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为兄替你向父亲婉拒姑母的好意吧?”晏谦试探道。
晏云瑾颔首,美目柔和,应声:“多谢兄长,不过该落子了。”
本存有猜疑的晏谦,视线落在晏云瑾几乎没有变化的神态,出声:“好。”
话语声停,棋子声起,待到一局结束,晏谦目送晏云瑾离开的身影,神色不明。
她跟自己的棋局总是只输一个子,也从不忤逆父亲,这是第一次。
此时会客厅的屏风之后,徐徐踏出一道身影,晏丞相负手而立,视线掠过一子之差的棋盘,出声:“你好像从来没下赢过你的妹妹。”
“惭愧,儿子棋艺不精。”晏谦收回心神,恭敬的弯身应道。
“那就去准备你妹妹搬出晏府的事,她越是不想,才越是有意思。”晏丞相玩味的应声。
晏谦微怔,迟疑应道:“是。”
父亲向来独断专行,憎恶忤逆不顺,晏云瑾突然的拒绝,也许是一种故意为之的策略。
可晏谦不敢确定也不敢提醒父亲,否则只会吃力不讨好。
当堂外热意越发明显时,春试开考在即,太学里的学士也都会被调去阅卷,所以楚苋的小考也在近日举办,便要一块放假。
关于那位老学士的死,渐渐在太学里归于平静,凶手和头颅却依旧没有下落。
假期前的藏书楼,楚苋好些时日都没再见到未来嫂嫂,又想到上回规劝张霜失败,更是没信心。
柜前内侍给借阅书卷的人登记,楚苋想到未来嫂嫂也常借书,如果能摸清规律,自己还有机会!
“我想看借阅记录,可以吗?”楚苋拿出佩囊里的零碎银钱,很懂规矩的问询。
王府里的管事们也会有讨赏的事,楚苋见多了。
“当然。”内侍笑眯眯的接过碎银。
很快楚苋发现根本不用摸清规律,因为未来嫂嫂看书都是按书架顺序借阅,除了那本京畿图志。
而且还书和借书非常的规律,每五日一还一借。
楚苋郁闷的问:“每五日会来一回藏书楼,我怎么就都碰不到一回?”
内侍一脸会意的笑道:“因为那位晏姑娘一般都是让侍女来藏书楼,否则许多世子公子都该为看美人而挤满藏书楼。”
闻声,楚苋面热,将簿子还给内侍,准备离开藏书楼。
忽而听到内侍出声:“晏家女搬出晏府的事在世子里有不少人知道,莫非小公子未曾听闻?”
“没有。”难怪楚苋发现最近渣兄都没有露面使唤自己!
从太学出来的楚苋没有乘坐马车回王府,而是向车夫打听楚若天近来的去向,推断未来嫂嫂的新住处。
“兄长最近有什么常去的新去处吗?”
“东侧的华园。”
正当楚苋想出发去看看时,却又听车夫出声:“不过世子爷吃了好几回闭门羹,华园外车马常堵到主街。”
“那就更好啦!”楚苋庆幸的念叨。
语落,车夫一脸茫然,楚苋才连忙改口的解释:“我是说更不好了,待会马车停靠街道,步行即可。”
关于华园,楚苋以前从没去过,所以并不知道它的偏僻。
当楚苋从马车下来沿着侧道行进,入目亭台楼阁越发稀少,反而花草树木分外茂盛,连院墙都难以阻隔参天大树的生长,可见年月何等悠长。
真没想到京畿里竟然有这么大一片广阔领地,楚苋惊讶之余,有些意外。
然而,更令楚苋意外的是车马拥堵到根本望不见尽头,难怪车夫会说楚若天吃闭门羹。
从马车挂的金玉饰品以及爵位御印来看,基本上都是王公贵族家子弟。
虽然楚苋从雅归园宴会就知道未来嫂嫂有很多追求者,但是这样趋之若鹜的场景,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想到这里,楚苋觉得从正门进去的可能微乎其乎,而且按照礼仪要先递拜帖,更不知排到猴年马月。
楚苋识趣的转身往回走,而车夫早就驾车回王府,只能徒步走回王府,安慰自己。
虽然自己没能见到人,但渣兄也见不到未来嫂嫂,并不是坏事。
正当楚苋恢复乐观,没想却迎面见骑马的楚若天,他正跟一辆悬挂晏氏徽印的马车平行,似是在言谈,装的风度翩翩模样。
很显然那马车里面的人就是未来嫂嫂。
可恶,他真是诡计多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