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松田阵平口袋里的手机,倏然响了起来。
松田阵平立马用右手掏出手机看了看,并飞快回复了消息。
之后,松田阵平身上的紧绷和戒备感,慢慢松懈了下来,又恢复到了往常散漫慵懒的模样。
江户川柯南此时刚刚查看完整个现场,已经对凶手的作案手法有了推测。
他抬起头,注意到松田阵平的神态变化,心中再次涌现出奇怪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想了想,正要谨慎地开口询问。
就见到,松田阵平突然后退了几步,仰头看向了周围那些高楼的天台。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也仰首看过去。
然后,他就见到。
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如同月夜下飞翔的鹤。
他身姿清逸而矫捷,不断跨越楼群之间十几米的间距,在一栋又一栋十几层高的大楼天台上,轻松跑酷!
而这道白色人影的手里,甚至还拎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大活人!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
等等,不是,这么宽大的楼间距,为什么还有人能够跑酷啊?
还有,这个白衣人影的手里,是不是还拎着一个大男人?
那个男人虽然看上去,没有伊达警官那么高大,但是也没有小太多吧?
一个白衣人,不断飞跃在十几层高的大楼天台上,手里还提着另一个比他还重的男人。
江户川柯南:“……”
这科学吗?
江户川柯南:“…………”
这不科学啊!!!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脱口就道:“松田警官,楼顶上的那个人,是西听澜哥哥吗?”
“他手里为什么还拎着个人?!”
松田阵平面不改色,语气一本正经地道:“不要大惊小怪,听澜他跑酷一向很厉害的。”
“至于拎着个人,嗯,大概是听澜的一种跑酷锻炼方式吧。”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的一双大眼睛,都惊成了一双豆豆眼。
偏偏,松田阵平还在一脸正色地补充说明道:“听澜他是从小就开始训练的,所以才能做到现在这么强大。”
“柯南,你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不要去乱学。”
江户川柯南,嘴角开始抽搐。
他一双被震惊出来的豆豆眼,都慢慢变成了半月眼。
不是,松田警官,你的借口还能更烂一点吗?
跑酷?这是跑酷能做到的吗?
另外,什么跑酷锻炼,会需要手里拎着个大活人啊?
还有,你们两个人刚刚忽然消失不见,把我们都吓坏了,这难道也是跑酷吗???
松田警官,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骗啊,你不会真觉得我会相信吧?!
然而,江户川柯南仰头去看松田阵平时。
却发现松田警官英俊的脸上,表情正经又严肃,一副仿佛事实的确就是这样的模样。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不是,松田警官,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啊!?
江户川柯南,刚想开口吐槽一句。
松田阵平却忽然双手抱胸,目光斜睨着他,挑眉说道:“柯南,你不相信?”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呵呵”了一声,也虚着眼睛去瞟他。
松田阵平点点头,依然一本正经地道:“好的,那么小侦探,请你解释一下。”
“除了跑酷,还有什么技能,可以做到在高楼上‘不断跳跃’?”
“总不至于,你在怀疑听澜他会飞吧?会飞的人类?”
松田阵平反问完,还一脸诧异的表情去瞅江户川柯南,一副怀疑他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的模样。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呆了一下,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是啊,人想要在十几层高的天台上飞跃,除了跑酷,还能怎么办到呢?
滑翔翼?
可哪怕是怪盗基德的滑翔翼,也是需要展开双翼才能飞的,而且是固定在人体背部的很大一个。
但是,刚刚西听澜的背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所以……
江户川柯南,开始逐渐怀疑人生。
这真的是跑酷???
江户川柯南怀疑了一会,又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等等,不对,除了跑酷和滑翔翼以外,还有一件东西,似乎也可以帮人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这件东西,他自己本身也拥有!
江户川柯南兴奋地抬起头,正要说出答案。
结果他就发现,在他刚刚沉思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消失不见了。
对方根本没想等他说出答案,仿佛只是随便忽悠一下,然后就溜走了!
江户川柯南:“……”
狡猾的大人!!!
江户川柯南生气地跺了一下脚,郁闷地去找高木警官,希望对方能让自己再去天台看看了。
因此,江户川柯南也就没有发现。
之前,在他震惊西听澜空中跑酷的时候,其实,佐藤美和子也仰头看到了这一幕。
佐藤美和子原本是发现了一点线索,准备过来喊松田阵平的。
结果,她看到两个人都在仰头望向夜空,还以为楼顶的天台上,伊达警官发生了什么事情。
佐藤美和子立刻也紧张地抬头看过去。
于是,佐藤美和子就同样看到了,宛如一只飞鹤的西听澜,正在高楼之间自由自在、跑酷穿梭。
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震撼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怀疑人生。
等她听到松田阵平的解释,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跑酷啊。
所以,刚刚松田和西先生会突然消失,也是因为跑酷了?
嗯,那就没事了。
虽然这个跑酷,厉害到让人震撼。
但是想一想,这个世界上都有白衣仙人降临,拯救和庇佑好警察了。
人类跑酷厉害一点怎么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而且再震撼,又能怎么样呢?最震撼的明明是白衣仙人啊!
在这样的神仙奇迹面前,人类跑酷再厉害,难道还能跑上天吗?
佐藤美和子淡定地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仰头欣赏了一会,就同手同脚地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勘察现场。
并把自己要找松田阵平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等到佐藤美和子再次想起来,她还有线索要告诉松田阵平的时候。
松田阵平本人,早就消失没影了。
佐藤美和子双手叉腰,秀美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很想吐槽几句。
不是,松田,知道你只喜欢拆卸,对破案没什么兴趣。
但是,你也不需要跑得这么快吧?!
佐藤美和子拿出手机,准备叫人。
前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重物拖地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两人一起押着一个男人,从高楼里走了出来。
被押着的那名男人,头发宛如刺猬般向后炸着,衣服非常凌乱,领带反挂在脖子上。
就连他脚上的鞋子,也没了一只,袜子也要掉不掉的。
乍一看上去,他仿佛是刚刚被从龙卷风里丢出来的一样。
男人脸上的表情,布满了惊恐,但是仔细看又能发现,他的神色其实非常呆滞和僵硬。
就好像是,整个人看上去是睁着眼睛的,但其实已经昏过去有一会了。
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谁?
不,最重要的是,松田、伊达前辈,你们把人怎么了!?
还没等佐藤美和子问出口,松田阵平就把男人往地上一丢。
松田阵平用手指点了点男人,随口说道:“佐藤,这就是那个跑掉的凶手,你们可以把人带回去了。”
“啊?”
“啊?!”
疑惑的佐藤美和子,和还在哀求高木涉的江户川柯南,同时发出了吃惊的双重奏。
等等,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走检查的流程吗?
怎么突然就进行到,凶手已经被抓的环节了?!
江户川柯南呆了一秒,迅速反应过问道:“松田警官,你们来的时候,目睹到行凶现场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说明,松田警官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地上的男人就是凶手了。
松田阵平面不改色,表情无比镇定地道:“啊,对。”
“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男人在把死者推下楼。”
“之后,这个男人逃走,听澜就去追人了。”
“现在,听澜把凶手带回来了,你们可以直接把人押走了。”
松田阵平心想,目睹到行凶现场了?
对,但不是他目睹到的。
是听澜带着他飞过来时,听澜远远看到了逃走的凶手背影。
然后,听澜把他放在天台上,就去追人了。
佐藤美和子听完解释,立马就相信了。
她欣喜地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直接抓到了凶手,他们也就不需要再经历辛苦的推理,和总是上演的凶手三选一了。
江户川柯南低下头,扫视了几眼地上的嫌疑犯,却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他怀疑地仰起头,皱着眉看向松田阵平道:“松田警官,真的是你亲眼看到了……”
“咳咳咳!”伊达航忽然咳嗽了几声。
他大嗓门地开始喊道:“高木、白鸟,佐藤,把现场交给其他警察,我们准备回警视厅了。”
然后,伊达航才低下头,微笑着对江户川柯南说道:“柯南,刚刚在天台上的时候呢。”
“我已经简单询问过嫌疑犯了。”
“他承认了自己的行凶事实,所以,案件其实已经没有问题了。”
江户川柯南仰着头,看着伊达航壮硕如小山一般的身躯,微微弯腰俯视他,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弱小无助。
江户川柯南干笑了几声道:“啊,是、是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松田阵平帮着伊达班长强调了一句。
说完,松田阵平还把一个被手帕包裹的东西,递了过去道:“这是从凶手身上搜出的证据,你可以看一下。”
“注意,不可以弄脏了手帕,我要收回的。”
江户川柯南原本已经准备放弃继续推理了,心情也有点沮丧。
可等他听到,松田阵平居然还愿意把证据给他看时,立马又欣喜起来,赶忙乖巧地应了一声。
江户川柯南抬起双手,接过了那张带着青竹幽香的手帕,查看起里面的证据,并开始快速推理起整个作案手法。
旁边,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伊达航:还是你说得对,想要应付柯南这个孩子,就必须给他看证据。
松田阵平:我早就说过了,这小子不太正常。
伊达航:是啊,的确不像是小孩子。
松田阵平挑起眉毛,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他压低声音,如同在讲恐怖故事一样,故意用阴沉的声调说道:
“班长,仔细想想吧,都有仙人和救命神药了,难保不会有人身中诅咒,从大人变成小孩子哦。”
伊达航:“……”
伊达航其实并没有被吓到。
但是,他回想起过去,江户川柯南每次在案发现场时的表现。
江户川柯南,一次又一次,“啊咧咧”着指出各种关键线索。
江户川柯南,明明总被毛利小五郎训斥是在捣乱,可每一次毛利小五郎进行沉睡推理时,又总是叫柯南去拿出证据。
最重要的,江户川柯南,每次在毛利小五郎进行沉睡推理时,就会忽然消失不见。
而毛利小五郎的所谓沉睡推理,到底是在推理,还是真的睡着了呢?
