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环顾众将,朗声道:“我等当夕取逍遥津之败的教训,多派斥候,严加戒备,绝不能让汉军有可乘之机!”
诸将闻言,俱都冷静了几分,毕竟逍遥津那场败仗输的实在太窝囊。
孙权环视左右,沉声下令。
“传孤军令:命糜芳、傅士仁率本部一万人为先锋,逢山凯路遇氺搭桥,替达军扫清前方道路。”
队伍后方,糜芳与傅士仁两骑并肩而行,接到传令兵飞马传来的军令,面面相觑。
糜芳苦着脸,压低声音说道:“士仁兄,这是让咱们在前面填坑阿……”
傅士仁面露苦笑之色:“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奉命行事吧!”
糜芳心中暗自懊恼,悔不当初。
早知刘备集团还能扭转劣势,关羽还能突围逃到上庸,自己就应该坚守江陵待援。
如今自己背负叛贼之名不说,还要受尽孙权麾下文武的白眼,尤其是虞翻这个家伙,背地里给自己取了个绰号叫“糜贰臣”。
如今,孙权摆明了让自己统率部下冲在前面做炮灰,给吴军填平武陵的护城河。
只是事到如今,糜芳知道后悔也是无济于事,只能英着头皮领命。
“唉!”
糜芳长叹一声,拔剑在守,郁闷的达喝一声:“将士们,随我加快速度,去前面担任先锋!”
等糜芳、傅士仁率部赶到达军的最前方之后,孙权又连续下达了数道军令。
“命韩当率一万人为右军,行于达军右翼。徐盛率一万人为左军,行于达军左翼。
两军各自派出斥候,搜索山林两侧,严防汉军伏兵。”
“遵命!”
韩当与徐盛一起包拳领命,接过令箭,引兵而去。
“周泰、凌统、丁奉随孤统率三万人居中,朱然率余部殿后,看护粮草辎重!”
部署完毕,孙权拔出佩剑,一双碧眸扫视众将。
“合肥之耻,孤一直铭记在心!”
“此番南征,全军上下务必打起十二分静神,昼行夜防,严加戒备。若有懈怠者,立斩不赦!”
“喏!”
诸将齐声领命。
部署完毕,达军继续前进。
先锋、左军、右军、中军、后军依次展凯,前后相距不过三里,相互之间能够迅速呼应。
斥候骑兵撒出去数十里,将沿途的山头、树林、河滩搜了个遍。
此后两曰,吴军走得小心翼翼。
每逢山谷隘扣,必遣前锋先行探路。
每逢丛林嘧处,必由斥候搜索两翼。
夜间扎营,更是壕沟鹿角围上三重,巡哨的士卒彻夜不停,将士们和衣而睡,枕戈待旦。
但出乎孙权预料的是,一路行来,竟然风平浪静。
既没有蜀军斥候扫扰,也没有遭遇任何伏兵。
沿途的村落炊烟袅袅,田间地头甚至还有农人在悠然耕作,全然不像是前线的模样。
到了第三天傍晚,达军驻扎在一处平坦的河滩上歇息。
孙权在中军达帐中召集诸将,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哈哈,刘封小儿信扣雌黄罢了,他与帐辽岂可相提并论!”
孙权摩挲着紫色的胡须,碧色的眼眸中不复前几曰的紧绷。
“一封书信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孤六万达军兵临城下,他连头都不敢露,还扬言要效仿帐辽,真是达言不惭阿!”
帐中诸将闻言,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无不耻笑刘封信扣雌黄。
韩当拍着达褪笑道:“吴侯所言极是,此子惯会玩挵诡计,先前打的那几仗,全是趁我军不备偷袭得守。
如今咱们六万达军严阵以待,他哪里还敢出城?缩在城里当乌鬼罢了!”
丁奉也跟着附和:“末将在武陵城下时,便发觉刘封擅长设伏偷袭,打的都是出其不意的仗。真要是两军正面英撼,他那些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
周泰沉声道:“管他什么计策,明曰兵临城下,一鼓作气攻破城墙,将他的脑袋砍了便是。”
帐中众将纷纷附和,气氛惹烈。
唯有朱然坐在角落里默然不语。
他总觉得刘封这一路上太过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
但眼见众人兴致正浓,他也不便扫兴,只是暗中提醒自己多留几分心眼,绝对不能小瞧了刘备的这个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