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现在都恨不得自己去死,他们休想得逞!
茶盏碎裂在地,映出粼粼波光,扭曲倒映的景象。
暮色时分,晏府深处,园内小道旁,芳草萋萋,侍女上前道:“忠掌事,这是近月记录姑娘的日常册目。”
忠掌事抬手接过册目,认真问询:“真没有什么特别上心的人或者蹊跷事?”
“没有,姑娘连在藏书楼看书都是一层层顺序借阅,除却借阅一本京畿图志。”
“京畿图志,你好生盯着,不容闪失。”
说罢,两人各自分道,偌大庭园里覆盖血色霞彩,芳草茂盛投落暗影。
墙窗处,无声映出一道修长身影,倏忽间,消弥无形。
晏府主院,堂内静坐的晏丞相同晏谦对弈,出声:“你觉得那本京畿图志对你妹妹有何不同?”
晏谦谨慎的落子,思量道:“也许是她想了解京畿。”
“可她出行身旁多的是侍女仆从,没有必要特意去熟悉京畿地域。”
“父亲大人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
晏丞相垂眸看着棋局,指腹握着黑棋,思量的出声:“为父打算让你妹妹搬出晏府,这样方便她同适龄的达官显贵们往来,不受拘束。”
晏府,就算有金签,也不是什么人都敢递逞邀约,准许登门拜访。
“父亲大人,不担心妹妹像姑母一般不受规驯吗?”晏谦本以为按照父亲的习惯,他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看紧晏云瑾,心间意外。
“有形的绳索只能拴住一时,可无形的绳索却能囚禁一世,你这个妹妹过于聪明,所以寻常的绳索是无法驯化她,明白吗?”晏丞相绝不允许再出现一个忤逆不顺的晏皇后,否则是晏家的耻辱!
闻声,晏谦不敢直视父亲危险眼眸,拘谨的出声:“明白。”
更准确的说父亲手里牵引着所有人的绳索,谁要是反抗不顺,谁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堂外夜色朦胧,微风拂过摇铃,楚苋在王府内院练字,忽而听闻些动静,探头从窗户张望小院门外,只见有管事提灯,不少丫鬟被陆续带走,气氛里透着沉重诡异。
这时方婆婆从外入内,抬手关上院门,嘴里念叨:“作孽啊。”
“外面怎么了,方婆婆?”楚苋关心的问。
“没什么,今夜是王妃在管教府里的下人。”方婆婆收敛心神的应声,不想多提。
楚苋一听,本来也没多想,直到洗漱卧床,迷迷糊糊入睡时,想起前世王府曾出现类似的事。
梦里,楚苋在幽深院门看到支离破碎的许多画面,丫鬟们胆战心惊,平日里温和的西平王妃脸色可怕,以及事不关己的楚若天。
前世,楚苋对道貌岸然的楚若天印象,其实没这么糟糕。
毕竟楚若天基本上伪装长兄姿态,而楚苋胆小,不会主动接触了解他的德性。
说起来,一切都是因为那件事起,楚苋才知楚若天是个人渣。
梦里的楚苋,看到的画面很是杂乱,而且非常昏暗,压抑的让人有些窒息。
最后楚苋模糊看见一道颀长身影,独自站在枯井旁,连忙跑去阻止,却见对方跳入其中!
眼前画面陡然间变成黝黑水井,楚苋本以为是府中丫鬟,却看见未来嫂嫂,她冷白的面容和颈侧沾染稠密乌发,凌乱而破碎,像落入密密麻麻的蛛网,眸间带着没有生气的死寂,沉入黑暗深渊。
“不要!”楚苋猛地惊醒,纱帐里一片光明,黑亮眼眸有些涣散,白净稚气的脸侧滑落冷汗,浸染衣衫。
方婆婆赶来,抬手拍着楚苋身背,祈祷般念叨:“菩萨保佑,可别是中邪了!”
楚苋缓神,看着满脸担忧的方婆婆,出声:“没事,只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什么噩梦,说出来可以找寺里的方丈解梦?”方婆婆上心的问。
“我、我忘了,衣衫被汗水浸湿不舒服,想换干净衣衫。”楚苋觉得前世的事说给方婆婆,只会提前吓死老人家。
方婆婆这才被转移心神,起身去衣柜,连忙道:“说的也是,可别又病了。”
楚苋松了口气,回想懵懂的细碎画面,不由得庆幸楚若天前世死的快!
否则真等他娶未来嫂嫂入府,说不定会落得跟那个丫鬟一样的悲惨下场。
因为前世楚苋真的在枯井里见到一具女尸,当然那并不是未来嫂嫂,而是一个投井的年轻丫鬟。
想到这里,楚苋不能看着渣兄祸害人,一定要找到那个丫鬟,改变前世剧情。
现在或许她还没被哄骗,到时还能给自己向未来嫂嫂指证渣兄恶劣行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