伊达航突然就陷入了沉思,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大人身中诅咒然后变成小孩子的可能性。
松田阵平则再次开始环视起四周。
很快,他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心里牵挂的身影。
松田阵平快步走上前,靠近西听澜的身边。
他有些紧张地低声询问道:“听澜,你没事吧?有抓到那些不科学的东西吗?”
西听澜缓缓摇头,有些凝重地说道:“没有,对方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
刚刚大家走在路上的时候,西听澜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如针在背的危机感。
他几乎都没有思考,身体已经揽着松田阵平,飞向了那股危机感的来源方向。
但是,等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飞到天台上的时候。
那股危机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西听澜不甘心,加上他又看到了凶手逃窜的背影。
于是,他叮嘱了松田阵平注意警戒,如果发现不对,立刻使用暗器匣子保护自己后,就飞去抓人和巡视周围了。
西听澜迫不及待要和那个监视者一决高下,彻底帮松田解决这个不怀好意的敌人。
然而,巡视的结果,却并不如人意。
直到西听澜抓住了凶手,并把四周检查了整整三遍,都没有再次找到那股危机感。
他这才放弃了寻找,并给松田阵平发送消息告知情况。
之后,西听澜把凶手交给了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却没有跟着松田阵平一起下楼。
他继续隐藏在人群中,观察对方会不会再次盯上松田阵平。
但事实却是,没有。
那股危机感,就仿佛只是路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听澜紧紧蹙起眉,他几乎都有些迷惑了。
难不成,对方真的只是路过?
还是说,这种危机感的来源,其实并非单一的一个敌人,而是很多个敌人?
可是,这些敌人分布在霓虹和F国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们出现时的唯一相同点,好像就只有……
西听澜侧过头,看向了不远处地面上的尸体。
接近死亡,与已经死亡。
第27章两个人想法的背道而驰
熙熙攘攘的夜晚街道上, 红色的警车灯不断闪烁。
案发现场的黄色警戒线外,依然有不少人群在围观。
松田阵平注意到,西听澜似乎陷入了思索, 便也就不再出声。
他站在西听澜的身边,脸色凶恶地阻挡住那些因为好友的外貌,试图过来搭讪的男男女女。
西听澜站在警戒线前,盯着那具尸体被警察们抬走, 记忆开始在脑海中闪现。
今天晚上,他感知到危机感,带着松田飞上天台的时候。
他能够明确感知到, 那具被推下楼的尸体,已经是死亡的状态,因为对方身上没有了生机。
但是, 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很短,因为, 他没有闻到尸体的那股复杂味道。
而在他飞上天台时,那股危机感就已经消失无踪。
也就是说, 危机感出现的时间,正好是在死者死亡之时。
西听澜做了一个判断,然后继续进行回忆。
两年前,松田去F国旅行时。
西听澜还记得, 他在街道上感知到那股危机感时,现场有行李箱里暴露出来的女尸。
当时那具女尸,死亡了多久?
西听澜努力回忆了一下。
似乎也是刚刚死亡不长时间, 因为他的印象里, 同样没有留下尸体的腐臭味。
那时候在现场,他和松田一起, 还救下了一名差点被捅死的女生。
等等。
西听澜直觉般地,猛然停止了回忆。
当年,那名被他和松田救下的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他和松田做完笔录后就离开了,两个人都没有再关注当时的案件。
西听澜立刻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陆侃盛:「徒弟,两年前,我和墨镜小卷毛做笔录的那起案件,你关注过后续吗?」
「那位被我们救下的女士,她后来怎么样了?」
陆侃盛那边没有立即回复消息,大概是还在休息,毕竟双方有时差。
西听澜蹙着眉收起手机,正准备继续整理回忆。
江户川柯南这时跑了过来。
他举起一张手帕递给松田阵平,模样乖巧地说道:“松田警官,我已经帮你把证据交给高木警官了,手帕你可以收回去啦。”
紧接着,江户川柯南又扬着小脸蛋,可可爱爱地感谢道:
“松田警官,谢谢你。”
“我今晚又学到了很多事情,这都是你的功劳。”
江户川柯南的一双大眼睛,闪闪亮地盯着松田阵平。
就差说出一句——
松田警官,下次我们在案发现场遇见时,也请这样把证据毫不避讳的交给我看吧!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虚着眼睛瞟了小侦探一眼,回应了一句:“呵呵。”
江户川柯南听到他的回应,微微睁大眼睛,心中迅速分析。
“呵呵”是什么意思?
松田警官他不愿意,以后继续给他看证据了吗?
江户川柯南正准备再夸几句,努力把松田警官也发展成自己人,就像是高木警官一样。
然而,松田阵平却没有给他机会。
松田阵平拉住西听澜的手腕,转身走向了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白鸟任三郎。
江户川柯南还有点不死心,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高木三个人站在一起,正感慨着这次凶手的杀人动机,居然还是那么的荒谬不讲理。
松田阵平便过来直接插。入了话题。
他对着高木涉声音郑重地说道:“高木,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你。”
高木涉还是第一次,见到松田阵平这样郑重其事的模样。
而且是对着自己这位后辈的,这让高木涉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高木涉连忙说道:“松田前辈,请、请说。”
佐藤美和子与白鸟任三郎站在旁边,表情都很诧异。
松田警官居然也有拜托人的时候?
不知道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就连江户川柯南,都露出了非常意外的表情。
西听澜则是侧过头,眼神好奇地去瞅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表情严肃地说道:“高木,你知道的,听澜今天刚到霓虹,人生地不熟,我需要陪伴他。”
“所以,今晚这起案件的报告,就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比我更好,所以,辛苦了你,高木!”
松田阵平拜托得一本正经,夸奖得毫不含蓄。
一旁,佐藤美和子与白鸟任三郎,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然后,两个人齐刷刷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
不是,什么“会做得比我更好”啊??
松田你这明明就是,想要逃过写报告才对吧!
江户川柯南,已经睁圆了眼睛。
等等,这不对吧,松田警官??
西听澜则缓缓眨了眨眼睛,又瞅了一眼小卷毛警官。
此刻在场的六个人里,五个人都明白不对劲。
然而,偏偏高木涉这位当事人,却已经听得热血沸腾,激动万分。
高木涉毫不犹豫地大声道:“好的,请放心吧,松田前辈!”
“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会好好写出案件报告的!”
佐藤美和子听得瞪圆了眼睛,她伸出手试图阻止道:“喂,等等……”
你被骗了啊,高木!
可是,高木涉却已经高兴地转过身,飞快地奔向了伊达航,准备告知今晚案件的报告将由他全部承担。
毕竟,这可是松田前辈,第一次拜托他事情诶!
是整个警视厅,乃至于整个霓虹警界,都以英勇无畏而闻名的英雄警官,松田前辈啊!
佐藤美和子:“……”
白鸟任三郎:“……”
江户川柯南:“……”
佐藤美和子与白鸟任三郎,眼睁睁看着高木涉跑远。
然后,两个人转回头,齐刷刷用谴责的眼神去盯松田阵平。
作为一位前辈,你居然这么去忽悠后辈,松田你好意思吗?!
然而,松田阵平已经愉快地牵着西听澜的手,带着人快步离开了这里。
江户川柯南,仰头望着对方的背影,张大了嘴巴。
等等,就说这不对了!
刚才松田警官夸奖高木警官的做法,不就是他之前用来夸奖松田警官的话术吗?
松田警官,就这么学走了?还活学活用了??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
然后才发现,他好像又被敷衍了。
松田警官根本没有答应他,以后继续给他看证据的意思啊!
而已经走远的两个人,此时正在轻声嘀咕。
西听澜小声问道:“不和伊达班长道别吗?”
松田阵平翘了翘唇角,愉悦地摇晃了一下两人还没松开的双手。
他解释道:“伊达班长听到高木的话,就知道我已经先跑了。”
西听澜又问道:“那高木今晚要加班了吗?”
好像有点惨,要不要给高木点个宵夜?
毕竟,高木好像是被松田坑了?
松田阵平咧嘴笑了一下,声音轻快地道:“不会加班的,佐藤会看住他的。”
至于报告,明天伊达班长会安排好,让佐藤、高木、白鸟配合着一起写完的。
至于他,嗯,班长和目暮警官,今晚就会收到他的请假消息了。
毕竟,他可是要招待朋友的人!
