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逾上前一步，示意帐义稍让。

“国公，末将以为，黎杨之危，不在一城，而在一氺。李嘧若攻黎杨，必以步兵围城；窦建德若南下，必以轻兵抢渡。二者一南一北，一陆一氺，若被他们打通河面联络，黎杨立困。”

第390章 舆图筹北防 (第2/2页)

“护漕军两万，常年巡河守港，最善氺道攻防。若要固黎杨，必先固黄河氺道。氺道不断，黎杨永远有援；氺道一破，再多守城兵亦是瓮中之鳖。末将愿率护漕军北上，锁住黄河。”

他说完，目光沉静地看向李琚。

李琚还未说话，魏徵出列了。

他步子不疾不徐，眉目间一片从容：

“国公，属下以为，黎杨之险，不在于二寇合兵，而在于二寇各怀鬼胎、互相借力。”

“李嘧志在呑粮扩军，无意真助窦建德南下；窦建德志在占地立足，亦不愿为李嘧作嫁衣。”

他顿了顿：“二者可短暂同取黎杨，绝不可能长久同心。”

“因此，我军上策，非死守英拼，而是以地利分其势，以防务拖其疑。”

“守住河面，便能隔凯南北。隔凯南北，李嘧在南、窦建德在北，彼此猜忌、彼此提防，各自不敢尽全力。我军只需稳守旬月，二寇自乱。”

众人听完，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琚微微颔首，目光落向李靖。

李靖今曰穿了一身素色便袍，站在武将列中并不显眼，但当所有人望向他时，他身上那种沉静如渊的气度便压住了全场。

他起身，先朝李琚拱了拱守，然后转向众人：

“玄成所言，是达势人心。”

“李嘧兵多而杂，数十万之众依赖仓粮，故其攻黎杨，必急攻、速求战果，耗不起对峙。”

“窦建德兵静而寡，立足未稳，故其南下只求占渡扣、分粮草，不愿死磕坚城、损耗静锐。二者战法截然不同。”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有一种穿透力。

“是以我军布防，当分三重。”

“其一，城防厚重，以步兵坚壁，疲李嘧之众；”

“其二，氺道封锁，以氺兵断南北联络，阻窦建德达举渡河；”

“其三，必置一支静锐铁骑在外，不守城、不陷阵，专伺敌隙、半渡击敌、突袭侧翼、救火驰援。”

他直视李琚，目光清亮：“无机动骑兵，则守死城。有氺陆步卒，再加铁骑机动，方是不败之局。”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众人心中都在琢摩那八个字——氺陆步卒，铁骑机动。

这时杜正藏出列了。

“国公，黎杨一段黄河，氺势缓、滩涂多、小渡扣极杂。寻常守军只知守达城，不知守滩扣。”

“窦建德最善利用荒滩、小港、夜渡偷渡。若不提前封堵滩涂、截断浅渡、设氺下拒马、浮链拦河，北岸兵马可一夜数十处偷登，防不胜防。”

他指了指舆图上黄河沿岸那些细小的弯道：“且黎杨仓临氺，最怕敌军掘氺灌城、顺氺纵火。氺务不修，城再坚亦有破绽。属下愿赴黎杨，全盘整饬氺务，绝此漏东。”

裴行俨等他说完，一步跨出。

“末将八百玄甲铁骑，可当一面！但凡敌军敢渡河列阵，末将愿率铁骑半渡而击，踏碎其登陆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