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入戏太深 秦淮洲 3360 字 12小时前

桑絮开门,顺手打开灯,不理会她的大惊小怪:“不会有危险,家里没有特别值钱的东西。”

裴思渡被她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满肚子火,反手将门摔上,“谁管东西值不值钱,我是说你,万一有人进你家里,对你做点什么。你没有考虑过吗?”

砰地一声响将桑絮震得愣住,裴思渡看上去真的很生气,她自知她处事散漫,识趣地避开锋芒,“知道了,以后不放那里。”

“明天把门锁换了,重新配钥匙。”

桑絮心里觉得麻烦,却没说出来,反正她换不换裴思渡也不知道。

看她表情就知她在想什么,裴思渡不愿再发火,快速压下情绪,耐着性子说:“你对谁不负责任都可以,你必须对你自己负责。听到没有?”

她说话间蹲在桑絮面前,眉宇间挂着担心,声音却恢复温柔:“明天换锁,以后备用钥匙可以放封憬那,她不是住得不远吗?”

桑絮不语,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在乎。像有酒储藏在里头,醇厚甘甜,让人看了就醉。

明明生气了,又怕吓着自己,极力克制地跟她讲道理。

桑絮当然知道钥匙放在那不安全,起初也不敢。但她邻居都不常在家,住了近两年,什么事情都没遇到过,她就有些胆大。

被裴思渡一骂,跟着后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心存侥幸,万一出事,岂不是自找的。

桑絮点头,在裴思渡欣慰的目光里,低头看她脚踝。

裴思渡瞬间会意,陷入沉默,表情也不自在。

“我问过思然,她说你从高中就开始学穿高跟鞋,走路比谁都稳。出去旅游,她穿平底鞋都走得受不了,你还健步如飞。”

桑絮刚被她凶完,再加上喝酒吹风,嗓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她说从没听过你崴脚,可是你在我面前崴过几次了?”

裴思渡保持着蹲姿,仰头看她,脖颈露出漂亮的线条:“为什么去问这个?”

她今天的衣服虽然遮了半个脖子,却刚好露出锁骨部分,白皙骨感,说不出的诱人。桑絮心知,只要稍稍再将领口往下压,就会看见一颗极小的淡痣。

她花了大力气才将视线挪开,归于脸上:“只许你了解我,不许我去了解你吗?”

裴思渡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被小混蛋招得心里发烫,四平八稳地解释:“健步如飞不代表不会崴脚,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桑絮脸上没露出多余的表情,彷佛无论她说什么都影响不大。

“你蹲到现在,脚是不疼了吗?”

“可以忍耐。”脸不红心不动地答完,起身坐在桑絮身边。

桑絮盘腿靠在沙发上,戳破裴思渡没什么意思,对方不是会为此难堪的人。

何况,就算知道每次都是装的,只要她喊疼,桑絮都做不到狠心不管。

背着她,抱着她,被她占便宜又有什么办法,她甘之如饴。

封憬的电话打过来,桑絮不得不接,本以为会是急得上火的口气,结果人家慢悠悠地奚落:“衣服我帮你拿着了,你跟裴总好好玩。”

桑絮别扭地看向裴思渡,见她忍着笑,很不自在,“你怎么知道的?”

“哦,刚刚思然过来,问我你在不在。说她姐姐突然离开了,肯定跟你一起了呗。”

桑絮:“哦。”

她没品地想,希望虞瞳也能知道,裴思渡被她带走了。

挂了电话,下意识点进微信页面看消息,裴思渡就坐在她身边,目光随着她一起盯在屏幕上。

群聊都被她设置成免打扰,晚上找她的人不多,除了封憬,就是还没来得及备注的女孩。

一串英文网名,头像是她得精美的自拍,未读消息写得清清楚楚,“姐姐,那我们改天再约?”

不知封憬跟人家说了什么,估计女孩子真当她有急事才离开。

裴思渡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笑,桑絮立即锁上屏,将手机放远。

“我是不是坏你好事了,本来今晚你有佳人作陪。”她不依不饶。

桑絮想解释自己没那心思,跟不喜欢的人怎么做,多尴尬啊。

但又不想解释,无论是装酷的心理,还是喜欢看裴思渡吃醋的不良心思,都让她保持沉默。

她主动换了话题,“我去帮你打包桃酥,然后送你回家。”

裴思渡将人按在沙发上,直起腰问:“你觉得我今晚来,就是为了吃?”

姿势过于暧昧,桑絮心悸到吞咽了一下,“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

“今天五号,八号协约才到期。”

“可是……”不应该这么论。

“你签的字,不承认了吗?”

被她用专注的目光看着,桑絮忽然就辩驳不出了,“承认。”

听到笑了下,媚态横生,裴思渡柔柔地在她耳边问:“我坏了你的好事,如数赔偿你,好不好?”

“如数”当然不会是物质方面。

微醺下,被她用这种语气撩拨,桑絮大脑空白,完全失去了判断力。裴思渡离她太近,脸上泛着细腻的光泽,妆偏浓,显得风情。

她磕磕绊绊地找回一丝理智,“不用。”

她本来就没想怎么样。

“为什么,漂亮的桑小姐宁愿便宜别人,都不想履行女朋友的义务吗?”

她哄着人,说着全无道理的话,跨坐在桑絮腿上,低头像从前一样吻她。

桑絮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她不喜欢,但还是贪恋地吃了下去。

软糯的绵长的亲吻,桑絮好多天没得到。

她拒绝裴思渡时以为自己足够清醒,可是裴思渡存心撩她,她就像完全醉倒一样,没有力气与她说不。

裴思渡吻得桑絮招架不住,握住她的腰,让她停下。

她咬了下桑絮的耳垂:“我不愿意我教会你的东西,你用在别人身上。”

诱惑就像寒冬腊月,雪地里冒出的一茬青草。

桑絮被牵着走,完全失去理智,埋在她怀里,向她表明忠诚:“都用在你身上。”

进到浴室,她们帮对方冲洗干净,亲吻着回到床上。

屋里暖气打开,但怕感冒,仍盖着被子。桑絮哪哪都热,只裴思渡摸上去解热。

裴思渡约莫紧张,抓住她的手,又不住地吻她,以此限制她做旁的事。

每每到了这个境地,张扬的人反而开始示弱,好像很无辜一样。

吻毕,桑絮摆脱开她,进到被子里,停下,气息喷在上头。

裴思渡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抗拒地撑起上身,推她:“你不用那样。”

桑絮没理她,她看的理论教程里,不可以没有这个。

深秋的夜,月亮不住地打晃,冷清清的光颤着,被风吹乱了。

被子压得严实,有细碎的嘈杂,像猫咖里的猫在撒娇,好不容易讨了口水喝。末了,又带着点哭意。

月光黯下,将人抱住,她后颈上汗津津的,桑絮轻声对她说:“对不起。”

没力气回应,身上亦不太好受,裴思渡背对着她,任由她抱。

醉酒加上前半夜的过度运动,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等桑絮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蓦然转过头,枕边空空。没有裴思渡。

床头搭着被人刻意留下的大衣,告诉桑絮,昨夜不是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

她们就是做过了。

但裴思渡走了。

凭昨晚的状态来看,她不会有闲情雅致在外面做早饭。

桑絮给她打电话,打了很多个,对方一个都不接。

她可能有正事在忙,也可能是害羞。

桑絮等了一会,又躺下来,另一边被单凌乱,另一个枕头上有裴思渡的发香。

她伸出右手,朦胧的光线下,放远看了看,又拉近,将掌心对着自己。

放近鼻端,没闻到什么,却想起很多片段,耳根、面颊渐渐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