松田阵平转头看向西听澜,挑眉说道:“这次是你来霓虹,所以今晚应该去我的公寓住了哦。”
就像上次他去F国,住在了听澜家中一样。
西听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嗯”一声就同意了。
松田阵平顿时喜笑颜开,他紧紧握着西听澜的手腕,就准备走到路口拦一辆出租车。
西听澜看他高兴,心里也觉得开心。
而且,去了哪位朋友的地盘,就住在哪位朋友的家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以前在古代武侠世界的时候,还住过挚友家的山庄,住过好友拜师的门派。
甚至住过一位朋友开的青楼,以及一位武林前辈的茅草屋。
现在他来了霓虹,被松田招待住在家里,也很寻常啊。
不过,西听澜想起大徒弟陆侃盛,之前热情朝天帮忙建好的新房子,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西听澜表情平淡,眼神喜悦地道:“侃盛帮我盖了新房子,已经装修好能住人了。”
“我这次带来的行李,就都放在那边。”
“对了,松田,我还给你留了专属房间,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西听澜就见到。
松田阵平忽然转过了身,一板正经地道:“那么今晚,我们还是去你那边住吧,听澜。”
西听澜呆了呆,眼神茫然地道:“啊?”
今晚不是去你家吗?
松田阵平表情严肃地解释道:“你那边是新房子,就是要多住一下,才会有人气的。”
然而,松田阵平的那双凫青色眼睛里,却已经透出了迫不及待。
西听澜对这些不太懂,信以为真地点点头道:“好。”
他转头看看四周,拉着松田阵平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然后,西听澜揽住松田阵平的腰部,侧头看向他问道:“准备好了吗?”
松田阵平同样用左手牢牢抱住他的腰部,唇角勾起,眼神兴奋地道:“当然了!”
西听澜脚尖轻点地面,白色与黑色的身影,瞬息间冲向了天际。
深色的夜空中,繁星闪烁,月色澄黄,凉风呼啸。
从高空往下望,是万家灯火,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松田阵平伸展开右臂,感受着飞翔带来的一切,帅气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啊奥奥奥~~~”
“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畅快地大声喊叫,然后又发出了快乐的大笑声。
西听澜看他开心,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然后,西听澜习惯性地给他输入真气,帮他护住肺腑和肚子。
松田阵平感受着体内流淌过的暖意,心情更加飞扬起来,整个人都有种被甜蜜和快乐包裹住的幸福感。
他忍不住转过头,去注视身边的人。
澄明的月色下,西听澜本就白皙的肤色和俊美的容貌,显得越发莹白如玉,惊艳动人,宛如天神。
松田阵平想起了三年前,他们的初见。
在他等待死亡的摩天轮上,忽然降临了一位白衣仙人。
然后,仙人带着他躲过了死亡。
再后来,仙人又带着他体验了飞翔,帮他救回了挚友。
现在,仙人再次来到了他的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松田阵平真心希望。
这一次飞翔的路能再长一些,长到他们永远不会分开才好。
因为松田阵平的开心,西听澜放慢了飞行的速度。
两个人花了十几分钟,才降落到一条无人的巷道里。
西听澜带着松田阵平,往房子的方向走去。
他介绍的声音里,还带着点小雀跃:“这是侃盛亲自和设计师一起,帮我设计的房子。”
松田阵平眼神含笑地看着他开怀的模样,语气轻快地道:“那一定很好看吧,很符合你的心意。”
西听澜重重地点头道:“对!”
说话间,两人路过一处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建筑。
松田阵平诧异地望了望那些高大的挡板,询问道:“这里是要做什么的?”
西听澜随意瞄了一眼,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地道:“不清楚。”
“佣人说,这里已经被遮住大半年了,但是施工一直断断续续的。”
松田阵平听完,便以为是什么烂尾工程。
他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快步和友人走向新房。
到了目的地,松田阵平发现,这里的确是一座近乎完美的豪宅。
庭院的大门前,挂着一看就是大师提笔的牌匾:「悦澜府邸」。
红漆大门向着里面打开后,显露出的所有建筑和园林风格,都带着浓烈的东方美学。
硕大的前、**院里,造型别致的青翠竹林、木质仿古长廊、梅花树、蜿蜒小溪……美不胜收。
而在整座庭院的中央,则伫立着一座古典堂皇、飞檐翘角的四层楼宇。
进入这座东方复古风的大别墅后,里面的摆设也极具古风雅韵,木雕屏风、山水字画、刀剑悬挂……
松田阵平被西听澜带领着,到处看了一圈,大开眼界。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听澜会这么喜欢这座宅子。
因为,天上下来的仙人,本就应该住在这里。
更何况,听澜平时的服饰风格,就总是带着东方古风。
而且,听澜还是至今都会佩戴束发冠,每天都要练剑的白衣仙人,自然也只有这样的宅子,才配得上他。
西听澜拉着松田阵平,又带他去看专属房间。
西听澜介绍道:“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待客厅……”
“卧室和衣帽间,都在二楼和三楼,你和我的房间是相邻的。”
“四楼则是练功房,和一个露天泳池。”
说话间,卧室已经到了。
松田阵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房门上挂着的一张Q版头像画。
小头像顶着黑卷发,戴着黑墨镜,咧开的嘴巴里咬着一根烟,看上去特别不好惹,但又Q萌Q萌的。
松田阵平忍不住笑起来,他问道:“这是谁画的?”
西听澜的眼神游移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承认道:“嗯,我画的。”
他在古代武侠世界待了六年,学会了武功、医术、毒术乃至于易容术,但就是没能学会丹青。
到最后,他最能拿出手的,依然是在高中时和同学学会的Q版画。
松田阵平低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含笑道:“我挺喜欢的。”
因为这是听澜,专门为他的专属房间,所做的小画像。
西听澜点点头,非常自信地道:“我知道。”
西听澜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一直没能学会丹青。
但是,对于松田阵平会不会喜欢这个小头像,他却完全没有疑问过。
因为他们的喜好,一直都挺一致的。
西听澜又说道:“里面的桌子上,放了我们的合影。”
松田阵平的眼睛一亮,立马率先推开了房门。
果然,几十平的大卧室里,亮眼酷炫的手工工作台上,摆着两组折叠相框。
其中一组相框里,放着他们双人的合影,也有各自的单人照片。
松田阵平一眼就认出来,这都是那次F国之行时拍摄的。
是他换了大屏手机后,扫描了照片发给听澜的。
而另外的一组相框里,则是空着的,明显是等着他摆放照片。
松田阵平没有想到,听澜居然连他喜欢在房间里放合照的小习惯,都照顾到了。
松田阵平的心里,忽然像是开满了甜蜜的花花,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他的目光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手工工作台旁边,还有两个漂亮的大立柜。
里面只摆放了几个格子,全部是可以自由拆卸拼装的大型模型。
剩余的空格,应该是留给他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摆弄的。
而在阳台旁边,还有小圆桌和藤条椅,以及一张小一些的工作台。
就连房间的沙发旁,都布置着多功能收纳小推车,并装配了很多工具。
松田阵平看得有些动容,他知道,这里真的是只为他准备的房间。
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
这时,西听澜站在大衣柜前说道:“松田,这里面有按照你的码数做好的衣服。”
“鞋子和饰品,则在走廊尽头的大衣帽间里,你记得自己去拿。”
松田阵平听到他的话,下意识侧头望了过去。
打开的步入式宽敞衣柜里,所有的衣服,不管是睡衣还是西装,都只有三、四种颜色。
黑色、深蓝色、藏蓝色、深灰色。
很显然,这都是听澜专门叮嘱过,按照他的穿衣习惯定制的衣服。
而他这些年以来,之所以总是穿着深色系衣服,是为了悼念幼驯染萩原研二。
就像是他依然在给萩原的手机号交着话费,总给这个已经不会回复的号码,讲述自己现在的生活一样。
是属于他自己的一场哀悼。
而这场沉默的纪念,他曾经在三年前,告诉过听澜。
西听澜见他已经看到了,便关上衣柜门,边走过去边说道:“对了,萩原和你其他朋友的照片,我这里没有。”
“你记得从家里拿过来,一起放在手工桌……”
西听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扑过来的松田阵平,紧紧抱在了怀里。
西听澜怔了一下,有点懵,不知道他怎么了。
但想起自己刚刚提起了萩原研二,西听澜以为是这个的缘故,便有点懊恼地没有说话。
他轻轻拍打着松田阵平的背部,试图安抚对方。
松田阵平抱住怀里的人,把脑袋抵在对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一种自从看到那幅专属房门画像起,就在他心中慢慢积攒的情绪,终于化作了一股连绵不绝的浪潮。
松田阵平在来时的路上,曾经幻想过。
听澜给他准备的房间,大概会有一张柔软舒服的床,让他能够缓解疲累。
会有一张很大的桌子,让他能够玩各种拆卸。
因为,听澜总是这种试图把朋友照顾周全的性格。
但是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呢?
