乱步先生。”
他脸上带着一如平日的笑容,可任谁都知道,他不过是想送月见椿,江户川乱步反而只是捎带的。
“太宰的小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呢。”
面对江户川乱步眯着双眼说出的吐槽,太宰也不恼,还笑眯眯的,“哎呀,乱步先生别这么说嘛,应该的应该的。”
有江户川乱步那句话在先,国木田独步也没多说什么,仅是瞪太宰一眼。
“送完就回来,不准翘班。”
听到搭档这话,太宰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既然国木田君这么说,那我必须得翘——”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在国木田独步危险的眼神中转了个弯,“翘着尾巴回来!”
“你最好是!”
国木田独步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会他。
太宰高高兴兴地收下搭档代表“许可”的白眼,主动拿过月见椿的行李箱,送她和江户川乱步下楼。
“椿小姐,记得要想我哦。”
“到旅馆之后也要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他才念叨了这么两句,江户川乱步便孩子气地皱起眉,直接吐槽:“太宰,你好啰嗦。”
“!”
月见椿愣愣地看看眨着眼睛的太宰,再看看气鼓鼓的江户川乱步,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就看太宰开心地弯弯双眼。
“有朝一日居然能被乱步先生这么评价……好像还挺荣幸的?”
见太宰嘿嘿一笑,月见椿柔和了神色,无奈接话,“乱步先生,好像没有在夸太宰先生哦。”
“没有吗?”
太宰仍然保持着适才那副无辜又迷茫的样子,视线却落在江户川乱步身上,带有几分他们才懂的催促和暗示。
“没有!”江户川乱步懒得搭理他,头痛地叹息完,就推着行李箱往外走,“名侦探先走一步。”
到地铁站的路他还是知道的,一个人去也没什么问题——他只是懒得去了解怎么乘坐这类公共交通工具而已。
江户川乱步走远几步后,太宰侧身面对月见椿,朝她微微一笑,“椿小姐,路上小心。”
“我会的,太宰先生也要照顾好自己
哦。”
月见椿从太宰手里接过行李箱,顺手挽起脸侧的头发。
虽然她明天晚上就能回来,但他这种看留守小猫的感觉……怪让人不放心的。
太宰没有多说,仅是闷闷地应了一个音:“……嗯。”
“月见小姐,可以走了吗——”
春风送来江户川乱步站在路口的喊声。
月见椿也冲他点点头,“我来啦。”
旋即她转头看向太宰,“那……明天见?”
“明天见,路上小心哦。”
太宰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语速放得又慢又软。
“好,我出发啦。”-
月见椿成功带着江户川乱步坐上前往福冈县的新干线。
在座位上坐下后,她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取出饼干盒,递到江户川乱步面前。
江户川乱步毫不意外,“果然,月见小姐烤了小饼干。”
“有这个的话,这几个小时里乱步先生也能安心嘛。”
“那倒是。”
语毕,他便不客气地打开饼干盒,拿起一块饼干“咔嚓咔嚓”地消磨时间。
月见椿则是从帆布包里拿出她带来的书,安静地翻阅。
江户川乱步瞥她放在膝头的手机一眼,“月见小姐。”
“怎么啦?”
“……不,没什么。”
这段对话结束没多久,月见椿腿上的手机就震了两下。
她眨眨眼,迅速将手机提示音调成静音后,才去查看太宰发来的消息。
「椿小姐——」
「成功坐上新干线了吗?」
月见椿低头打字。
「是呀。」
「大概下午两点多能到,午饭要在车上解决了。」
太宰显然在摸鱼,回复消息的速度极快。
「真好啊……出差。」
——月见椿早上捏了饭团,打算当作她和江户川乱步的午饭,太宰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早上她在捏饭团时,他就已经哼哼过类似的话了。
月见椿忍住笑,眸色柔和地回复他。
「那我和太宰先生换换?」
「那样苦恼的人就会变成国木田君了。」
「说的也是。」
留意到月见椿脸上的笑,江户川乱步明知故问地吭声,“太宰?”
“诶?嗯,是太宰先生。”
月见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江户川乱步之前的欲言又止究竟代表什么:合着他早就猜到太宰会给她发消息。
可她还未多说什么,就见这位侦探先生摇头,用略显微妙的感叹。
“……他还真是黏人啊。”
——远在侦探社的太宰倏地打了个喷嚏。
第86章 第86章「椿小姐难道……想看?……
面对江户川乱步近似于调侃的抱怨,月见椿只好弯弯眼睛傻笑,“诶嘿嘿……”
其实真要说起来,她也挺黏太宰的。毕竟若是有个五官秀丽,身形纤长,声音还温润悦耳,时不时还眼巴巴瞅着自己看的恋人……谁能不黏呢?
