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页(1 / 2)

看着侍卫强硬的态度……还是说,这是卫泉授意?

但他何时能越过父亲,有了这般权势?

我强按下心头惊疑,转身便准备去寻卫泉,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可东院,前厅,府中转了个遍,皆未见其人。

我随手拦住几名丫鬟问话。

“你们可知大少爷在哪?”

丫鬟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皆摇了摇头。

我又问:“那老爷呢?这几日你们可见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有人小声道:“听说那日大少爷与老爷吵了一架,之后老爷便闭门不出。”

“吵架?”我皱眉。

“奴婢听说,那日老爷动了大火,好像还……还动了手。”

我一震。

父亲竟打了卫泉?

他一向疼卫泉入骨,事事宽容,一个轻咳都要唤来大夫,惊疑半日,如今竟然打了他?

“我那日路过,听见几句。老爷说大少爷不如二少爷,还说这次就原谅他,但让大少爷回南地去。”

风驰在一旁听得冷汗涔涔,忍不住低声唤我:“少爷……”

我抬手止住他,将心底的骇浪压下:“好了,此事不可外传。你们去吧。”

风铃叮当,我站在廊下,意识到这其中必有隐情。那日前厅的争执之后,恐怕还有我不知道的后续。

父亲闭门不出,卫泉不知在哪。

最紧要的,是那艘商船,到底是如何失踪的。

抑或,根本就没失踪。

而卫泉,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侧过头看向风驰,他一瘸一拐站不稳。

除了他,已没有可供我差遣的人了,而现在害得他也受了伤。

脑中一闪,忽然想起春生那日说的话。

若他说的都是真的——李昀并非表面那般无情冷漠,而是另有隐情。

那如今我去求他,他会答应吗?

我不敢细想,怕想得太多,会连仅剩的一点勇气也被击碎。

定了定神,我开口道:“风驰,你先回去,柜子里有伤药,你自己去翻了贴上。”

风驰不放心,跛着脚跟上我:“爷,你去哪?我也跟着。”

我未作回应,脚下却已先动,举步如飞,径直冲了出去,将风驰甩在身后。

镇国公府门上的那四个字依旧遒劲有力,铁画金钩。

门房见到我,愣了一瞬,随即忙躬身行礼:“卫公子。”

“你家将军可在?”

“回公子,将军一早便出府了,到现在还未回来。”

我顿了顿:“那你可知他何时能回?”

“若有宫中差遣,两三日不归也是常有的。”

我心头一沉,眼下事情迫在眉睫,若李昀真要两三日不归,那我还能去求谁?

我不死心:“那我就在一旁等一等吧。”

门房听罢神情一变,语气带了几分急促:“公子不如明日再来?或者先回卫府,将军一回来,小人定立刻去通传。”

我仰头看了眼天色,光线已暗了下去,乌沉沉像压在眉心。

“再用不了多久就天黑了。若将军天黑前还未归,便依你所说吧。”

见我如此执拗,门房一时不敢拂我面子,又不敢真让人站在门外吹风受寒,只得将我引入府内,安置在一间会客厅中。

室内静谧,我坐下时,手心已沁出汗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寸都走得极慢。

我无事可做,只能放任心绪翻涌。

先是商船之事的始末,父亲的冷淡,卫泉不知何意地步步紧逼,继而又回到这座镇国公府前厅,想到即将与李昀再见。

上次不欢而散,李昀冷漠而疏离的模样尚历历在目,字字句句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不禁开始打起退堂鼓,觉得自己实在唐突。

若他仍旧冷眼以对,我是不是连这最后一点自尊都要赔进去?

可脑海里偏偏又响起春生的那番话。

他说李昀有苦衷。

我只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强行拾起一丝勇气。

李昀曾说,为了弥补,要送我一处宅子。

我不想要什么宅子,若他当真还记得那句承诺,那就以此为代价,帮我一次。

只是这一次,我不打算低声下气,也不再赌什么旧情。

这事关卫府的生死存亡,我赌不起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