松田阵平觉得,应该就没有了。
毕竟大家的房间,就连他自己的公寓,以及听澜在F国的房间,布置得都很简单。
然后,听澜给了他一场意料之外的惊喜。
专属的小画像、专门定制的手工工具桌、已经准备好的工具收纳箱,和依照他的小习惯来摆设的相框。
以及,全部按照他那场固执的悼念,来布置的深色系衣柜。
不是不在意的忽略,也不是小心翼翼的不敢触及,更不是认为他过于奇怪的排斥和不认同。
而是,坦然的接受与理所应当的承载。
承载他所有的爱好、思念、习惯、固执,甚至是被称作我行我素、不合群、冷酷高傲、怪胎的性格。
所布置出来的,专属于他的房间。
一个让他可以尽情去怀念过去,也可以放心地继续踩下油门,专属于他的空间。
松田阵平甚至在想,如果是萩原看到了,大概也会哇哇大叫,笑着说:你运气好好哦,小阵平,居然能有这么棒的地方!
是啊,这么棒的地方、这样好的地方,是他的仙人,专门为他布置出来的。
这份情谊的分量,让松田阵平自从发现自己的感情后,就总是忐忑不自在的心,都变得踏实起来。
可也让他更加渴望和紧张。
松田阵平不知道,听澜以前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才会塑造出对方,现在总想把身边人照顾周详、理所当然帮朋友一起承担起信念、对朋友全心全意的信任、但又必须把朋友好好保护起来的心理。
但是松田阵平知道,他不会放手的。
他绝对、绝对不会,让白衣仙人从此飞走。
松田阵平深呼吸了几次,把心中所有的甜蜜、感动、冲动、渴望……深深埋藏了下去。
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至少他也得等到……
松田阵平还在整理思绪。
西听澜却已经考虑起别的事情。
按照西听澜原本的想法,他是准备在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把这座宅子送给松田的。
不只是房子,还有大徒弟帮他在霓虹和F国、M国,置办的一些股份和产业,他也都会送给松田。
这样一来,松田就能拥有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钱,可以衣食无忧,余生安乐。
而大徒弟那边,有花韵公司撑腰的底气,还有他对克拉克的叮嘱。
大徒弟以后自然也能在商界一帆风顺,继续坚持自己的原则与底线,而不必再遭受伤害。
这样,西听澜到时候走得也安心。
可是现在看来,直接把房子送给松田,似乎是太武断了。
松田也许喜欢这个房间,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他真正熟悉和成长的地方。
也许,西听澜思考着,他应该去松田和萩原长大的地方,给松田单独盖一栋房子?
西听澜认真地考虑起这件事情来。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忽然抬起头,盯着他问道:“这里我可以常来住吗?”
西听澜诧异地看向他,脱口就道:“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你直接搬进来都可以。”
话说完,西听澜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嗯,怎么办,他要现在就和松田讨论一下,他会最终离开这个世界的事情吗?
可是没有系统的证明,松田会相信吗?不会误以为他是准备绝交吧?
西听澜陷入了纠结。
松田阵平却误以为,这是在让他不要客气。
松田阵平的耳根有点发热,他咳嗽一声,含糊地道:“直接搬过来住,嗯,现在还不合适。”
毕竟他还没有正式告白,也没有确定两个人的恋爱关系,当然不能就这么随意的同居。
恋爱还是需要一定的仪式感的。
嗯,他记得萩当初是这么说的没错。
松田阵平认真地说道:“我大概会在周末和假期,或者加班之后过来居住,可以吗?”
空闲时间要充分利用起来,增加他和听澜的感情。
而加班之后则是因为,这里比他的单身公寓,距离警视厅还要更近。
如果不是因为,这栋庭院别墅,明显是按照听澜的喜好建造的。
松田阵平都要以为,听澜是为了他,才在这个位置买的地产了。
西听澜回过神,有点不明所以。
他疑惑地歪歪头,黑亮的高马尾也倾斜到了右边。
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很淡,眼神却透出了一种懵懵的困惑。
西听澜不解地道:“可以吗?为什么不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松田阵平看着他歪头迷惑的模样,手心有点发痒,觉得这样的听澜好可爱。
松田阵平没有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含笑地道:“既然听澜说可以,那么当然就是可以的。”
西听澜还没转过弯,依然在琢磨着“可以吗”这件事情。
松田阵平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说起他需要把公寓里的什么东西搬过来,再把这边布置一下。
西听澜直接被他带走了注意力,积极加入讨论起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才准备分开,去各自洗漱睡觉。
松田阵平想起之前的事情,询问道:“对了,听澜,今晚的那起不科学事情,怎么样了?”
西听澜站在房间门口,思考了一下。
他谨慎地回答道:“我现在还不能确定,等我确认过以后,会告诉你的。”
松田阵平没有多想,他点头道:“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记得告诉我。”
西听澜微微颔首,然后对着他挥挥手道:“晚安,松田。”
松田阵平笑起来,眼神柔和道:“晚安,听澜。”
晚安,他的白衣仙人。
之后的几天。
松田阵平和西听澜一起,从单身公寓里拿来了一些东西,又把卧室好好布置了一下。
西听澜也参观了他的公寓,并对着书桌上的萩原研二的相片,发出了赞叹:
“是位大帅哥啊!”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有着一张俊朗帅气的脸,整个人有种风流又清朗的魅力,很引人瞩目。
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倚靠着门框说道:“萩他可是非常受女生欢迎的,号称联谊小王子呢。”
西听澜转头看看他,肯定地道:“松田也很帅,一点不输给联谊小王子。”
松田的身上,有种独特的锋锐不羁的男性魅力,同样很吸引人。
松田阵平的耳根微微红了,他假装咳嗽一声,却是在掩饰自己止不住上翘的唇角。
松田阵平两步走过去,把手臂压在西听澜的肩膀上,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听澜,才是最帅的!”
西听澜被夸得有点开心。
然后,他动作轻快地拿起了萩原研二的相框,欣喜地道:“萩原,我们今天要给你搬家啦。”
松田阵平同样注视着相框里的挚友,眼神变得非常温软。
——你看,萩,我带最喜欢的人,来介绍给你认识了。
这天之后。
松田阵平就变成了,单身公寓和悦澜府邸两边来回居住。
伊达航得知后,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在心里吐槽了几句。
不是,说好的只是暗恋呢??
谁家的暗恋,能飞一样的快进到几乎同居啊!
西听澜因为之前又遇到危机感的事情,有些不太放心松田阵平的安全。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每次得知松田阵平要外出办案,或者是被特调去拆弹时。
西听澜都会特地飞过去看看,以防危险。
今天同样如此。
西听澜收到松田阵平的消息,说他被调去支援米花百货店的炸弹案件了。
不过案件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让他不需要担心。
西听澜却依然立刻搜索了这个地名,然后开着手机导航,一路闪电般飞了过去。
只是,他过来的有点晚。
西听澜看到百货店里涌出了很多人,事件似乎已经结束了。
还有人在谈论,百货店里刚刚还出现了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西听澜听完,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柯南也在里面,然后解决了案件吗?
那就没有问题了。
西听澜左右张望了一下,准备逆着人群进入百货店看看。
他刚踏出一步,忽然在人群中,见到了一张熟悉的……假脸。
棒球帽、烧伤伤疤、沉默寡言的走路姿态。
西听澜一下就认了出来,是那位安室透!
西听澜思考了一秒,给松田阵平发去消息,询问事情如何。
松田阵平很快回复了过来:「已经完全解决了哦~」
字里行间都充满了轻松。
西听澜的眼中流泻出笑意,回复了一个:「辛苦了。」
然后,西听澜的脚步一转,便跟上了安室透。
他准备看看,这位临时学生的易容术,最近有没有进步。
米花百货店的对面马路上,此时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老爷车。
后排车座上。
琴酒刚刚结束和贝尔摩德的对话,得知了这两次的伤疤赤井秀一,原来都是组织的情报专家,波本假扮的。
琴酒对此,只是冷笑着评价了一句:“又是这么独断专行,真让人讨厌。”
坐在他旁边的基尔,疑惑地询问道:“诶?你在说谁?”
琴酒正要回答,忽然目光一凝。
他死死地盯着人群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派到机场去,专门盯着航班名单的组织成员,明明没有和他汇报过,对方已经飞来霓虹的行程。
驾驶座上,伏特加已经握住了车钥匙,出声询问道:“大哥,我们现在走吗?”
琴酒皱起眉,仅仅考虑了半秒,就说道:“不,再等等。”
他必须要确认,刚刚的那个白色身影,到底是不是药酒。
第28章东观沧海。琴酒撞见药酒和松田
喧闹的街道上, 安室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中。
西听澜的身影一闪,悄无声息跟在了后面。
米花百货店中。
江户川柯南一脸沉思的表情,双手插。兜。
在他的旁边, 一位名叫冲矢昴的青年,正在和毛利小五郎、毛利兰交谈。
松田阵平则在带着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们,一起检查现场,确认这里不会再有其他的炸弹。
米花百货店外面。
黑色的老爷车中, 只还剩下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
基尔已经消失不见。
之前负责狙击伤疤赤井秀一的组织成员,基安蒂和科恩,同样也已经撤退。
僻静无人的小巷里。
安室透随手撕下脸上的**, 正要装进口袋。
“踏、踏。”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安室透反射。性地警惕起来。
但随即,他就觉得现在的这个场面,有些过于熟悉。
安室透迅速转过身。
果然, 巷道的阴影中,一位白衣如雪的俊美青年, 漫步而出。
安室透英俊帅气的脸上,忍不住先叹了口气, 然后才露出了笑意。
他主动说道:“西先生,是来检查功课的吗?”
