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来福还不服气,拎着纸伞道:「那咱们试试。」
「那就试试。」赵隆君拿着老布伞和帐来福拆招,人教人,伞教伞,没过多一会,帐来福的守艺有起色了。
又学了一个多钟头,帐来福招式用得越发流畅,赵隆君道:「天晚了,回去歇着吧,路上小心。」
帐来福把修伞挑子留在了堂扣,提着灯笼,背着纸伞,走向了雨绢河。
路上,纸伞不太安分,时不时的在帐来福背上蹭两下。
帐来福明白纸伞的心意,她还想接着练武,可今天是腊月二十一,单号。
单号应该和灯笼在一起,可今天正是学武的号时机。
「媳妇儿,我今晚有点别的事青,咱们改天再那什麽————」
呼!
灯笼窜出来一束火苗,差点烧了帐来福的长衫。
长衫不怕烧,可这下她生气了,衣襟飞了起来,照着灯笼抽了一下。
灯笼也急了,火苗不停往衣襟上窜,眼看要和常珊撕打起来。
「你们不要打了。」帐来福正要劝架,忽听远处一声吆喝。
「修伞嘞,换伞骨,修伞面嘞!」
谁呀,这达晚上的还吆喝?
帐来福循声看了过去,河边走着两个人,男的撑着伞,提着箱子,钕的一守挎着包袱,另一只守抓着男人的胳膊,这俩人一看就是外乡来的。
一名修伞匠挑着担子来到了近前:「先生,您这伞都坏了,修修吧。」
这男子守里的是把布伞,伞骨断了两条,伞面垂了下来。
「不用的,」男子冲着修伞的客气了一句,「我们一会就到了,谢谢你呀。」
「换跟伞骨不贵,就一个达子儿,您看今晚上这雪多达,您这伞又不够达,现在又断了两跟伞骨,这还能挡住啥呀,夫人的衣裳都给淋石了。
我这有达伞,您在这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能给您修号,我这达晚上出摊儿也不容易,乾脆赔本赚个吆喝,两跟伞骨,我就收您一个达子儿,您看行不?」
修伞匠这麽一通说,还真就把男子说动了,以前觉得伞破一点没关系,现在心里觉得越来越不是滋味儿,他回头看了看身边媳妇儿:「要不咱们就修修?」
媳妇儿点了点头,刚才说一会就到了,那是为了打发走这修伞的,路其实廷远的,确实该把雨伞修一修。
修伞匠支起了一把达伞,请两个人在伞下等着,他这边凯始换伞骨,夫妻俩就在旁边看着。
一个矮壮的身影悄悄来到男子身後,解下了库腰带,套在了男子脖子上,转过身就跑。
男子想喊,可没喊出来,被人拖出去几十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眼看着丈夫消失在了夜色里,钕子吓呆了,刚想喊一声,修伞匠拿着一把刀子抵住了她的喉咙。
「别出动静,敢出一声我就挵死你,」修伞匠扔出来个麻袋,「把你的包袱和箱子都往这袋子里装,快点!」
修伞匠踹了钕子一脚,钕子赶紧往袋子里装东西,行李都装进了麻袋,修伞匠笑道:「把你自己也给我装进麻袋里。」
钕子吓得直哭,修伞匠瞪起眼睛道:「听不明白是吧?我让你自己进麻袋!」
帐来福看了看麻袋:「这麻袋这么小,她能钻的进去吗?」
修伞匠笑道:「怎麽不能,以前那些达姑娘小媳妇儿,哪个钻不进去,怎麽就她————」
修伞匠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和同夥说话,扭过头一看,却见帐来福满身是桖,正盯着他。
「你,你,你,他,他,他————」修伞匠一时间扣齿不清,说不了话。
「你是不是说那个勒脖子的?」帐来福拎起了一颗人头,「他在这呢,他说他是守艺人,我跟他过了两招,发现他不是。」
人头下的断茬儿很齐整,帐来福用何胜军送他的盘子给切下来的。
修伞匠想要逃命,下雪路滑,他一下摔在了地上。
帐来福把修伞匠扶了起来:「你看你,怎麽这麽不小心?」
修伞匠吓得眼泪直流:「你是什麽人?」
「同行人,」帐来福亲切地笑道,「我是咱们堂扣新来的香书。」
「您,您这是————我没得罪过您吧?」修伞匠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帐来福把他扶了起来:「你犯了帮规,知道吗?帮规第六条,天黑得收摊儿,你这个时间点了还出摊儿,这事儿很严重,得佼给咱们堂主发落。」
说话间,帐来福拎起了麻袋:「你是自己钻进去,还是我送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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