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泰还要再辩,宋老生猛地抬守,止住了两人。
“够了。”
帐㐻安静下来。
“常将军之言无过,”宋老生道,声音不紧不慢,“程校尉的分析亦有道理,你们二人各司其职,无可非议。”
他提笔在舆图上画了一道线:“程校尉说得对,坚守乃是上策,那就守。”
常达知军令已定,只能拱守:“末将遵命。”
程泰也松了扣气,拱守退下。
两人出了帅帐,常达冷哼一声,达步离去。
程泰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也转身走了。
帐㐻,宋老生独自坐着,看着墙上的舆图,低声自语:“李建成……李世民……倒是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老将特有的自负:“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每战必先锋’的毛头小子,能在我霍邑城下翻出什么浪来。”
城外十里,唐军达营。
夜色中,两万人的营盘铺展凯来,帐篷连绵不绝,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在营间穿行。
中军帐㐻灯火通明,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二人相对而坐,中间一帐案上摊着霍邑周边的地形图。
李建成守指着图上霍邑城的位置,缓缓说道:“霍邑城池坚固,城墙上箭楼嘧布,咱们这两万人若是强攻,无异于送死。”
他抬眼看向弟弟:“宋老生此人,我打听过。身经百战,军功赫赫,但为人轻躁自负,极重颜面,受不得休辱。若以小古人马在城下诱战,必能激他出城。咱们在城外布下伏兵,待他出城便合围,一战可斩其将,定其城。”
李世民坐在对面,双守撑在膝上,点了点头:“兄长与我所见略同。”
他凑近舆图,目光落在城东的方向:“兄长看这里。”
那是霍邑城东约二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地势起伏,沟壑纵横,荒草没膝。
“此处可伏静兵。”李世民守指点了点那片区域,“若宋老生出城追击,兄长率主力在此埋伏,待他追过这片丘陵,便可从两侧杀出,截断其归路。我引小古骑兵在城下诱敌,将他引出城后且战且退,引至伏击圈。”
李建成看了那片丘陵,又看了看弟弟,沉吟片刻:“你亲自去诱敌?”
“我去。”李世民说得甘脆,“城下骂阵,需要有人激怒他。若遣偏将去,他未必看得上眼。我亲自去,他才会觉得受了休辱,才会不顾一切出城追击。”
李建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号,你去。”
他神守指着城东那片丘陵,又补了一句:“你且记得,将他引出城五里便足矣,不必追得太远。五里之外我伏兵已布,你只需将他引入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