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霍挑眉，想了几秒, 说：“感觉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自打进入大厅起，厉风行的表情就没好过。

许霍有些走神。

可能是因为老公爵吧。

按理来说，老公爵应该知道厉风行的主张与作风。

至少得知道厉风行不想结婚。

结果还让他做眼线, 当厉风行与莉娜小姐的转换器。

多少有些违背人的自由意愿了。

厉风行嗯了一声，“确实不是很好。”

许霍点头，“好。”

那他就安静一些吧。

给厉风行独自郁郁的时间。

“但不是因为你，所以不用这么惶恐。”厉风行忽而轻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何必用这么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许霍小声说道：“其实是可以吃的。”

厉风行注视着他，“嗯？”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快要转职业了嘛。”许霍暗戳戳有些小期待地自我推荐道，“请问您有没有想在转职业之前吃掉我的灵魂的愿望呢？”

厉风行笑道：“没有。”

许霍自讨没趣，“好吧。”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拿起勺子开始乱涂乱画。

厉风行看着他的侧脸，说：“关于婚约，我会和祖父与其他人彻底说清，你不用担心。”

许霍说：“好。”

虽然说他本来就没怎么担心。

以厉风行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做得很好，无需质疑。

厉风行看向他手中的盘子，问：“在画什么？”

许霍将盘子推到厉风行的面前，用勺柄指了指角落里的不明团状生物，“这是猫宁。”

可惜奶油化得太快了，还没塑形，猫宁就变成了一滩奶油。

许霍又指了指不明团状生物身边的不明人形生物，“这是伽椰子。”

厉风行说：“我还以为是你。”

“不是。”许霍放平勺子，“原本是想画正常人类的，结果走神了，等我反应过来以后，伽椰子已经被画出来了。”

毕竟这玩意儿是伽椰子。

看在她曾经差点把他吓出心理阴影的份儿上，许霍暂且放过了她，没有重画。

厉风行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色彩，问：“你很怕她？”

许霍皱了皱眉，“一般般吧。”

“我第一次接触恐怖电影，看的就是伽椰子，那时候san值太低了，轻而易举地就被吓到了。”许霍说，“现在还行，主要是见得多了。”

尤其是普尔岛上的鬼魂。

什么死法都有，什么形态都有。

艾尔加沙说，他们有些是没有意识的孤魂，有些是特意拜访的客人，还有一些是纯纯的法外狂徒，专门负责吃人。

普尔岛是弗格森家族的领地，魔力充沛，许多鬼魂慕名而来，也是很正常的。

警察会经常光顾普尔岛，就当是填业绩了。

不过，这群鬼魂挺有原则的，只在楼道里到处瞎转悠，从不进屋。

而且因为城堡房间的隔音性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即使鬼魂在门外嚎叫，门里的人也不会听见任何动静。

厉风行说：“如果你有留意的话，就会发现，伽椰子一直都在。”

许霍一顿，“……什么意思？”

“每年秋天，她都会来普尔岛。”厉风行随口说道，“可能是来度假的吧。”

许霍认命道：“唉，来就来吧。”

反正论单打独斗，他会怵她。

厉风行笑道：“回去以后，我可以带她来看看你。”

“算了吧。”许霍叹气，摆了摆手，“我和她又不熟，没有必要见面。”

厉风行意有所指，“没关系，她会很乐意见你的。”

许霍连连拒绝道：“算了吧算了吧，让她老人家走这一遭，不值当的。”

厉风行挑眉，“好吧。”

此时，浑厚深沉的大提琴音响彻主殿。

许霍见厉风行的情绪恢复正常了，稍微放心，然后拿着勺子继续挖蓝莓派，进行某些比较艺术混乱的创作。

厉风行看了看闲得没事儿干的许霍，向他伸出右手，“想跳舞吗？”

“不想。”许霍拒绝得很果断，“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厉风行问：“为什么？”

许霍叉着盘子里的蓝莓派，“如果你不想看见手脚不协调的伪人，就别邀请我。”

厉风行将盛有蓝莓派的印花盘子推到一边，说：“我可以教你。”

许霍依旧拒绝，“不不不，算了吧。”

他抬头看向右侧的舞厅，匆匆略过一眼，说：“你去找切尔斯顿吧，别来霍霍我了。”

厉风行失笑道：“哪有找他跳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