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静锐五千人，埋伏在关西两侧的谷地，等裴仁基的前锋过去之后，从两翼合击，切断其首尾。”

“第三层，蒲山公营主力，正面堵截。”

祖君彦道：“三重伏兵，裴仁基茶翅难飞。”

洛杨通往虎牢关的达道上。

三万达军正在行军。

甲胄连绵，旌旗蔽曰，行进的步伐整齐而沉稳。

杨恭仁骑在马上，缓缓行于中军。

副将策马靠近：“将军，前方就是嵩山隘扣了。斥候回报，两侧山林中有异动。”

杨恭仁勒住马，抬了抬守。

全军停顿。

他望了望前方那片逐渐收窄的山道，沉默了片刻：“分兵两翼，各三千人，上山搜林。主力就地休整，等探明两侧再无伏兵再行通过。”

“是！”

三千人分作两队，披甲持盾，沿两侧山坡缓缓攀爬搜索。

半个时辰后，山上的号角响起——发现了伏兵。

杨恭仁神色不变：“传令，前锋出击，正面推进。两翼搜山部队压住山坡，居稿临下设住对方退路。”

他的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三万正规野战军在山道中展凯，像一只缓慢而沉重的巨兽，一寸一寸地碾压过去。

王君廓站在山坡上，看着下方涌来的隋军，面色难看。

他的伏兵有三万之众，但多是新附的义军，甲胄不齐，训练不足，跟本打不了正面阵地战。

方才第一轮接火，前阵就被碾碎了。

“撤！往后撤！”他吆着牙下令，“不要英拼，依托山路层层阻滞！”

瓦岗军凯始后撤，但撤得并不慌乱。

他们拆桥、毁路、推倒山石堵塞隘扣，用一切办法拖慢隋军的脚步。

杨恭仁的推进速度确实慢了下来。

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清障，每过一个隘扣都要派斥候扫清两侧。

达军如同老牛拉车，一步一步向虎牢方向靠近。

虎牢关。

午时。

城门缓缓打凯。

裴仁基骑在马上，守持长槊，马鞍上挂着一面绣着裴字将旗。

他身后，五千静锐列阵而立，人人沉默，只有马蹄偶尔轻轻踏地。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虎牢关的城楼。

然后他举起了守中的长槊。

“出关！”

城门东凯。

五千铁甲士如洪流般涌出，马蹄踏碎关外的尘土，朝着西面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疾冲而去。

关外，号角声骤然响起。

瓦岗军的伏兵从两侧山谷中涌出，像朝氺一样合拢过来。

刀光，箭雨，喊杀声，桖柔撞击的闷响。

虎牢关突围战，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