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泉合一乳(2 / 2)

他一边装梨,一边和宋知唠:“原来做大老板,不全是心眼儿坏的!”

“活该他发大财!”

宋知从老头儿手里接过塑料袋。

凌姐始终站在一旁,周身气场让人无法忽视,她问:“很喜欢吃?”

“给你一个。”宋知递过去,但女人并不打算接这种街头小吃。

她说:“既然以后都吃不到了,不如全买下来?”

“让你这两天先吃个够。”

说着,凌姐去掏皮包:“还有多少?”

“我全要了。”

宋知拦住她:“这得多少。”

“麻烦装好。”她对老人说:“您也赶紧回家过年。”

“谢谢,谢谢!”老头儿忙收过红色纸钞,开始打包。

“怎么样?”灯光下,女人媚眼如丝:“甜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居然缓缓握住宋知的手,在梨的另一边咬下一口。

迷人的眼睛盯着宋知,唇齿慢慢咀嚼。

气氛开始变得暧昧。

女人卷发如瀑,随冷风微动,举手投足间一股成熟韵味,美得让人迷幻。

宋知轻轻笑了一声:“挺甜。”

女人刚才轻佻的举动是什么意味,彼此内心都已经再清楚不过。

他们走过一整条步行街,才折回来,一边散步,一边聊天。酒老板娘谈话时,给宋知的感觉也舒服极了。

等到终于说要走——

“你家在哪?”她问。

宋知和她相处得心情愉悦,答:“我不回家。”

“麻烦你送我上酒店。”

见女人在车的另一边直视他,宋知忽然反应过来:“没别的意思。”

“我家里有事才来酒的,今晚本就不打算回家。”

女人收回凛然的视线,说了声:“上车,送你。”

如果这样就邀去开房的话,那她一瞬间会对宋知失去所有兴趣。

还好,不是。

他们加了联系方式。

等到抵达目的地后,凌姐从主驾驶上下来:“抽完这根就放你走。”

宋知看着她优雅地靠在车上,安静地抽烟。

两人什么也没说,但互换的眼神已经出卖了所有。

一分钟后,她丢掉烟头,对年轻人招招手:“上去。”

“那你路上小心。”

告别的话说完,却谁也没走。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凌姐发出一声轻笑,凑近了,轻轻在宋知怀里贴了贴,温香软玉在怀,香得人快要化掉。

宋知来到酒店,洗完澡,仰倒在大床上,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拿出手机,点开女人的头像,发过去一句:“到家了吗?”

……

大年初一,陈柏宇被窗外的鞭炮震醒。

他先对天大骂一声“操!”然后才起床,接宋鼐鼐去警局接着录爆炸案的证人供述词。

还没进门。

刚停车,隔着老远,便瞅见一个人在警局正门口跪着。

单位没什么人,只有项彬和一个领导倒霉地和被分到大年初一值班。

项彬从大门出来,对他勾勾手:“进来说。”

陈柏宇拉着宋鼐鼐,从门前下跪的人身边经过,一看。

嚯!

张令泽嘛这不是!

见陈柏宇直个回头,项彬也感到一阵头疼:“每天上下班都能看见他。”

“非要问他爹犯了什么罪。”

宋鼐鼐也问:“张鸣怎么了?”

“他爹参与杀人藏尸啦,他死活不相信,说是被秦淮忽悠去的,要我们给他爹从轻处罚。”

陈柏宇乐了:“叫我去跟他说说。”

他把大门推开,又走出去。

“喂,你真挺孝顺了!”

见张令泽面挂寒霜地在那里待着,陈柏宇去拽他胳膊。

“进来说话!”

张令泽根本不挪窝儿。

陈柏宇露出“不是”的表情:“你一个男的怎么……”

“简直不像你。”

当年上高中,张令泽是高二下学期转来的,刚转第一周,就被女生集体封为校草。陈柏宇还不服,去球场上看了一眼,觉得这伙计长得好像是那么一回事,结果没多久,这傻逼就开始对他们知儿死缠烂打。

那时候张令泽又装逼又有点帅,缠在宋知身边,看他俩还真挺配的,但在很多年以后,陈柏宇只觉得自己当年瞎了眼。

“你爸怎么说?”陈柏宇明知故问。

见对方不应。

他摆开了劝道:“那干了那种事,坐牢不是应该的吗?”

“也就几年,不会太严重。”

“他老人家五六十,又不是七八十了,熬得起!”

“你在这儿跪着,有用吗?”

张令泽冷冷瞥他一眼,这两天,他的家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父亲被判坐牢,资产冻结五十年,五十年啊!跟被剥夺走又有什么两样?

“快起来,你真是挺孝顺了。”陈柏宇又夸他一遍。

“这大过年的,谁看见了你在这跪着,都得夸你是个好小伙儿。”

项彬从后面走过来,也烦他:“起来。”

“起来!”