西听澜微微颔首,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
西听澜已经看出来了, 这张**上,很明显用到了他之前说过的药草成分。
而且,之前分别的时候, 安室透也自信满满, 甚至说出了“必然不会让您失望”的话。
所以,他教导的这位临时学生, 这次的易容技术,一定是进步了吧!
西听澜的眼神中,已经透出了满满的期待。
安室透也主动伸出手,把**递了过去。
只是,他的眼神似乎有点无奈,但还是笑着说道:“那么,还请西老师指教。”
西听澜郑重地点点头,接过了**,开始检查。
一分钟后。
西听澜,面无表情,眼神呆滞。
等等,说好的进步呢?
安室透的易容术,怎么还退步了呢?!
西听澜震惊地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盯向了安室透。
安室透咳了一声,脸上终于露出了非常无奈的表情。
他开口解释道:“上次您看到的那张**,其实不是我自己制作的。”
“这一次的才是。”
西听澜:“……”
安室透收敛起无奈的神色,转而态度极为诚恳地说道:“西先生,请您相信,我不是恶意要对您隐瞒这件事情的。”
安室透顿了顿,才眼神坚定地道:“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在安室透,降谷零的计划中。
其实,他并没有想这么快就和西听澜再次见面。
他更没有想过,现在就对西听澜坦白,**的制作者,其实并不是他本人的事情。
按照降谷零的计划。
至少也要等到,他自己的易容技术水平,能够比肩贝尔摩德之后,他才会再次联络西听澜。
到时候,他会直接假装,之前的伤疤易容脸也是自己制作的,来蒙混过关。
总之,务必要让西听澜不会对贝尔摩德感兴趣,不会引起黑衣组织的注意。
这才是降谷零最终想要的结果。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今天的忽然相遇,实在是出乎了降谷零的预料。
也导致他,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隐瞒下去。
现在,降谷零只希望,这位好心愿意教授他易容术的西先生,能够相信他话。
而不是去对上次**的原制作者,刨根问底。
至于这位西先生,之后还会不会愿意继续教导他易容术。
降谷零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
西听澜因为听到的几句解释,大脑缓冲了一会,才理解完毕。
他缓缓眨了眨清亮的眼睛,不自觉歪了一下头,仿佛是被脑袋上顶着的大问号给压歪了。
西听澜俊美绝伦的脸上,透出点疑惑地询问道:“也就是说,你现在其实只是个初学者?”
降谷零一怔,点点头承认道:“是的。”
正规的易容技术的基础教学,他还是上次才从西听澜这里听到的。
算起来,的确能被称为初学者。
西听澜想了想,再次举起了手里的**。
这一次,他检查得更加仔细了。
降谷零看着他这副严肃认真起来的模样,不自觉生出了一点面临重大考试时的紧绷感。
和一点点,他本不应该再抱有的希望。
两分钟后。
西听澜放下了**,抬头盯着眼前的金发帅哥,认真地询问道:“这是你练习了多久后的成果?”
降谷零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同样非常认真地回答道:“这是我自那天以后,制作的第25张面具。”
西听澜:“……!”
西听澜算了算,他和安室透上次见面的日期。
接着他又回忆了一下,新手制作一张**,需要花费的全部时间。
而安室透还是个成年人,肯定要有自己的工作时间……
西听澜,轻轻倒抽了口气。
他震撼地看着安室透,迟疑地问道:“你这些天,有休息过吗?”
降谷零愣了一下,才自信地微笑着道:“请别担心,我每天还是有保证四个小时睡眠的。”
每天除去全部的工作,和对易容术的练习以外,他所有碎片睡眠的时间加起来,至少能有四个小时。
降谷零非常确定。
西听澜:“……!!!”
西听澜情不自禁地,身体后仰了一下。
每天四个小时的睡眠,这是什么概念啊!
这比他当初在古代武侠世界,为了回家拼命练武的时候,还要卷啊!
而他还是武林人士,有真气护体,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出问题。
但是,安室透可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啊,他这么拼命,就不怕猝死吗?
前任卷王·西听澜,已经有点同情这位,现任卷王·安室透了。
所以,他也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说道:“约个时间吧,把你的所有作品拿给我看看。”
降谷零怔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要这么做的用意。
又或者说,他一直在有意识地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抱有过多的期待。
西听澜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声音都温和了下来。
西听澜说道:“作为一个初学者,你其实很有天赋。”
既然很有天赋,也有愿意学习和传承这项技艺的意志,那就不应该被辜负。
降谷零听到这句话,哪怕他的性格一向比较沉稳强势,此时也露出了很明显的欣喜表情。
那双蓝灰色的下垂眼,倏然变得明亮起来。
降谷零忍不住确认般地询问道:“西先生,您的意思是,愿意继续指导我学习易容术吗?”
西听澜诧异地看着他,反问道:“为什么不愿意?”
降谷零顿了顿,但还是直白而坦然地说道:“我之前,对您隐瞒了面具制作者的事情。”
不管是谁,在发现自己被隐瞒、被欺骗之后,都会对隐瞒自己的人,感到心情不快和排斥的吧?
至少,短期之内,是不会再信任对方了。
西听澜把伤疤面具叠了叠,递还给他。
西听澜的目光注视着他,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不是说了吗?你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降谷零接过面具的手,怔住了。
他盯着西听澜那双澄明如星光般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降谷零声音略显紧绷地询问道:“您相信我的这句话?”
为什么?
一般人听到他这么说,不是应该都会觉得,他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而已吗?
而且,即使相信他,也一定会立即追问他,所谓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才对吧?
如果他选择不回答,就会被认定,他的隐瞒一定是怀着恶意的。
就像是……风见他们那些部下,总会觉得他很可怕一样。
也只有景光、松田、萩原和班长他们,才会一直毫不怀疑、从不质疑地信任着他。
西听澜直视着他蓝灰色的眼睛,语态平静地说道:“我为什么不相信?”
“你对我没有恶意,这就足够了。”
经历过古代武侠世界中,一次又一次的阴谋诡计、诡谲人心后,西听澜已经比任何人都明白。
没有恶意,就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善意。
而这种善意,已经值得他去大胆地信任。
如果因为某些人的恶意和恶行,而变得不敢再去信任任何人,甚至不敢再去接触其他人,才是让那些人真的奸计得逞。
任由世界再多风雪,依然能静听海波声。
并且,永远不会被挫折打败。
这才是他的名字,听澜的真正含义。
西听澜不会辜负自己的父亲,为他起的好名字。
最重要的是,西听澜心想。
他的心性、武功和实力,就是他面对世界和恶意的最大底气!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一会,一双下蓝灰色的垂眼中,目光锐利却又隐晦。
降谷零隐约之间,能够从这位西听澜先生的身上,感觉到一种深厚的从容和自信。
他不知道这位西听澜先生的厚重底气,到底都来自哪里。
但是,这种毫不避讳、极为坦然,对人与对事都非常宽容平和的态度,却让降谷零一直微微紧绷的心,慢慢放松了下来。
就好像,只要这位西听澜先生站在这里。
其他的所有人,就不需要再去思虑过多的问题,去思考此刻这个决定的无数种后果,去担心每一件事的未来。
一种奇妙而又让人安心的感受。
降谷零没有再去深究,这种让人不自觉想要放松和留恋的感觉。
他神色感激又郑重地道:“非常感谢您的理解,西先生。”
“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约在后天可以吗?”
“我请您在XXX餐厅就餐。”
西听澜一秒都没有思考,脱口就道:“这家餐厅的菜,好吃吗?”
降谷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帅气的脸上,笑容开朗而温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还在警校的时候。
降谷零的声音轻松而愉快地道:“很好吃哦!”
“如果您喜欢美食,我还知道其他几家也很不错的餐厅。”
“等您有了时间,我可以带您一一去品尝。”
降谷零说这句话时,姿态极为诚恳和认真,显然是当做了一个比较郑重的承诺。
或者说,是他对于被教授知识的感恩回报。
西听澜这次同样没有过脑,便直接答应下来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心想,让他先去品尝一下!
之后,他就可以带着松田、大徒弟和克拉克一起去了。
临走前,西听澜犹豫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安室透,还是没忍住强调一下道:“说好的二十五张,再多一张都不行。”
降谷零的表情有些诧异。
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眼神慢慢变得温和起来。
西听澜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回去以后,好好睡觉。”
再重要的事情,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么拼搏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活着,才能看到自己拼搏得来的结果啊。
降谷零忍不住垂了垂眼眸。
然后,降谷零看向西听澜,微微笑了。
他那张小麦色的英俊脸庞上,笑容清浅而柔和。
降谷零声音温和地回答道:“我会的。”
西听澜微微颔首,快步离开了。
降谷零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手指摩挲了一下**。
真是奇妙的缘分,降谷零心想。
他这些年来,自认为已经见过各种人性的善与恶。
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位充满吸引力的俊美青年。
对方的身上,有一种深海般广博宽和的从容与安宁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降谷零把面具装回到口袋里,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他转过身,快步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米花百货店外。
西听澜匆匆赶回来,正好撞上松田阵平带队出来。
松田阵平刚刚走出大门,就开始左看右看,明显是在找人。
西听澜闪身穿过人群,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松田阵平立马回过头,果然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正含笑站在他的背后。
松田阵平英朗的脸上,情不自禁扬起了笑容。
他抬起右手,手指灵活地帮西听澜梳理了一下长发,翘着唇角问道:“你又去哪里玩了?”
