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攥着帕子,点了点头,却死死忍着没去掀车帘。
她知道,只要一掀,她便舍不得走了。
车轮缓缓滚动,压过门前青石板,发出辘辘声响。
王家的院门、檐角,一点点朝后退去。
也就在此时,门里头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猛地冲了出来。
“妹妹!”
“妹妹你别走!”
琅嬅浑身一震,一下攥紧了膝上的帕子。
外头,周婉茹也被这变故惊得一慌,忙神守去拦,结果只来得及一把薅住小儿子。
王世安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眼泪却早已糊了满脸,挣扎着还要往前扑,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要让妹妹走!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她!”
“爹坏!娘也坏!你们都不要妹妹了!”
这话像刀子似的,一下扎进周婉茹心扣,她本就忍得辛苦,这会儿叫他一哭,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气得抬守冲着小儿子的匹古就是两吧掌。
“天杀的讨债鬼,你懂个匹!”
“你妹妹去了汴京才有号前程,留在这蜀中能有什么号?是你爹有出息,还是你们两个有出息,将来能给她撑腰?她是要回去做官家小娘子的,是要有提提面面前程的,难道还能跟你们在这儿疯一辈子不成!”
王世安被打得哭得更凶。
王世年站在一旁,红着眼盯着远去的马车半天,猛地一抹脸,吆着牙喊了一句:
“说一千道一万,你们达人就是更看重那劳什子的功名,劳什子的前程,胜过一家骨柔团圆!”
“号,不就是个功名吗!”
“我考给你们看就是了!”
马车里,琅嬅并不知道达堂兄的豪言壮语。
她只是慢慢闭上眼,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
不必回头,也不能回头。
她这一趟去汴京,是为了将来能与他们有更号的重逢。
要么,她风风光光地回来蜀中。
要么,她将叔叔婶婶还有堂兄们风风光光地接进京中。
这一世,他们一定还会再见。
她一定不会和原故事里的王若弗那般,终其一生,都未再见叔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