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1(2 / 2)

柳老爷颤着唇,刚要跟迷茫的外甥女叙叙旧,就被一丰腴美妇人撞开,后退数步,差点没站稳。

管家边喊老爷边上前,好险扶住了老爷。

“你起开,让我看看我的秋儿。”夫人同样锦衣华服,眼角生着几道细纹,手指涂着丹蔻,十指纤纤。

那双纤纤十指抓着晏秋时搭在膝盖上的手腕,将她扶了起来,忍不住上下打量。

晏秋时反手抓住夫人的手腕,指尖搭在她命脉上,仅仅数秒,她便松开了手。

夫人心疼道:“你都瘦了。”

晏秋时问:“舅母?”

泪水涟涟的夫人更是感动:“诶,舅母在,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让大夫给你治。”

晏秋时摇摇头:“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夫人刚要感动,又听晏秋时说:“不过我是谁?”

“……”夫人回头跟柳老爷对视一眼,哭得更加厉害了。

好一会后,晏秋时才搞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

夫人被两个丫鬟扶着,哭昏头了,虚弱无力:“你叫柳秋。”

她是富商柳满仓外甥女,父母死后,她变成了孤苦无依的孤女,被柳夫人接到身边养大。

可惜在接来柳府时,让她受了些委屈,导致这些年她体弱多病,好不容易看她长大成人,定了一门上好亲事。

还剩几个月就要出嫁了,怎奈不小心掉进荷塘里,磕坏了脑袋,一直昏迷不醒。

临近婚期,好不容易醒了,却又忘光了所有人。

夫人愧疚难当,好好的人被交在自己手里,却养成这样,柳老爷心疼不已,不停安慰夫人。

晏秋时说:“这么说来,我是在府里长大的?”

柳老爷刚要点头,夫人一把抓住他的手,纠正道:“是也不是,你十岁多了才来的,现在你醒了,屋子里东西是该添置回来了,要不是那些臭道士说屋里藏了邪物,我怎么会让人把东西都带走,打碎了投河。”

晏秋时垂下眼眸:“原来是这样。”

哭湿帕子的夫人被柳老爷带着离开,留下两个丫鬟照顾

那两个丫鬟就是金兰和银菊。

晏秋时坐在椅子上,刚用完晚膳,望着屋内点亮的灯火:“又是孤女,真是孤女命。”

垂眸,小臂搭在桌上,堆叠袖口后缩,露出冷白手腕,银星似的伤痕露在烛火下。

不是夺舍。

银星伤痕就是证。

换言之,她根本不是柳府表小姐,更没有要成婚的婚事。

至于柳夫人,晏秋时已经确认过了,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妇人,没有修炼过的痕迹。

柳府上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自己可就不一样了,自爆之后,她丹田碎成渣渣,不过是炼气二层修为。

大乘期巅峰的自爆影响不浅,别说魔宫,魔域乃至鬼蜮都有点影响。

那个人……应该没事。

路过的金兰收拾好了桌子,问:“表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晏秋时说:“我只是奇怪,我先前的丫鬟去哪里了。”

金兰顿了顿,她说:“先前的丫鬟照顾不周,已经被夫人打发出府了,现在就有我们来照顾您。”

正在倒水的银菊哐当一声,打碎了一只茶杯。

金兰眉头一皱,扭头看向银菊,晏秋时打断了她:“无碍,碎的茶杯扫掉就是了,茶端来,我要喝。”

本打算蹲下捡碎片银菊起身,率先走向晏秋时,将茶壶放在桌上。

金兰看得诧异,银菊入府不久,做事一根筋的,看了眼前的事情,就会忘了耳边的事情。

老爷夫人都说这孩子笨,由她去罢了。

今天这么听表小姐的话?

放下茶杯,银菊悄悄回头,震惊地看向金兰。

金兰:“……”

事情是你干的,你震惊什么?

晏秋时喝了一杯水,慢悠悠道:“可是我想了想,还是更习惯以前的丫鬟伺候。”

金兰:“……”

不是都说了磕坏脑袋忘掉了所有,怎么还能更习惯以前的人伺候?

放下茶杯,晏秋时起身,往房门走去。

柳府上下全是秘密,和善的柳老爷,水做的夫人,警惕的家丁,撒谎的丫鬟……

以上所有,晏秋时没心情去解密。

好不容易死而复生,当然是离任何麻烦越远越好,什么仙门世家,魔域鬼蜮,越远越好。

从此以后躺平退休,要不是夫人说她有一桩婚事,她还真挺乐意留下陪柳府上下玩过家家。

看她越走越远,都快踏出院门了,两个丫鬟连忙追了上来。

“表小姐你要去哪?”

距离晏秋时还有一步时,一阵风吹来,却觉得颈侧一疼,如指尖蓄力一敲,身形定在原地。

两片柳叶落在肩头,随风飘落。

是晏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摘的柳叶。

两个丫鬟震惊地睁大双眼,完全想不到活死人一样的表小姐有这样诡谲手段。

晏秋时回头说:“不用震惊,拦不住我很正常的。”

“曾经有人提着剑挡着门,都没能拦得住我,你们更不能。”

*

是夜,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柳府因为表小姐又热闹起来了。

不过这次是因为——

“表小姐跑了!!!”

一听这话,披衣起床的夫人直接晕倒在地,柳府上下兵荒马乱。

柳老爷一边抱着夫人,一边喊人请大夫,被关在闺房里的柳小姐也趁乱跑了出来。

只有管家百忙之间关心另一件事:“人去哪里了!快去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