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2 / 2)

这般简单的问答过后,大理寺的人离开王府,楚苋却因惊吓过度,请假休息。

另一方晏府深处,幽暗屋内,窗旁的花苞向光亮处张扬绽放,颜色粉嫩娇艳,侍女上前汇报道:“据说那学士的头颅失踪,凶手下落不明,太学院里人心惶惶,西平王府的小公子吓的病邪入体,正告假休养。”

晏云瑾独身站在窗旁明亮处,乌发高髻,雾眸雪肤,素色衣裙勾勒形体颀长,那修长细直的指腹,轻柔的触碰花蕊,淡声应:“是么,退下吧。”

见此,侍女摸不清主子的心思,暗想看来对那位小公子的特别,并不特殊。

不过对于送的这株桃花,主子倒是有着出乎意料的上心。

“阿嚏!”楚苋打了个喷嚏,蔫蔫的,晒着太阳,仍旧不敢细想命案的事。

因为当时滴落脸颊的血液,很是温热,楚苋甚至觉得凶手跟自己离的不远。

或者说,如果自己早一刻钟收拾物件离开,说不准就会跟凶手碰面,那真是太可怕了!

方婆婆则觉得晦气不吉,担心的求来符咒,楚苋半信半疑的戴在身前,想了想决定去太学听课,否则就该喝驱邪符水。

太学里,许多人都避讳自己,楚苋对此见怪不怪,自顾自落座。

前世楚苋没听说太学里有命案,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深居王府,所以消息闭塞。

“那个死掉的学士据说就是上回替你教训那几个世子的人。”临桌的人小声道,平日里腼腆,基本不言语。

“原来是他啊。”楚苋很是意外,因为当时自己根本没向任何人告状。

连方婆婆看见楚苋脏兮兮的衣物也没多想,楚若天更是漠不关心。

所以那个学士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来着?

钟铃悠悠响起,往日里课后太学里都会很热闹。

现在大家都跑的快,廊道冷清,楚苋捧着书箱,想到借阅的京畿图卷,心间忐忑的去藏书楼归还。

当楚苋鼓起勇气踏入藏书楼时,没想看见阁楼上的楚若天和未来嫂嫂,不由得一愣。

“你怎么还会来这里?”楚若天蹙眉出声,只觉晦气。

“我是来还书,兄长那个地方是学士死的位置。”楚苋仰头看向上方,内里已经收拾的干净。

闻声,楚若天晦气的避开步伐,楚苋一个不要打扰的威胁眼神。

楚苋不好上前,只得停在柜台,装模作样的还书,磨蹭时间。

楚若天转而看向晏云瑾,温文尔雅的出声:“晏姑娘真巧,我今日也是来借阅古籍。”

晏云瑾视线掠过面色发白的楚苋,停留放在柜台的图卷名册,柔声应:“嗯。”

楚苋竖起耳朵,偷听渣兄跟未来嫂嫂的谈话,暗想他肯定也是在守株待兔,否则没可能这么巧合!

至于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那当然是楚苋本来也想着在藏书楼能见到未来嫂嫂。

结果自己等这么多天,竟然还是被渣兄抢先一步,楚苋禁不住脸颊气鼓鼓的生闷气。

难道这就是命,楚苋不服!

“原来这里前不久出过命案么。”晏云瑾徐徐踏步下阁楼,淡声道。

“是啊,那个学士的头颅至今没有找到,所以藏书楼变的冷清,晏姑娘若是害怕,我可陪同一道。”楚若天注视晏云瑾眉目神态,话语格外温柔体贴。

语落,砰地一声响起,楚苋书箱落地,不只吓到柜台新内侍,楚若天也一下怔住了。

凶手在逃,谁都有些犯怵。

只有被渣兄话语恶心的楚苋,故作不知的弯身提起书箱,暗自庆幸打断话语,发挥拙劣的演技,念叨:“哎呀,书箱掉了呢。”

好险,未来嫂嫂人美心善,兴许禁不住渣兄的花言巧语,很容易被心软呢!

楚若天无语的收回心神,便要继续话题,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

才发现晏云瑾好似不受先前影响,淡然行至那方柜前,明显没有想要言谈的意思。

见此,楚苋只觉自己深藏功与名!

随即楚苋发现未来嫂嫂在借阅自己刚归还的京畿图志,暗叹真巧。

“今日还要去看望姑母,那就不打扰西平王世子和小公子。”

“好。”

楚若天矜持应声,心知晏云瑾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难揣摩的美人。

忽远忽近,时冷时热,像一尊覆盖雾霭的幽静山岭,不似冰川冷硬的拒人千里,也不像汹汹烈火般热情洋溢,神秘中透着蛊惑,让人想要了解更多。

楚苋捧着书箱,瞥见渣兄那流露势在必得的恶心目光,暗暗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