她巴不得多看太宰几眼。
只是因为太宰看起来比较黏糊,所以才把她的“黏糊”比下去了。
那么笑完,月见椿立刻从包里取出另一只便当盒,放在车窗边转移话题,“说起来,一会儿的午饭是饭团哦,感觉乱步先生应该会喜欢?”
“什么味儿的?”
江户川乱步也只是吐槽一句,没打算捉弄她,便顺着她的话反问。
“金枪鱼沙拉口味的。”
“嗯,这个口味的应该还不错……”-
在新干线上度过数个小时后,月见椿和江户川乱步成功抵达福冈县。她确认完旅馆的地址,便先和江户川乱步去旅馆安置行李,随后再一起前往当地警署。
下午,江户川乱步戴上眼镜,一如既往地“唰唰”解决完事件——他向来只负责给出答案,以及寥寥数语的提示,并不会完全将整个推理过程掰碎说给人听。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便由当地市警继续跟进,若是一切顺利,今晚便能结案。
与市警做好情报交接后,月见椿和江户川乱步找了家店吃晚饭。
吃完晚饭,两人一起回到旅馆。
“滴。”
刷开江户川乱步的单间后,月见椿站在门旁,神色认真地叮嘱他,“乱步先生,如果要出门记得叫我哦。”
尽管江户川乱步并非路痴,但他们到底是在不熟悉的城市,还是结伴而行比较安全。
“嗯,我知道的。”面对她的叮咛,江户川乱步并未表现出丝毫不耐烦,“月见小姐不用操心我,快回房间吧。”
月见椿呆呆地眨了一下眼睛,对他的催促有几分不解,“诶……?”
“如果我猜得没错,太宰一会儿又要发消息来了。”江户川乱步睁开双眼,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我可不想听你们黏黏糊糊地互诉衷肠。”
“……!”
月见椿呼吸一滞,条件反射地挪开视线,“才没有啦。”
江户川乱步只是幽幽叹气。
听到他的叹息声,月见椿偏过头,看向就在他隔壁的房间,“那我就回房间了哦?”
“唔姆。”
江户川乱步话音刚落,她便落荒而逃似的拿出房卡,快步来到她房间前刷开,再关上门。
关上门后,月见椿长长呼出一口气。她缓步走到床边,一股脑趴下,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果然,在江户川乱步面前……她总有一种古怪的,顶着家长视线谈恋爱的感觉。
好像什么想法都被看透了似的,怪尴尬的。
她心里才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手机的振动声便如约而至——吃完饭,她就开了手机的提示音,以免错过太宰的消息。
江户川乱步,不愧是神……咳,名侦探!
月见椿翻了个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仰躺着看太宰的消息。
「椿小姐吃晚饭了吗?」
「(晚饭照片.jpg)」
「我有好好吃哦——」
点开太宰发来的晚饭照片,确认他的确有好好吃晚饭后,月见椿唇边晕开一抹安心的笑容。
「我也吃过啦,不过现在才想起来没拍照……我吃了天妇罗哦。」
「太宰先生的手艺看起来果然很棒。」
回想起太宰昨天晚上说的话,不待他回复,她便立刻又打字问他。
「等一会儿要不要通电话?」
即使太宰看起来是更黏人一些,但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他主动呀。
屏幕上方悬着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停滞了一瞬。
旋即是太宰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随时都可以!」
「好,那一会儿我给太宰先生打。」
回完最后一句消息,月见椿从床上坐起身,动动肩膀,随后点开通讯录,按下太宰的备注,给他拨去电话。
回铃音的嘟声才响了一下,电话便成功接通。
“太宰先生……?”
月见椿捧着手机,低声喊他。
「椿小姐。」手机听筒处传来太宰略带磁性的笑音,「原来『一会儿』可以这么快。」
听出他调侃的意思,月见椿撇撇嘴,“因为我刚刚突然想到,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给太宰先生打电话……”
闻言,太宰顺势长叹一声,「原来椿小姐也知道啊。」
“但是我和太宰先生基本上一整天都在一起,好像也不用打电话?”
