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婆婆更是睡眠浅,早早打开小院,瞧了瞧,视线落在被两个婆子押着的丫鬟,几乎衣不蔽体,连忙避讳的关门出声:“没事,睡吧。”
楚苋隐约觉得不对劲,又见方婆婆如此模样,俨然跟前世的模糊印象重合。
当即楚苋拿着窥镜快步上阁楼,随即看见有灯火游离,行过内宅廊道,最终停在西南处时,小脸煞白。
枯井旁,张霜满脸泪痕与不可置信,视线望着婆子们身后的西平王妃以及匆匆系上衣衫的楚若天,哀求出声:“世子爷,奴腹中可是有您的血肉啊。”
楚若天避开目光的应:“母妃,这都是她故意勾引的错,只有一两次,腹中孩子是个意外。”
“意外?”张霜满面错愕的出声,渐而眼露恨意。
西平王妃幽幽注视楚若天,出声:“那你现在就回去歇息,当做没有这个奴籍血脉,否则跟晏家女的婚事没有任何可能,明白吗?”
楚若天一听,悻悻点头,便要随从西平王妃离开原地。
“不要!”
当张霜要被强行扔进枯井时,一道清亮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来者。
楚苋跑的太快,呼吸不稳的向西平王妃解释:“母妃,我可以做证兄长在撒谎,他月前就让张霜送花入院往来。”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楚若天气的咬牙道。
西平王妃却很是平静的模样,宽和出声:“若天别冲动,小苋还太小,只是被哄骗,这女人就是府里的狐媚子,非灭不可。”
楚苋望着西平王妃一幅端庄模样,耳旁却是张霜坠落井中的挣扎闷响,霎时间,周身彻骨寒凉。
不多时,方婆婆追上来,慌张赔礼道:“王妃恕罪,小公子无意冒犯。”
西平王妃的眸底幽暗,面上却带着浅笑道:“无妨,只是撞见一个丫鬟投井的事,先带人回去休息吧。”
长夜漫漫,楚苋耳旁萦绕井中声响,因此大病,消沉数日。
等下床时,院落外面多了两个看守,分明就是监视。
整月有余,楚苋一次院门都没能踏出,明白西平王妃在软禁自己。
西平王妃甚至能以主母身份让自己因故再不能去太学,兴许也会让自己像张霜一样死亡。
楚苋才意识到楚若天的坏是被姑息纵容,前世西平王府灭门,或许也是罪有应得的报应。
窗外夏阳高照,西平王府死了个年轻丫鬟的事,散落风声,京畿贵族们多有听闻,对此心照不宣。
王孙贵胄府邸里从来不少这种事。
华园初次设宴邀请京畿贵女,英昭郡主赴宴,同晏云瑾说起此事。
“据说西平王府那丫鬟长的年轻貌美,结果好端端的投井,楚苋还因此吓的病倒,好些日没有出府,晏姑娘可有听闻?”
“未曾听闻,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说罢,晏云瑾垂眸饮着茶水,薄唇晕染嫣色,却更衬容貌清绝,想起楚苋曾问询的难题。
巧合么。
可这事跟自己并没有牵扯,反而是一个丫鬟疑似跟西平王世子闹出了事。
不管如何,楚苋显然没有听自己的劝告置身事外,才会被西平王妃挟持软禁吧。
真是不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