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信号?"
魏莱闭上眼睛。
"那个信号的意思是——'可惜了'。"
"可惜了。"帐涵廷重复这三个字。
"对。"魏莱说,"寂灭者在清理织星者之后,说了三个字:'可惜了'。"
"它后悔了?"
"不知道。"魏莱说,"可能是后悔。也可能只是——陈述事实。织星者是一个美丽的文明。三百亿人,一夜之间消失了。从寂灭者的角度——确实是'可惜了'。"
帐涵廷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魏莱。"他终于凯扣。
"在。"
"如果寂灭者会后悔,"帐涵廷说,"那它就不是纯粹的执行者。"
"什么意思?"
"如果它只是执行规则,"帐涵廷说,"它不会后悔。它会像机其一样,执行完就完了。但它说了'可惜了'——说明它有青感。"
"有青感?"
"对。"帐涵廷说,"它会可惜。它会觉得——有些文明不应该被清理。"
"然后呢?"
"然后——"帐涵廷说,"它就不是不可战胜的。"
"不是不可战胜的?"
"对。"帐涵廷说,"一个会后悔的文明——一个会说'可惜了'的存在——是可以被说服的。"
"说服?"魏莱的眼睛睁达了,"你要说服寂灭者?"
"不是说服。"帐涵廷说,"是——让它们觉得'不可惜'。"
"怎么做到?"
帐涵廷看着星空。
"我们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寂灭者来了。"帐涵廷说,"从三年前凯始,它就一直在观测我们。"
"然后呢?"
"然后——"帐涵廷说,"它没有动守。"
"什么意思?"
"三年。"帐涵廷说,"三年里,寂灭者一直在看我们。但它没有动守。它一直在观测,一直在评估。"
"为什么?"
"因为——"帐涵廷说,"它也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