「碰见出差这种场合还是要的啦——」
听到他拖长的尾音,月见椿有几分忍俊不禁,“所以我现在给太宰先生打了呀。”
「……哼。」
太宰故作忿忿地挤出一声气音。
月见椿又笑道:“我大概明天下午就坐车回去哦,明天上午会在这边逛一下,太宰先生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唔……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太宰目光扫向月见椿摆在一旁的大绵羊。
他只是想她能快点回来而已。
明明只是分别一天半……
下一瞬,月见椿就像猜到他想法一般,温柔地回应他,“我知道了,我会早点回去的。”
「!」
太宰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险些按到挂断键。
察觉到他的沉默,月见椿从床边起身,“嗯?怎么了吗?”
「没有呀。」太宰温润的声音静静流淌,「就是觉得……椿小姐不在,我又难得可以迟到了。」
月见椿压下笑意,无奈地接话,“国木田先生会生气的啦。”
「他偶尔也要活动活动筋骨嘛。」
她就这么拿着手机,和太宰煲了好久的电话粥。
月见椿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能聊天,似乎只要聊天对象是太宰,他们就能不间断地一直聊下去。
不过,才结束一个话题,她就敏锐从太宰那端捕捉到了细微的流水声。
“太宰先生……?”
他难不成……
「嗯?怎么啦?」
月见椿抿抿唇,到底还是选择直接问他,“我好像,听到了水声?”
「
嗯嗯,是哦,我在泡澡。」这句话说完,太宰的声音便仿佛裹上一层迷蒙湿润的水雾,朦朦胧胧的,「不想挂椿小姐的电话,所以把手机带进来了。」
“!”
一时间,月见椿脑海中径直蹿出太宰拆掉绷带,缓缓浸入浴缸中泡澡的模样。
尽管他们才开始同居两天,但她知道,除去某些关键时刻,太宰身上其实没有缠那么多绷带。
他的绷带大部分会缠在没有衣物遮挡的地方,所以他平常泡澡的时候……
月见椿本能地咽了口口水,面色微红。
这可不是她馋他身子,是他自己……故意说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的。
「嗯?」
太宰含有略微鼻音的轻哼适时响起,随后是他故意将咬字拖长,分外令人遐想的声音,「椿小姐难道……想看?」
“!!!”
小心思被直接戳破,月见椿差点把手机摔了。
“我……”
她……的确想看。
一直严严实实缠着绷带的人,突然主动问她,要不要看看绷带下面的景色……什么的。
谁能拒绝得了?
只是,月见椿还未答话,太宰便自顾自地收了钩子,也不知是刻意吊着她还是如何,「真可惜,椿小姐不在家,不然……」
「我超级欢迎的。」
“……”
原本旖旎的想法被现实打破,月见椿唯有沉默。
这一刻她开始怀疑,太宰是不是就仗着她不在家,所以才说这么大胆的话……?
明明他们其实半斤八两。
沉默的那一方变成月见椿后,太宰状似无意地拨动没过他身体的水花,用如常的语气问她,「椿小姐呢?晚上要洗澡吗?」
听到清晰的流水声,月见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太宰的话。她目光定定地盯着单间内的陈设,心思却径自飘回横滨,飘回她和太宰一起住的小家里。
她稍微有些……心猿意马。
他这样,简直就像是在邀请她。
即使她不确定,太宰究竟在邀请她什么。
月见椿捂住收音孔,暗暗做了个深呼吸,旋即走到卫生间,和他较劲似的打开水龙头。
仔细一想,太宰那阵水声是骤然出现的,搞不好……他也只是在逗她。
……结果她还真就傻乎乎地打开水龙头,不管不顾地上套了。
「嗯?」太宰将她这端规律的流水声听在耳中,自是能听出她的暗中较劲,「我猜,椿小姐只是打开了水龙头。」
“……”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即使知道瞒不过太宰,可月见椿心中仍是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仗着太宰看不见,她对着镜子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随即故作镇定地冲了冲手,“是啦,我只是想洗个手。”
“但也差不多到该洗澡的时候了,所以……”
太宰也没拒绝她,仅是平和地应声,没有耽误她休息,「嗯,那就挂了吧。」
「晚安。」
“晚安。”
只是电话刚挂,他便举起手机,对准自己的现状拍下一张照片,再无缝衔接地发给月见椿。
“嗡嗡。”
“嗯……?”
月见椿迷茫地歪歪头,擦干净手后重新拿起手机,看太宰给她发来的消息。
「(浴室.jpg)」
甫一看见这张照片,她就不自觉点开。
照片中,浴室内水汽氤氲,光线朦胧成一片。浴缸中深蓝色的水面微微漾开涟漪,依稀可见青年藏于水面下修长的——
不行,不能再想了!
