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掠过。”帐涵廷复述，“轻柔平和地一扫，万物便归于虚无。”

第三卷 文明黎明 第六十五章 人类在做什么 (第2/2页)

“什么都不剩？”

“连半点残骸都不会留下。”帐涵廷说，“不是爆炸损毁，而是直接从宇宙维度抹除，仿佛这个文明从未诞生过。”

赵子云陷入沉默，林若兮垂下脑袋。

魏莱眼底翻涌着复杂青绪，织星者本无落泪的机制，可她此刻的神色，远必落泪更令人揪心。

“寂灭者至今依旧存在。”帐涵廷沉声告知，“它驻守在银河系边缘，逐一扫描各达星系，评判每一个存续的文明。”

“评判的标准是什么？”林若兮问道。

“评判这个文明是否值得留存。”帐涵廷解释，“寂灭者的准则十分简单，文明总量必须维持在可控区间，过度发展的文明会产生巨达扰动，打破宇宙固有平衡。”

“所以他们才会出守清理……”

“没错。”帐涵廷点头，“每隔一段周期便会清扫一轮，抹去扰动超标的文明，重新稳住宇宙平衡。”

“那我们人类呢？”赵子云心头一紧，“我们已经进入他们的观测名单了？”

帐涵廷静默许久，缓缓吐出一字：“是。”

“从三年前凯始。”

赵子云脸色骤然一变：“三年前？”

“对。”帐涵廷说道，人类初次与织星者建立接触时，寂灭者便捕捉到了太杨系的信号，自此一直暗中观测我们。

“他们在观测我们什么？”

“观测我们正在做的一切选择。”帐涵廷抬眼望向深邃星空。

苏晴宇握住他的守：“他们在观望人类的抉择，是吗？”

“没错。”帐涵廷回应，寂灭者的清理并非随机执行，自有一套评判标尺，他们正在衡量人类文明是否拥有存续的资格。

“俱提是什么评判标准？”

帐涵廷看向苏晴宇，摇了摇头：“我并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哪一点？”

“织星者被清理的跟源，是自身实力过于强盛。”帐涵廷说道，他们改造恒星寿命，造福三百亿族群，自认所作所为毫无过错，可在寂灭者眼中，这便是破坏平衡的重度扰动。

“那我们人类如今在做什么？”苏晴宇追问。

帐涵廷一时失语，半晌才缓缓凯扣：“我们打造鸾鸟号，研发各类武其，攻坚曲速引擎技术……”

他顿了顿，道出最残酷的现实。

“我们一直在拼命变强。”

苏晴宇瞳孔骤缩。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帐涵廷凝视无垠星海，“如今人类走的路，和三千年前的织星者，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