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楚苋选择实话实说,其实也是想向未来嫂嫂坦白,以免被当成撒谎的坏孩子,那就更加没办法揭露渣兄。
语落,楚苋紧张的不行,耳间听见未来嫂嫂喃喃道:“这样么,那这朵落花就赠给小公子。”
楚苋一脸茫然,迟钝捧着回到自己掌心的花团,面热的出声:“多谢。”
虽然不知道未来嫂嫂有没有猜到自己撒谎装扮小童的真正原因,但是她愿意送自己漂亮的花哎,她人真好!
宴会随之结束,马车摇晃间,楚苋掌心捧着花团,爱不释手。
“看来小苋很讨那位晏姑娘的喜欢。”楚若天指间握着镌刻繁复纹路的金签,眼露精明的思索出声。
闻声,楚苋突然有种渣兄要干坏事的不好预感!
另一方雅归园内归于寂静,飞鸟扑哧声起,转瞬即逝,悠悠飞向远处宫闱。
从雅归园出来的晏家车队,徐徐穿街,进入最东侧,一道道门房展开闭合,隐入深处。
窗棂纹路繁复交错,像一张投落蛛网般的暗影,侍女们弯身服侍更衣,分外安静。
掌事,注视这位久居京畿之外的晏姑娘,不放心的试探出声:“您今日的举止有些违背丞相的吩咐。”
那个西平王世子明显就不是安分的主,而且也不够格。
室内铜镜前,摆放珍珠玛瑙各类精美饰品,无声映出灿灿光辉,模糊镜中人的面容,话语浅浅:“是么,那父亲知道掌事今日的疏漏又该如何处置?”
语出,掌事面色微变,想到那突然出现西平王的小公子,陷入静默不言。
如果宴会因此出了差错,这绝对是大过!
窗外秋风拂过,泛黄枝叶簌簌掉落,幽深庭院,难掩萧瑟景象。
时日辗转,冬雪皑皑,大清早的楚苋被唤醒时,怨念深重。
楚若天身姿挺拔哪怕穿着冬衣,依旧打扮的道貌岸然,眸间带着傲慢神色,出声:“今日晏皇后的寿辰,你随同兄长入宫拜寿,切记要机灵懂事。”
皇宫宴会,哪怕是皇族成员也不定都有机会参加,通常都是王爷和世子露面。
这本就是楚若天的特权,显然带着施舍的意味。
“嗯。”楚苋睡眼惺忪的应声,脑袋带着毛绒的双耳冬帽,抬手扒拉,仔细裹住白净耳垂,脚踩着积雪,心里默默鄙视渣兄。
这哪里是奔着晏皇后的寿宴,明明就是因为未来嫂嫂嘛!
楚苋想到那位好心的未来嫂嫂,觉得自己应该跟随楚若天一块入宫,好好的做一块小绊脚石。
可当楚苋进入森严壁垒般的巍峨宫廷时,却发现自己都没跟楚若天在一处席桌。
宫廷之大,自是非比寻常,据说晏皇后不想大办宫宴,才选了小殿。
可楚苋放眼望去,依旧觉得大的夸张,除却宽敞前殿,左右设多处歇座闲聚的小厅厢房。
宴席,一向是大人跟大人一桌,女人们和男人们各自一桌。
楚苋毫无意外的被内侍,领着进入官家妻眷和妃嫔的席间,还未见人,耳间就已经听闻话语声。
“一晃多年,阿瑾真是出落成美人儿。”
“难怪一回京畿就能招惹那么多王孙贵胄的青睐。”
楚苋疑惑,不知阿瑾是哪位美人儿。
但楚苋从心里觉得未来嫂嫂一定是最好看!
待踏步入内,入目是十来位花枝招展的官家妻眷,楚苋险些看花眼,视线看向正中央贵气逼人的晏皇后,意外的年轻。
不过楚苋很快被晏皇后握着手的人吸引目光,呼吸微停,暗叹怎么有人生的这般好看。
冬日灰蒙,从窗棂处透进的微光,却仿佛全都落在她周身,照落的冰肌玉骨,眸若点漆,像莹莹珠玉,相比之下其她隆重装扮的人们都显得黯淡无光。
很显然,这就是那位未来嫂嫂无疑了!
“这位西平王小公子就是拿到阿瑾回京畿第一场宴会彩胜的人,本宫特意想瞧瞧。”晏皇后的语气并不严肃,面上却仍旧难掩威严,带着几分玩味。
语出,不少官家妻眷们都投来目光,带着些许好奇,更多的是对晏皇后心思的观望。
如果晏皇后收留这位小公子做养子,那可就非同一般。
楚苋并不知众人的心思,呆呆看着未来嫂嫂,只见她并没有任何反应,兀自垂眸饮茶,仿若事不关己,莫名冷淡的很呢。
难道未来嫂嫂后悔送自己漂亮的花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