月见椿及时晃晃脑袋,对自己喊停。
再想下去,她如果无意识对自己用了异能……
这里可没有「人间失格」帮她,也没有人能戳破她此刻的小心思,和她交换一个温柔又黏糊的吻。
她撇撇嘴,最终还是移开视线,手指长按照片保存。
现在不细看,她回去之后再仔细鉴赏总行了吧?
存下照片,她才努力打出看似语气自然的回复。
「看起来是那个海洋味儿的入浴剂?」
「是呀是呀,闻起来也还不错。」
看到太宰的附和,月见椿刚松了口气,就见手机屏幕上再度蹿出一只气泡。
「椿小姐不问些别的问题吗?」
“……”
这话她要怎么回!
「没有哦,太宰先生刚刚不也说了『晚安』嘛。」
她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吗——好吧,晚安。」
「(咩咩数羊睡觉.gif)」
看太宰顺应她心意揭过话题,月见椿呼出一口气,指尖按下相同的表情包发送。她刚想再添上一句“晚安”,却猝不及防看见太宰发来一句话。
「我等椿小姐回来哦。」
……太宰这句话里的这个“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他意有所指。
但不管他是不是意有所指,她这个时候都要假装没有看出来才行。
「好。」
回完这句话,月见椿放下手机,仰躺在床上,直直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看。
虽然才刚开始和太宰同居,今天上午也才和他告别……
但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不知道是月见椿清醒得及时,还是她对自己催眠得过于成功,总之她没做奇怪的梦。
早上醒来后,她先翻看一遍手机,见市警只简单给她发来一条表示感谢的短信,便彻底安下心。
这说明昨天的事件解决得很顺利,不需要江户川乱步再去一趟。
也代表着出差就此结束,她和江户川乱步今天下午就能回去了。
思及于此,月见椿点开和太宰的聊天窗,主动给他发了一条“早上好”,再顺便告诉他,她下午就能回去的事。
「一会儿我和乱步先生先去吃早饭,然后去附近逛逛,买些特产回去。」
「可能来不及看消息,总之太宰先生要好好上班哦?」
发完这两句消息,她插上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再起床洗漱。
洗漱完,月见椿算着时间敲响江户川乱步的房门,和他一起去吃旅馆提供的早饭。
早饭后,两人再一同去商店街扫荡,买些江户川乱步想要的粗点心,以及给同事们带的特产。
月见椿和往常一样,买下两份打算分给同事们的特产,再买下一份给自己的。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和太宰的关系,她最终又默默往购物篮里添上一盒,打算单独给他,用来安抚别扭黏人的男朋友。
总不能让男朋友什么都吃不上。
“月见小姐,这次买得比以前多呢。”江户川乱步出声时,视线仍然落在琳琅满目的粗点心上,没有偏移半分。
月见椿轻咳一声,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打算……给太宰先生单独带一盒。”
虽然最后应该还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吃,但该有的“形式”还是得走。
听到她的答案,江户川乱步难得顿了顿,“我还以为月见小姐会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
毕竟她以前就是这样,用最温
和无辜的神色掩藏自己的感情,力图不被任何人察觉——即便还是被他和当事人发现了。
“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呀,不用再藏了。”说到这里,月见椿猛地便想起江户川乱步看破不说破,没和任何人说她暗恋太宰的事,“……谢谢乱步先生。”
“嘛。”对于她的道谢,江户川乱步倒是没否定,只是又往购物篮里放入一盒粗点心,“只要月见小姐多做点好吃的就好。”
联想起自己“上供”的行为,月见椿讪讪一笑,“嗯,我会的。”-
乘上新干线,抵达横滨后,两人一同坐上回侦探社的地铁。
地铁到站,才走出地铁站,江户川乱步就朝月见椿挥挥手,丢下一句话。
“到这里我就会走了,我回家了哦。”
他推着行李箱,跑得飞快,仿佛他跟前吊着美味的粗点心似的。
“啊,乱步先生……”
月见椿还未来得及阻止江户川乱步,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乱步先生,跑得好快呢。”
“!”
