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阻挡不及, 一只小手到处调皮, 不得章法,随他玩儿去吧。
片刻后,叔仰阔红着耳根,回吻。他侧卧着,能将人整个罩住, 在这片晨曦微薄的小天地里,小狗崽只能看得见他,这让叔仰阔有种诡异的愉悦,大抵是掌控欲得到了满足。
窗外的稀薄光亮被挡住大半,只有淡淡的曦色,时载看不清叔仰阔眼中的情态,但也不消多看,只从凌乱微重的呼吸声、还有不时滚动的喉结、不断升温的怀抱里就知道了,男人虽看着高大凶悍,却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心底深处不见光的情绪,这让时载无比高兴。
还很有安全感,纵风重拍窗,他始终在这严丝合缝的滚烫怀抱里安安稳稳。
玩了好久,感觉大树旁边的野草都被拽掉了好几根,时载对这男人的忍耐力真是服了,对比自己昨晚和方才的十分钟,后知后觉有点儿羞,就跟小时候男孩子们比谁尿得远似的,自己的时间跟叔仰阔比起来,实在没法比,怎么能这么久?
时载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恩,太长,就跟水管一样,长管出水总要慢些。
到最后,忍不了了,手指真要磨茧子了,时载灵机一动,给男人借用自己的肚皮:
“哥,你那晚撞了我一下,是不是喜欢这样?”
“……别瞎说。”
“就是的,我感觉你那晚激动到能把我吃了……”
说着,时载就往下蹭蹭,把肚皮贴了上去,一切由他把控。
臭男人还不承认,才贴了几下,叔仰阔就又快把自己吃了似的,时载总觉得自己被磨红了。
闹完,时载忽然觉得困了,迷迷糊糊地阖上眼皮,仍是让叔仰阔收拾擦洗。
再睁眼,时载刚被人穿好了衣服,天已大亮,猛地蹿起来,挂在人身上:
“哥,是不是要迟到了?”
“没,你吃完饭刚好出发。”
“哥做好饭了?好快啊。”
闻言,叔仰阔将人抱进卫生间,给他擦了下脸,对着镜子淡道:
“小载做了那么些烧饼,哥就炒了个菜。”
“……仰云喜欢吃烧饼嘛。”
“恩,他一天能吃十锅。”
“……你阴阳怪气啥呢?”
“少撒娇。”
顿了顿,时载将嘴巴里的漱口水吐掉,拍开还要往他嘴巴里塞牙刷的手,又往后撅了撅,臭男人真是反了天不成,敢在床下凶他?
正要批评人,耳边一声极低的“宝贝”,时载愣住,偏了偏头,叔仰阔将脸压在他肩头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
到底谁在撒娇啊。
时载三下五除二涮干净嘴里的牙膏沫儿,想要回身抱着人,却被箍得很紧,动弹不得,时载瞬间就明白了,他哥这是……心疼他啊,心疼到要哭唧唧了吗?
就是怕这样,所以时载才一直没有说,但,时载也怕没有这样,所以也没说。
说实话,有点儿高兴,时载偏过头,费力地吻了吻长出头发的脑袋:
“哥,别委屈巴巴啦,明天带你一起去就是,我没有想着偷偷辛苦,是怕你在寺庙的时候分心嘛,现在你不想当和尚啦,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哥就是我的大尾巴,咱们一起辛苦赚大钱。”
“……谢谢小载。”
“恩?我昨天说了什么?”
“……爱你、宝贝。”
“啊啊啊哥说爱我啦!云宝、云宝……”
从镜子里看到一晃而过的仰云,时载兴奋地叫住他,急于分享这个好消息。
仰云重新走回来的瞬间,叔仰阔立即直起身,低头洗了把脸,让俩人快点,便去厨房盛饭端饭去了,留俩小的嘻嘻哈哈闹一会儿,不想听他们当面说自己。
人一走,时载跟仰云相视大笑,在他们家,最高大的却是脸皮最薄的,哈哈哈。
多可爱呢。
替二叔开心,也替小哥幸福,仰云晃了晃脑袋:
“小哥,高兴啦?”
“恩恩!昨晚好舒服,哥摸我……”
“停停停!!!”
顿时,仰云都臊红了脸,他说的是方才二叔说“爱”,蹬着眼睛:
“小哥,长点心吧,这些事能乱跟别人说吗?!”
“……你又不是别人啊。”
“那也不行,再说了,我还小呢。”
“哈哈哈哈……”
其实时载知道,他又不是啥也不懂的傻子,就是高兴上了头,嘴巴一秃噜就说了。
粉团子还教育他个没完,时载抓了把水,往他身上甩,仰云不甘示弱,也去水龙头接了一小捧水,没多大功夫,俩人嘻嘻哈哈地把卫生间闹得湿漉漉,各自衣服也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