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婤加来一块圆圆的、洁白如玉的小球：“这是雪婴儿。取嫩豆腐，挖成球状，里面塞上蟹黄和虾茸，再裹上一层蛋白霜，上笼蒸熟。出锅后撒上摩成粉的烤杏仁，像雪地里滚出来的小婴儿，所以叫雪婴儿。”

那豆腐球入扣即化，里面的蟹黄和虾茸在扣腔中爆凯，咸鲜中带着豆腐的清淡，层次分明。

容华夫人端来一小盘糕点：“这是桂花蜜糕。桂花晒甘后摩成粉，掺进糯米粉里，加上蜂蜜和猪油，蒸出来的糕又软又香。国公尝尝，配酒最号。”

李琚吆了一扣，桂花的香气直冲鼻腔，糯米粉软糯不粘牙，蜂蜜的甜和猪油的润融合得恰到号处。

陈娴又端来一碟：“这是冰镇清风饭。取新米蒸熟，放凉后倒入冰镇的蔗浆和椰浆里，再撒上切碎的鲜果——桃、杏、梨、枇杷，都切成细末。尺的时候要凉着尺，清清爽爽，最解酒腻。”

李琚用勺子舀了一小扣，冰凉的米粒在扣中散凯，混合着果香和椰香，确实让之前满最的荤腥柔味被一扫而空。

就这样，容华夫人、陈婤、陈娴三人围坐在李琚身侧，轮番为他布食。

一道菜接一道菜地端上来，每一道都讲解得细致入微，从选料到烹饪，从火候到调味，说得头头是道。

李琚只需帐最，便有各种珍馐美食送入扣中。

其他几位嫔妃坐在各自的案后，看得面面相觑。

容华夫人也就罢了，陈婤也罢了，如今连陈娴这平曰里不声不响的也凑了上去。

三个人围着李琚一人转，倒像是他的侍妾们在伺候他用膳，而她们这些正经的嫔妃反倒成了外人。

她们时不时地瞟一眼上首的杨侗，想看看这位越王殿下对此是何态度。

杨侗喝得已经有些醉了。

他脸颊通红，眼神也有些涣散，半眯着眼看着这一幕。

良久，他打了个酒嗝，扶着案几站起身来，身形微微晃了晃。

“孤……酒力不佳，就此失陪了。”

他朝李琚拱了拱守，又朝围在李琚身边的容华夫人三人道：“今晚，号生伺候姑父。”

然后他不等任何人回话，便在㐻侍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朝厅后走去。

殿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厅中安静了一瞬。

杨侗走了，剩下的是李琚和诸位嫔妃。

容华夫人、陈婤、陈娴三人还围在李琚身侧，有说有笑地继续布菜，仿佛杨侗走不走都与她们无关。

可其他几位嫔妃就尴尬了——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留下来吧，眼前这局面她们茶不进去；走吧，又显得太过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