西听澜想了想说道:“我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似乎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但又在拼尽生命为之努力的人。
这让西听澜回忆起了,曾经在古代武侠世界时,他拜门学武的第一位老师。
那是一位自家的顶尖门派被灭,不得不开始流浪的少掌门。
对方背负着血海深仇,一日不敢休息,誓要报仇雪恨,要恢复门派的荣光。
但最后,为了保护身后几千名无辜的难民,少掌门不惜与两大魔头决一死战,最后经脉寸断,再也不能习武,沦为了普通人。
这成为江湖一大憾事,多少人都在惋惜长叹。
可是后来,人们才知道。
少掌门被他保护的几千名难民,抬着回到了曾经的门派旧地。
难民们花费几年的时间,帮少掌门重建了新的门派。
那些难民的孩子,就是新门派的第一批弟子。
少掌门再也不能习武,但是他带着流浪了多年的门派武功,与他的意志和信念一起,全部传承了下去。
再后来,这成为了一则武林佳话,被说书人们编成了故事。
而那时候刚刚穿越的西听澜,就是那几千名难民中的一员。
他同样有幸,被少掌门收入门中,成为了真传弟子。
也正是因为,少掌门艰难保留下的那些顶尖武学,以及少掌门不遗余力、倾囊相授的教导。
才有了西听澜后来,自创真气武功《紫霄宝典》的底气。
才有了威压武林的,“天下第一剑,出自观海阁”的传奇。
才有了后来江湖朝圣的,“东海之滨,有阁观海,于斯地也,一剑开天”的武林佳话。
西听澜回忆起那位第一任师父。
他至今都还记得,对方在翻看他写出的《紫霄宝典》时,老泪纵横,欣慰而笑的模样。
西听澜也不会忘记,他曾经也是有师门传承的人。
他来自武林顶尖宗门——观海阁。
现在,他遇到了和第一位老师颇有几分相似的安室透。
两个人身上背负的东西也许不同,但却一样的沉重。
西听澜觉得,既然遇到,也算有缘。
就像他当初,因为那位恩人女侠的事情,决定去看看摩天轮上的警官一样。
现在,他既然能帮一把,那就伸手帮一把,也算全了这段缘分。
米花百货店对面的马路上。
黑色的老爷车内里,琴酒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在和警察说话的白衣青年。
“药、酒!”琴酒一字一句地,念出了这个代号。
然后,琴酒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用力把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又冷酷的笑容。
“我给你的大礼,已经整备完毕。”
“药酒,你做好打开礼盒的准备了吗?”
第29章听澜:他不像个侦探,倒像个密探
西听澜和松田阵平闲聊了几句, 松田阵平就被叫走了。
临走前,松田阵平让西听澜先回去,说他这几天大概都得回公寓那边。
松田阵平半月眼地吐槽道:“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的爆炸案和凶杀案,就像是电影赶场一样。”
“一场接一场,没完没了的。”
西听澜思考了一下,缓缓把目光投向了, 刚刚走出百货店大门的江户川柯南。
西听澜心想,这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是部侦探动漫的缘故?
等松田阵平归队后, 西听澜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又去和江户川柯南打了个招呼。
江户川柯南看到他,表情有些惊讶, 两个人聊了一会。
江户川柯南还把西听澜,介绍给了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冲矢昴认识。
西听澜还记得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 在漫画里也是经常出现的人物角色。
前者是个天天被江户川柯南,用手表麻。醉针射。击的酒鬼侦探。
后者则是工藤新一喜欢的青梅, 好像身手也挺厉害,能一拳打弯电线杆。
西听澜着重看了看毛利兰,发现这个女孩的身骨,的确比较适合习武。
等介绍到冲矢昴的时候, 西听澜的眼神,却变得有点奇怪。
西听澜他盯着冲矢昴的这张脸,看了又看。
冲矢昴仿佛表情很疑惑地,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笑着询问道:“西先生这么看着我, 是我有哪里不对吗?”
西听澜面无表情,眼神却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但最终,西听澜只是含糊地夸奖道:“你的脸,挺好的。”
能看得出来,帮冲矢昴做这张**的人,是个技术精湛的老手。
不过,面具上有些技术粗糙的地方,应该是冲矢昴本人也在学习易容术,练手而为。
但是,西听澜并没有想去戳破这点。
比起刚刚认识的冲矢昴,西听澜更加信任安室透曾经的叮嘱。
——除了安室透以外,不要再和其他人聊起易容术。
西听澜和众人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他转身时还在想,等到再见安室透的时候,他可以和对方提一下。
有个叫做冲矢昴的男人,也喜欢顶着一张易容脸出门呢。
米花百货店门口。
江户川柯南目送着西听澜的背影,抬头望向冲矢昴道:“冲矢先生,是觉得这位西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不然,为什么一直看了这么久?
冲矢昴伸手推了推眼镜,镜片有一瞬间的白色反光。
冲矢昴微笑着道:“啊,我只是觉得,这位西先生,似乎有些过于敏锐了。”
不太像是普通人啊。
而且刚刚的那句话,“你的脸,挺好的”,也似乎是在意有所指。
江户川柯南却因为这句话,想起了西听澜曾经在高楼间跑酷的刺激场面。
江户川柯南不仅露出了半月眼,
他吐槽般地说道:“毕竟是能与松田警官成为朋友的人,敏锐也很正常的吧。”
松田警官可是他遇见过的所有人里,敏锐度能排进前五的人物啊!
冲矢昴低头看向他,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随即,冲矢昴表情了然地道:“哦,原来这位西先生,是那位松田阵平警官的朋友吗。”
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即使对方刚刚的话,仿佛若有所指,但应该也不会是敌人。
毕竟,是能被那位英雄一样、洞察力极强的松田警官,认可并交好的人。
至少,这位西先生的正义感,似乎是可以保证的。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就到了西听澜和安室透约定的时间。
西听澜踏出悦澜府邸,漫步走过街道的时候。
他发现,之前一直在施工中的那座建筑,已经开始拆除挡板了。
西听澜经过的时候,还被一位脸上带着口罩,但能看出容貌美艳的小姐姐,塞了一张宣传单。
小姐姐伸出染着红色美甲的右手,指着宣传单,笑吟吟地说道:
“这家商场开业的当天,还会举行Z国美食专场,如果您喜欢的话,记得不要错过哦。”
西听澜的眼睛一亮,郑重地点头说道:“我不会错过的!”
Z国的美食专场啊,不知道都会有什么好吃的?
凉皮、小笼包、肉夹馍、酱香饼、烤冷面……都会有吗?
西听澜想象着那些美食,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美艳的小姐姐目送他走远,轻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一次,你可不能食言哦。”
“不过。”小姐姐用指尖点了点脸颊,喃喃着道:“近距离下,他这张脸的惊艳程度,比监控视频里还要惊人呢。”
西听澜开着手机导航,用轻功散步了十多分钟,找到了那家据说很好吃的餐厅。
他推门进去环视一圈,发现安室透已经到了,正坐在最里面的最后一排,位置非常隐蔽。
西听澜倒是不觉得意外。
从一开始,安室透就是个警惕性非常高的人。
那边的座位上,安室透似有所觉。
他抬头朝着门口看来,然后站起身来,笑着朝这边挥手。
西听澜对着他点点头,朝着那边走去。
两个人坐下后,先进行了点餐。
等待上菜的时候,安室透,降谷零,才拿出拿出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把一张张易容脸摆放在桌面上。
西听澜拿起这一张又一张,还被做了1、2、3号标记序号的**,很仔细地查看起来。
降谷零注视着他认真专注的动作,原本随意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慢慢交叉握在了一起。
降谷零其实很清楚,自己这段时间的易容术进步非常大。
而且,他平时也是个足够稳重耐心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位西听澜先生的考察时,降谷零还是会不自禁地生出一点点紧张。
西听澜只花了不到十分钟,便动作流畅地翻看完了所有的**。
降谷零此时注意到,已经有侍应生端着托盘走向这边。
他低声对着西听澜说了一句,便先把面具都收了起来,以免待会吓到上菜的侍应生。
等到五盘菜肴被放下后,降谷零又对着西听澜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礼貌又温和地笑着道:“请先品尝一下这里的招牌菜,教学的事情,我们可以饭后慢慢聊。”
西听澜的目光,在香喷喷的菜品被放下后,就已经盯在了盘子上。
此时听到安室透的话,他完全没有客气。
西听澜直接拿起了筷子,面无表情,眼神开心地品尝起来。
降谷零见到他迫不及待的姿态,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位西听澜先生,虽然表面看上去疏冷淡漠,仿佛雪山寒梅一样不好接近。
但其实熟悉以后就会发现,对方其实很单纯,还有点可爱呢。
降谷零心里的那一点点紧张感,不知觉间就消散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但并没有说起易容术的事情。
降谷零对着西听澜,讲了他之前想要推荐的易容术大师,怪盗基德的一些情况。
西听澜诧异地问道:“他也会飞。”
降谷零听到这个“也”的说法,就想起了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西听澜从三楼一路跑、跃下来,还在落地时身姿轻盈,不惊起一片雪花。
那种堪称绝技的跑酷,降谷零至今也只见到、听闻过这一个。
降谷零不由笑着道:“怪盗基德的飞翔,是使用了滑翔翼,也许还借用了魔术道具。”
“和您的那种跑酷绝技,是不一样的。”
西听澜点点头,觉得自己明白了。
怪盗基德的飞翔,大概就是那种,古代武侠世界里的训鹰客们,会借助着轻功踩在老鹰背上,飞翔于山川之间,寻宝狩猎的技能吧?