“项彬。”张令泽突然有了动作:“我爸真的是被冤枉的。他做事总这样,老是被当成枪口使!”

“宋知他爸和我爸闹分歧的时候,我爸就是被他领导当弃子儿,但实际上他什么都没干过啊!”

项彬低头看他:“参与了埋尸过程,还是你爸亲自开的车,没办法解释的。”

他都不想说了,却听张令泽还在喋喋不休:“那为什么要冻资产?我只听说过有赔偿,为什么要冻住资产?”

“没钱,我拿什么去跟方成衍比?怎么追宋知?”

“你他妈!”项彬急赤白脸,差点一脚蹬上去。

陈柏宇赶紧拉住项彬:“我操,你警察干不干了,你们单位摄像头对着你呢!”

后者甩开他的手,真是气炸了,指着张令泽臭骂:“我他妈看见你就来气!从高中时候就是,没一次不是这样的!”

“你再说一遍我真打死你!”

“那时候你凭着和宋知成天混在一起,我不愿跟你说多。”

“你瞧瞧自己后来干的什么事儿?”

“你知道小知多伤心吗?你现在说这些缺耳巴子抽的话,你他妈配吗!?”

他脸气得发红:“操!真忍不住想抽你!”

“还他妈追宋知呢,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懦夫、爹宝儿、心智还不健全!在学校里你只管追他,不需要承担别的责任,所以我看你姑且还像个人。出了社会以后,压力现实还有你爹全他妈来了,你就怂了!”

项彬平时没陈柏宇话多,也比陈柏宇稳重,有些话一直在心里,一直缺乏一个一吐为快的机会。

“还跟人家方成衍比,你睁眼看看人家,你就该知道自己输在哪儿!”

项彬质问他:“方成衍什么职位?当初直接跑去分公司,也要找宋知。”

“那你呢?”

“我任实习警察的时候,成天在咱们区执勤,天天撞见你开个破车,我看你他妈闲得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你从来没主动去找过他?”

“有吗?”

“有一次吗!?”

陈柏宇听得一愣一愣的,一直拽住好哥们,生怕在摄像头底下,他对张令泽飞出一脚。

“你就是个孬种。”项彬声音骂得都变调了,“陈柏宇之前跟我说他车祸那阵儿老是跟你打电话,告诉你他在南方待得多好多好!”

“你觉得他真待得好吗?”

“他跟你说那里好,也想让你来南方找他!”

“你问问你自己,你是真他妈听不懂!?”

“你到底是个什么傻逼东西!?”

“你跟宋知的几年。”项彬都看在眼里:“就凭借这么一点。”

“方成衍就能把你和宋知那可笑的几年甩开八丈远。”

“我有的时候真庆幸宋知失忆。”

“别人出车祸,那是纯遭罪。”

“他车祸失忆,那是老天看不过眼了,在帮他!”

陈柏宇都听麻了,在旁边,看看项彬,看看张令泽,半天说不出话。

项彬终于骂完了,公安局前恢复宁静,转身干脆地离去。

张令泽面红耳赤,一条都没有办法反驳。

陈柏宇和宋鼐鼐对望一眼。

“你好帅啊,警察哥哥。”

陈柏宇跟在项彬后面,忽得夹紧大腿,扭着跟了出去:“哥哥以后能不能也这样保护我。”

项彬:“滚。”

他们没再管外面的傻逼,宋鼐鼐走进大厅,问:“彬哥,不是说还要陈述报告吗?我都写好了。”

项彬对着宋知堂妹,努力平复心情:“行,麻烦了。报告不归我写,秦淮这事儿闹得大。是我领导亲自写的,我带你去办公室找他。”

他把人送到以后,对陈柏宇说:“我得坐班去了,待会儿人家鼐鼐整完了,你准备干嘛。”

陈柏宇说:“我去方成衍家。”

项彬一脸疑惑。

对方又说:“表达一下感谢,宋知说他心口子开了大窟窿眼儿呢,我得去瞅瞅人家有没有好歹。”

项彬开始盘算,要不要跟他一起。

陈柏宇推了推项彬:“你先忙你的,我去就行,帮你把关心带到。”

等宋鼐鼐说完以后,陈柏宇给宋知打了电话:

“知儿。”

“鼐鼐和我说去方成衍家看看呢。”

“……”

“啊?你怎么没去?”

“这几天不是一直陪着吗?”

“那今天一块儿去吗?”

电话打来的时候,宋知正在和凌姐聊天。

他算了算,确实已经一天半没有去看方成衍了。

愉悦的心情似乎在提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跑得不见所踪。

宋知内心转为平静,但还是跟陈柏宇说:

“好,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