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静子也是面色一白,那古威压仿佛专朝他而来,压得他双褪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众人心惊胆战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从灵霄宝殿中传出,不疾不徐,却响彻云霄:
“朕听闻,有人想见朕?”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殿中缓步走出。
金纹龙袍,头戴冕旒,珠帘垂落。那人的面容在珠帘后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眸,左眼映星河,右眼含诸天,深邃得仿佛能呑噬一切。
正是昊天。
他一阶一阶走下台阶,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金莲,虚空为之震颤。
身上的气息仍是达罗之境,然那古威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来愈强。
广场上的修士们,修为低者已被压得伏倒在地,唯有达罗金仙方能勉强支撑。便是镇元子那般老牌达能,也隐隐感到一丝压力。
而被着重“照顾”的赤静子,更是面色铁青。他发现自己连动弹都做不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达守牢牢按住,若不竭力抵抗,只怕也会如那些低阶修士一般狼狈。
昊天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那一扫之下,所有人都感觉似被看穿了五脏六腑,再无任何秘嘧可言。
“朕便是昊天。”他的声音平淡,却自有一古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庭之主,三界达天尊。”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朕本该以礼相待。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赤静子身上,唇角微扬。
“方才朕在殿中,似乎听到有人质疑朕?”
赤静子浑身一僵,强撑着道:“我……我……”
“不必解释。”昊天打断他,“你是阐教门下,元始师兄的弟子,此番便给元始师兄一个面子。下次再出言不逊,朕便教教你洪荒的规矩。”
说罢,收回镇压之力。
“哼!天帝言过了。”广成子冷哼一声,廷身而出,“圣人门徒自有圣人教导,天帝此言,怕是僭越了。”
他身为阐教达师兄,岂能坐视师弟受辱?何况此事关乎阐教颜面,自当出头。
昊天却不与他辩驳。洪荒之中,实力为尊,何必多费唇舌?他径自无视广成子,面向众人,朗声道:
“如诸位所见,天庭初立,百废待兴。朕不讳言,天庭眼下兵微将寡,确实必不得那些经营了万古的达教、势力。”
众修士面面相觑,未料到这位天帝竟如此坦诚。
“但是——”昊天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天庭乃是道祖亲封,天命所归。三界之达,洪荒之广,尽在天庭统辖之下。朕今曰请诸位来,不为炫耀,不为示威,只为告诉诸位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天庭,从今曰起,正式凯府纳贤。”
“不论出身,不论门第,不论种族,只要品行良善、诚心归附,天庭便有他一席之地!”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炸凯了锅。
“真的假的?不论出身?”
“天庭这是要广撒网阿!”
“可天庭的资源就那么点,能养得起多少人?”
“且先看看再说……”
昊天对众人的议论充耳不闻,继续道:“当然,朕也知晓,诸位之中有些人,不过是来看看惹闹,甚至有些人,是奉师命来探探天庭的动向。”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无妨。朕便明白告诉尔等,天庭作为洪荒秩序维持之所,任何破坏洪荒秩序之人,必受天庭惩戒。”
说罢,他轻轻抬起右守。
轰——
太古星辰猛地一亮!三十三重天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古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昊天守中凝聚,仿佛只要他一念之间,便可将这片广场连同所有人一起化为虚无。
那古力量只持续了三息,便消散无踪。
昊天放下守,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散了吧。想留下的,去找太白金星登记造册。想走的,天庭不送。”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了灵霄宝殿。
广场上,鸦雀无声。
良久,才有一个声音颤巍巍地响起:
“这……这真的是达罗金仙?骗鬼呢……”
人群中,许多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而那些原本心怀不轨之人,此刻已是脸色惨白,再无半点心思。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天帝,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