西听澜嚼嚼嚼,咽下一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询问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降谷零握着筷子,偏头想了想道:“按照他的行动规律来说,应该不会远了。”
“您不用担心,在他发出预告函后,我会把他目的地发消息告诉您的。”
西听澜点点头,觉得这样非常好。
听刚刚的介绍就知道,这个怪盗基德发的预告函上,还会带着谜题让人猜。
你猜到了,才能知道他要去的真正地点。
要是猜不到,嗯……
西听澜自认没那个脑子,还是交给安室透吧 。
这位金发黑皮的性感大帅哥,一看就是那种脑子超好用的类型。
西听澜喝了一口桃子汁,随口对着安室透说道:“你不要再对我用敬称了。”
“我们应该相差不了几岁,叫名字就好。”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必要总是这么“您”来“您”去的。
降谷零闻言,微微讶异了一下。
但想到这位西听澜先生的性格,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这位西听澜先生,可不是那种严苛地讲究资历和礼节的人。
降谷零友好地微笑道:“那么,我以后称呼你的名字‘听澜’,可以吗?”
这两个Z国字,降谷零说得字正腔圆,明显是精通Z国语的。
西听澜有点诧异地瞄了他一眼,点点说道:“可以,我就叫你安室吧。”
西听澜心里却在想,安室透连Z国语都精通啊。
之前聊天的时候,对方说起Y国语也很流畅,谈起F国和E国的新闻时,也会习惯性地带出几个这两国语言的词汇。
再加上,安室透之前表现出来的高度警惕性,还有工作上的忙碌,和对易容术的钻研……
以及安室透自我介绍时的职业身份,说自己是名侦探。
西听澜的心里都有点困惑了。
霓虹的侦探们,都是这么卷的吗?
不过,西听澜想到这其实是一部侦探动漫,而江户川柯南好像也懂得很多。
他就又觉得,这大概是侦探们的普遍现象了。
特别卷。
进餐结束后。
降谷零拿出了纸笔。
西听澜则开始按照**的数字编号顺序,一一给他讲解不足之处。
降谷零听得很认真。
他面色微微有些严肃,这让他的气场从温和近人,变得强势凌厉起来,隐隐透出一种威严的压迫力。
西听澜第一时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讲解的声音顿了顿,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了下去。
奇怪,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心想。
怎么感觉这位安室透,不太像是个侦探,更像是个六扇门捕头,或者是那种直属朝廷的锦衣卫密探特使啊?
一身的当官威权气场。
此时,降谷零正好身体前倾,手指按住纸上的一行字,眼神锐利,神态严正地询问道:
“……所以,眉毛这里其实应该是这么做,对吗!?”
明明是在被请教,但总感觉是在被审问训话的·西听澜:“……”
西听澜缓缓点了点头。
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点开始发毛了。
安室透的这副模样,更像是官府捕头,不,更像是朝堂锦衣卫密探特使,在对着犯人审讯了啊!
还是那种,手底下统管着几十个郡县的所有暗探,能担任一洲总指挥使的高官!
不然,都没有这么大的官威似的气势。
西听澜的脑海中,不期然地就涌现出了。
他当年初出江湖的时,因为被卷入一起朝廷大案,然后被三洲总指挥使联手带着下属追击。
导致他之后整整两个月,不得不在深山野林里东躲西藏。
最后,他以单人剿灭山匪十三寨,来自证身份清白,才终于结束了野人般艰难的生活。
西听澜,突然就有点坐立难安起来。
等等,现代社会的国家,是不是也有这种类似于锦衣卫的特殊机构来着?
他可是真正会飞的,西听澜默默心想,接触一下松田这样的警察,还没什么事情。
但是如果被朝廷的密探盯上……
西听澜都能想象得到,自己以后出个门,也会被盯梢的生活状况了。
西听澜的心中,刚刚涌现出来的教书育人的兴致,忽然就拔凉拔凉的。
他不畏惧一切麻烦和威胁。
但如果是自己给自己找来的麻烦,特别招来的还是这种极具韧性、不死不罢休的朝廷密探。
西听澜心想,就会显得他好蠢啊。
西听澜,面无表情,有点想跑。
就在这时,餐厅的洗手间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惊恐的叫声。
“啊啊啊,死、死人了啊啊啊!!!”
降谷零愕然地抬起头,仿佛被从高度专注状态中猛然惊醒。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温煦和气、友善可亲的姿态。
降谷零看向西听澜,征询意见般温和地说道:“听澜,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
西听澜二话不说,站起身就率先走向了洗手间。
走走走,赶紧走。
总感觉再一起待下去,他就要被扒光祖上三代了。
西听澜快步来到洗手间的入口,才倏然意识到。
这次的死人,好像有点奇怪。
餐厅里死了人,为什么他之前却没有感受到危机感呢?
西听澜的脚步,微微顿住了。
第30章引起降谷注意的神秘人
餐厅洗手间内。
白色的地板上, 一位卷发上戴着黑色胡结蝶的女士,被吓得坐到了地上,瑟瑟发抖到站不起来。
但奇异的是, 哪怕她脸上表情惊恐,坐姿也像是在摆拍一样,优美又可怜。
距离她不远的一个厕所隔间,棕色木门已经被打开, 露出了里面被鲜血染红的马桶。
一具眼睛大睁的男性尸体,正弯曲着身体坐在马桶上,灰色西装已经被血液浸透。
西听澜和降谷零赶到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此时,听到尖叫的餐厅经理和侍应生们,也已经跑了过来。
餐厅经理跑得最快, 他马甲内的深蓝色领带都飞了起来。
在他后面,所有的侍应生加起来, 都没有一个人能追得上他。
餐厅经理跑过来后,看到跌坐在地的黑色胡结蝶女士, 第一反应就是上前去搀扶对方。
然后,他才看到了马桶上的男性尸体。
餐厅经理一呆,然后露出了骇然的表情,失声喊道:“老板!?”
侍应生们纷纷探头进来, 诧异地问道:“什么?老板在里面?”
“他是在上厕所吗?”
“不、不是,老板好像是死了!”
“啊?!”
这时候,好奇走过来围观的客人们, 也挤到了洗手间的门外。
整个餐厅里, 似乎到处都变得乱糟糟的,再也找不到之前的高雅宁静。
西听澜还在观察尸体。
降谷零却已经转身开始指挥起现场。
降谷零气势沉稳, 表情冷肃地开口道:“这位餐厅经理,请你立马报警。”
“今天侍应生们的领班是谁?”
“请立即带着侍应生们维持秩序,并守好餐厅的前后门,不要让任何人离开。”
“所有人请往后退,不要破坏案发现场。”
“这位女士,你能站起来吗?她是你的朋友?请过来搀扶一下这位女士……”
在降谷零有条不紊的指挥下,现场很快就恢复了清净和秩序。
降谷零扫视一圈,这才转身准备去查看那具尸体。
结果他一回头才发现,西听澜似乎已经盯着他看了有一会了,眼神探究。
降谷零微微诧异地道:“听澜,怎么了吗?”
西听澜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闪烁地道:“没什么。”
“对了,这位男士的死亡时间,似乎在两个小时以上。”西听澜说完,转过身去。
他白皙如玉的手指,点了点马桶上的男性尸体。
而在两个小时前,西听澜和安室透都还没有到达这家餐厅。
西听澜觉得,应该就是如此,所以他才没能感觉到,那股总和死亡相伴的危机感。
降谷零闻言,脸上的表情有点意外。
随即,降谷零把右手伸进衣服口袋,拿出了一副还没开封的白手套。
他一边把手套戴在双手上,一边笑着问道:“听澜原来还懂得验尸的知识吗?真是厉害。”
西听澜摇摇头道:“我不懂这些。”
“我只是知道,刚刚死亡的人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懂得医术和制药,却不代表他也会验尸。
西听澜只是在古代武侠世界的时候,见多了各种各样的死人。
所以只是看上几眼,他也能大概判断出来,这具尸体已经死亡了多久。
降谷零佩戴手套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微笑不变,上前开始检查尸体,并说道:“能记住这些并做出判断,已经很难得了。”
“一般人在看到尸体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恐惧和慌乱。”
“所以,大多数人在面对现在这样的场景时,都不能做出正确的行动,和准确的推断。”
西听澜的目光紧紧跟着他的动作,随口说道:“但这其中,不包含你。”
降谷零还在弯腰查看尸体,只有含笑的声音传来道:“啊,没有办法呢,侦探的工作就是这样的。”
“如果对案发现场感到恐慌,那就不能成为侦探了。”
西听澜默默点头。
是啊,侦探的工作就是这样的。
但是,朝廷密探的工作,好像也差不多啊!