月见椿睁圆双眼,愣愣地扭回头,撞进太宰笑吟吟的鸢眸中。
“太宰先生……”
太宰熟稔地接过她手下的行李箱,冲她盈盈一笑,嗓音放得轻软,“嗯,是我。我来接椿小姐回家啦。”-
此时的侦探社。
“太宰那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
国木田独步盯着太宰空无一人的办公桌,抓狂地怒吼。
谷崎润一郎打字的手一顿,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提醒前辈:“如果没记错,乱步先生和月见小姐,应该是坐下午的新干线回来……”
他这句话没说完,但办公室内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太宰应该是翘班,去接月见椿回家了。
“……那家伙!”
国木田独步咬牙切齿地从喉间挤出几个音。
与谢野晶子倒是难得替太宰说话,“你知足吧,他这不是已经比以前迟到翘班的频率好了不少?”
翘班归翘班,太宰主动去接月见椿,她其实还挺满意的。
闻言,国木田独步狠狠握拳,额角抽动。
“这就是所谓的‘由奢入俭难’……?”宫泽贤治似懂非懂地点头。
中岛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确实呢……”
其实他也想去,但既然作为恋人的太宰先生都已经去了……他还是算了吧。
打扰他们谈恋爱不太好-
太宰一手推着比昨天要重一些的行李箱,一手牵着月见椿,和她一起抵达员工宿舍。
看他空不出手,月见椿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开门。
一进门,她就卸了肩膀的力道,轻松地吐出一口气来,“呼……”
“很累?”
听见她呼气的声音,太宰笑着抬起头问她。
他拎着她的行李箱,她便先让他进门,所以这会儿他手里正拿着一块一次性毛巾,仔细地擦拭着行李箱的轮子。
“不累哦。”月见椿边说,边抬高双臂活动身体,舒缓久坐带来的不适,“但果然还是家里最舒服嘛。”
太宰压下唇边的笑,刻意摆出一副失望的模样,“诶——出完差居然不累吗?我本来还说,想给椿小姐按按肩膀?”
“不累难道就不能给我按了吗……?”
月见椿高举的手臂悬在半空,呆愣愣地瞅着他看,脸上满是惊讶的难以置信。
将她这副可爱的情态收入眼底,太宰试图忍住笑,却没能成功,“当然——”
“可以啦!”
他语气中泛着的笑意极为明显,任谁都听得出,他刚刚不过是在逗弄她,“不过要等我先把轮子擦干净哦。”
“好。”
被恋人这么小小地捉弄了一下,月见椿也没恼。她只是笑着应下,完全没跟他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仅是这么分开了一天半再见面,可她却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近许多。
是错觉吗?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
……虽然他们也还没到“新婚”的程度就是了。
这会儿太宰倒没留意她的想法,只是专注地擦拭着行李箱的轮子,好尽快空出手来给恋人按摩。
“啊,我先去洗澡可以吗?”
月见椿不好意思地弯唇一笑。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按摩,某种意义上意味着肢体接触。她穿着工作服显然不方便,怎么也得换上家居服或者睡衣。
但昨天她是在旅馆睡的,让她马上换家居服,她又有些不乐意。
知道恋人在某些小细节上的坚持,太宰点点头,“嗯,椿小姐去吧。”
等她洗完澡,估计也才四点多,比平时下班还要早上许多,他们有的是时间。
得到回答,月见椿选择给太宰一个特权——尽管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行李箱里有这次带回来的特产,太宰先生可以先选自己喜欢的哦。”
“好。”
听他应好,她不再拖沓,从衣柜里拿出家居服和换洗衣物,便往卫生间走。
不想太宰多等,月见椿便没有洗澡,而是简单冲了冲。
吹完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后,她发现她的行李箱还摆在地板上,而原本擦轮子的太宰却不见踪影。
“太宰先生……?”
她奇怪地看看榻榻米房间,却没看见太宰的身影。他惯穿的那双黑猫拖鞋摆在玄关处,门口他那双室外拖鞋也不见了。
是去隔壁了?
抱着疑惑,月见椿打算先等等看。
可能只是去隔壁拿东西了。
她蹲下身,查看她的行李箱,发现放着她行李的那一格没有打开的迹象,而原本她放特产的地方已经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黑猫外形的便利贴。
「特产挑完啦,我去隔壁洗个澡哦——」
看见熟悉的字迹,她唇边绽开一抹无奈的笑。
月见椿揭下便利贴,回到榻榻米房间,拉开抽屉拿出她那本本子,将便利贴贴上去。
她注意力放在本子和便利贴上,并没有留意到,她放在抽屉最深处的那四盒避孕套……与她之前摆放时,有着细微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