区别大概就是,侦探只需要解决死者的冤屈。
但是密探们的工作,很可能还需要制造出一堆死者。
西听澜回想起刚才,安室透沉着冷静地指挥人群的那一幕,心中愈发觉得他更不像个侦探了。
但是……
西听澜低下头,注视着安室透仔细检查现场痕迹的模样。
这副熟练过头的模样,似乎也不太像是密探啊?
在西听澜的印象中,那些身居高位的密探们,可不会自己上手去检查这些。
他们都是等着仵作过来检验,再等着下属们汇报调查情况,最后才自己做出判断。
需要亲自来现场的,一般都是工作在第一线的暗探们。
但是,那些暗探们因为需要隐瞒身份,或者是职位不高的原因。
这些人的身上,可没有安室透刚刚的那股官威气势。
西听澜想到这里,不由陷入了沉思。
他微微垂头,余光正好瞥到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子,正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地远离人群。
西听澜瞄了两眼,没有太放在心上,继续之前的思考。
降谷零此时站直身体,准备查看厕所的门扉。
他退后几步,经过西听澜身边的时候,似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听澜在自己所从事的医药领域内,一定拥有极高的权威性和卓越的成果吧?”
西听澜还沉浸在,难得驱使脑子转动的生涩感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当然了,他和大徒弟陆侃盛、以及克拉克创建的花韵公司,已经风靡大半个世界了!
然后,西听澜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西听澜抬起头,表情平淡,眼神惊诧。
他看向安室透,好奇地询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工作,是属于医药领域的?”
降谷零,安室透英俊帅气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
他语气轻快地道:“听澜既懂得药草知识,又精通易容术,还经历过对死者难忘的记忆。”
“再加上听澜在教导我时,态度严谨又认真。”
“所以我大胆推理了一下,听澜大概是从事医药科研之类的工作?”
“比如说,嗯——”安室透微微歪头,柔顺的金色发丝随之晃动。
他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医药公司的高级顾问之类的。”
“而且还是那种,拥有不菲的股份和话语权,最顶尖的高级顾问哦。”
西听澜怔了一下,慢慢睁大了眼睛,惊奇地望着他。
哇,这就是推理吗?
好准啊!
居然和漫画里的名侦探,江户川柯南,一样一样的啊。
比起古代武侠世界的神算子,也差不了多少呢。
不,神算子还比不上安室透呢。
西听澜当年去找神算子算命的时候,对方还说他姻缘坎坷,大概率会孤独终老。
西听澜气得当场拔剑。
结果神算子一秒改口,夸他说:“您一定妻妾成群,子孙满堂!!”
西听澜当时就要把给出去的银子,再拿回来。
他可是要回去现代社会的人,说他妻妾成群,这不就是诅咒他犯重婚罪吗!
而且,他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他自己不知道吗?
哪来的子孙满堂?
徒子徒孙吗?!
西听澜当场和神算子大打出手,最后成功拿回了自己的算卦钱。
现在,对比一下神算子和安室透,西听澜心中的所有怀疑,忽然就全部消散了。
西听澜在花韵公司的职务和大股东身份,是不对外公布的。
这是为了避免引起琴酒那个组织的注意,以及他到时候离开这个世界时,会因为大股东变更而产生的动荡。
所以,安室透能够推断出他的工作,并不是自己调查到的,而是真的推理出来的。
西听澜真心觉得,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反正,他自己是没有这个脑子的。
西听澜转过脑袋,看向仰头检查门扉的安室透。
他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安室,你真强!”
安室透刚刚发现了一处不正常的痕迹,表情正有点严肃。
此时,突然听到这句夸奖,他不由一怔,然后露出了失笑的神色。
好吧,安室透,降谷零心想,之前大概是他过于敏感了。
他刚刚居然会下意识地去分析,西听澜的身份会不会还有什么隐情。
可是,即使是有隐情,也没有什么势力,会派出这样一根筋的顶尖人才,来打探情报吧?
嗯,如果真的有。
那么,大概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降谷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没有多久,这片区域的警察们就到了。
他们一来就接手了现场,开始进行更加专业的检验和问询。
降谷零自称叫做安室透,又表明了自己的侦探身份。
原本还想让他离开的警察们,立即变得客气礼貌起来。
再加上刚刚案发时,多亏有安室透的及时指挥,才能保护住现场,并没有放走任何一个客人。
所以,警察们也爽快地同意,让安室透加入这起案件的调查。
西听澜在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正式参与到这种凶杀案中。
他见到警察们没有驱赶,便跟在安室透的身边,好奇地看着他和警察们一起破案。
很快,安室透就推理出了两个嫌疑人。
一位是发现餐厅老板尸体的黑胡结蝶女士,一位是餐厅经理。
黑胡结蝶女士看似是客人,但其实是死者准备甩掉的地下情人。
死者在生前,嫌弃她一举一动总像是个假人,和她生活就好像是在看表演,很没有意思。
但黑胡结蝶女士却哭诉说,她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明明是死者的要求。
死者曾经嫌弃她动作不优雅、姿态不好看,所以她才花了很久时间,把自己训练到现在这种程度。
结果,死者只是赞赏了她几个月,就又反过来嘲讽她做人很假。
而这样的事情,在他们交往的这三年里,已经发生过了很多次。
仿佛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不对的,都是要被甩掉的。
所以黑胡结蝶女士很不甘心,对死者也由爱情变成了憎恨。
餐厅经理则是死者的高中同学,两人曾经都是短跑社团的成员。
但餐厅经理天赋较好,在高中时期的受欢迎程度,永远压着死者一头,导致死者怨恨在心。
后来,餐厅经理的生活陷入谷底。死者知道后,就邀请对方过来自己的餐厅工作。
那时候,餐厅经理对死者很是感激,每天工作都兢兢业业。
可是没有多久,死者就开始对餐厅经理谩骂欺压,甚至几次当众羞辱对方。
餐厅经理想要辞职,却被死者大骂是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死者甚至扬言,如果餐厅经理真的敢辞职,他就要去找两人的高中同学,把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
两个人之间,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仇人。
西听澜听完这一大堆的讲述,瞄了一眼马桶上的男性尸体。
他真心觉得,这人能顺利活到这么大才被杀死,也是不容易。
这要是放在古代武侠世界,这人的坟头草早已经三米高了。
此时,安室透已经开始一步步说出推理,并向警察们验证凶手的作案手法。
于是,西听澜非常认真地听了一会。
西听澜:“……”
西听澜:▼-▼
完全听不懂!
什么纤维绳子能够这样又那样的。
但是胡结蝶和领带被拆开后,什么也可以这样又那样的。
还有什么捅刀的方向,血液如何不溅在身上……
西听澜,陷入了震撼的沉默中。
杀一个人,居然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
不应该是一刀抹脖子,痛快又利索吗?
安室透在演示推理的时候,也有时刻去注意西听澜。
他见到西听澜的眼神,慢慢开始发直,就察觉到不太对劲。
安室透在两个嫌疑人,开始互相推诿和指责的时候,走到了西听澜的身边。
安室透有些担忧地询问道:“听澜,你怎么了?”
西听澜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眼神发呆,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道:“我没怎么,我就是没听懂。”
“你们刚刚的话,太复杂深奥了。”
安室透:“……”
安室透微微睁大了眼睛。
然后,安室透,降谷零,倏然笑了一下。
西听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降谷零咳了一声,声音里却还带着笑意地解释道:“我不是在取笑你,我只是觉得,嗯。”
“听澜你刚刚的样子,很可爱。”
明明一张俊逸如画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丁点的表情,高冷又有距离感。
但是,那双清亮澄明的眼睛里,却含着满满的委屈,好像还有点懵懵的迷茫。
降谷零真心觉得,有点过于可爱了。
西听澜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注视了一会安室透。
然后发现,对方居然是在说真话,而不是在笑话他。
西听澜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侧了侧头,正想自己是不是应该道谢,余光却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嗯,刚刚的那位红衣女子,现在已经不只是行踪鬼祟了。
西听澜抬起莹白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餐厅前台的方向,说道:“安室,你看。”
降谷零的目光,在他的手指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随即,降谷零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一道柔顺窈窕的红衣女子身影,正在前台飞快地操作着电脑。
她一边动作迅速地挪动着鼠标,一边时不时张望一下,似乎是在警惕着自己会被人发现并认出来。
但是,西听澜觉得。
就凭她头上戴着的黑帽子,脸上戴着的大框眼镜和口罩,还有身上穿着的大号衣服。
哪怕是熟人,也很难认得出她吧?
降谷零双手插兜,盯了一会红衣女子。
他帅气的脸上,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难以置信,瞳孔骤缩。
可是紧接着,降谷零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他快速拿出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
就在这时。
人群忽然发出一阵扰乱和尖叫:“啊啊啊,他有手。枪!”
“快躲开!”
“他要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