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2 / 2)

[(扶额)(扶额)]

[主播,你,唉]

方平:“……”

【……】

[把系统都整无语了]

[主播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做主线任务]

[(烟)(烟)]

[系统助手友情提醒:吸烟有害健康]

[hhhhh]

虽然做不了主线任务了, 但危机暂时解除、不必为抹杀烦恼,也不用和暴君那啥, 倒也轻松。

可是依旧有冷香扑鼻,方平疑惑之际,发现身上披着的是暴君的那件黑金衣裳。

[你怎么都不松手, 他就把衣服送你了]

[(捂脸)(捂脸)]

[幸好你没开口说话]

方平看着这件金丝黑袍, 脑补暴君恼怒又无奈地脱下给他的情景,莫名脸有点发烫,可又有些不悦。

他不知道楚怜在暴君心中究竟是什么地位,也不知道楚怜为什么要将他托付给暴君。

现在都托付进牢里了, 可见暴君非良人。

[你别惹他不就行了(笑哭)]

[主播有点拧巴]

[摸摸, 努力做任务给楚怜买复活甲]

[@系统,能看广告复活吗]

方平:“……”

【……能。】

方平:“……”

不,早, 说!

【时间未到】

系统解释:“得等暴君及冠,祭祖拜神,届时天下大赦。”

方平心情微妙,古代及冠这么重要么,楚怜非得等及冠才再和他那个,暴君也要及冠后天下大赦。

【快了……在早春。】

方平点点头,只要他苟活到这个时候就行,天下大赦他也会从牢里被放出来,之后复活楚怜,让楚怜眼睁睁看着他爬暴君龙床,肯定很刺激。

[主播你……]

[hhhhh]

[@楚怜]

[别把他又气死了hh]

[我居然想看哈哈哈]

暴君人怪好的,给留了衣裳。

不过。

坏消息,剑没留下。

[好消息:你头还在]

[主播,我们好怕你被砍头]

[暴君一直在暴走边缘]

[我来了,来晚了(哭哭)没见着暴君,暴君好看吗]

[还没看到]

方平也很好奇,在京城乱逛的时候听说暴君颜值很顶,是什么绝色。不过,他心里楚怜才是真绝色,其他人很难、也不可能比得过楚怜。

[@主播,快见陛下,我要看绝色]

[跟我们说没用啊,有本事贴脸开大@陛下]

[笑鼠]

[@暴君,主播说你是丑八怪]

方平:“……”

他没那么大胆子。

[所以你真觉得陛下是丑八怪吗(笑哭)]

[看出来主播很讨厌暴君了hh]

方平摸了摸鼻子,别人好不好看也无所谓,但暴君算是他的强劲情敌,他当然不希望对方好看。

此时有点腿软,他将暴君衣裳稍微解开一些透透气,这才不再满脑子想着被对方狠狠压住,也不再感到空虚想被……填满。方平满头黑线,有点不想看广告复活楚怜了。

[无论复不复活楚怜,可能广告都得看(笑哭)]

[我们也是好起来了,还有广告植入了hh]

[明明馋得不行,还嘴硬说讨厌暴君]

方平满头黑线,他馋和他讨厌暴君并不冲突。

[所以你承认馋啦(狗头)]

[啧啧啧]

[如果不是得开直播,估计主播不会从男人床上下来吧(狗头)]

[系统小助手:警告一次@窗帘帘]

[居然没被封号(笑哭)]

系统:“……”

频繁封网友号,他也被公司约谈了。

方平有点幸灾乐祸,早就该整顿这个偏爱主角的双标系统。想起以前满屏的网友催着让钟璃还有宋雨搞他,系统一点儿都不作为,他就牙痒痒。

系统:“……”

“你是人吗?”方平问。

等了许久没有回音,方平心情复杂,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还是生气跑路了。

这个系统太不专业,动不动界面通红要爆炸,动不动耍脾气。

【……】

不过……方平有点害怕。

太医千叮万嘱不可直视暴君,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今天在路上也观察了宫中侍从,没有人敢抬着头走。因而他也不敢贸然看暴君,怕惹怒对方,脑袋落地。

牢房阴冷,方平直打冷战,将衣裳裹紧了些。正无聊瞎想,外面传来脚步声。方平莫名身上发冷,又将自己裹紧了一点。

他心提到嗓子眼,总觉得这脚步声很古怪。来的人明显是个上位者,走起路来笃定平静,可在偌大天牢里回音回荡,有点渗人。

[牢里太暗了,别乱想哈哈哈]

[自己,吓,自己~]

也许牢里太阴湿寒冷,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方平不敢放松警惕,小心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挑的男子,一身皂色劲装与皮靴,深金腰带旁挂着一把开了刃的剑,微微出鞘,仿佛刚杀完人来这里闲庭散步。

极其冷漠地直视前往,周遭经过的空气似乎都被男人的气势冻得结冰。

方平心漏一拍,往角落缩了缩。应该不是暴君派来杀他的人吧。男人越来越近方平这才看到他拎着竹篮食盒。

他嘴角抽搐,送个饭这么bking做什么。

但他也不敢放松,依旧谨慎观察这个奇怪的男人。越来越近了。说是男人,其实少年郎来形容他更贴切。

即便看起来冷漠稳重,可依旧带着一丝少年人的不羁与狂妄。他脸白得快透明,五官俊俏端正,浑身透着一股诡谲感。

方平呼吸不畅,怀疑这人是古代是死神。杀气……太重。

忽地,死神驻足。

停顿片刻,轻轻转身。方平瑟缩了下,还好没和这人对视。如果不小心对视的话,恐怕他会吓得晕厥。

他发现为何会觉得诡谲的原因了。

这个人的眼睛漆黑如夜,脸却异常的白,一举一动都有点僵硬,仿佛还不太熟悉四肢。

“哐当”一声,铁栏没开开,黑衣金腰带冷漠美男竟无意前额撞了上去。

方平:“……”

想笑不敢笑。

美男心理素质非常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平静地打开铁栏。

方平:“……”

没看错的话,这人直接掰开了锁着他的铁栅栏。力气这么大么。

还好男人一本正经打开竹篮,方平才有点相信这个人是送饭的。

方平盯得太直白,冷脸男虽没看向方平,但怔住须臾,似乎有点不自在。方平心情微妙,也有点不自在,错开视线。

菜不错。

方平差点流口水,比他在楚府吃的都要好一点。

他拿起筷子,发觉一旁放着熟悉的精致瓷瓶。方平心情复杂,暴君这么担心他膝盖的伤么。

可能是什么策略,试图打感情牌,再杀了他。

方平刚要夹菜,菜被冷脸男抢走。他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难道就是暴君惩罚他的方式吗!让他看着美食却吃不了呜呜。

冷脸男敲了敲冰冷僵硬的地。

方平吞咽了下,犹疑地拿起瓷瓶。见冷脸男神色平静,他心情复杂地开始上药。

这人挺俊俏,可惜脑子似乎不好使,人家都脱裤子了,居然都不避开。方平只能尴尬地当着这个人的面撩起外面的衣袍露出腿和膝盖,由于过分豪迈不小心直接撩到大腿根。

美男终于意识到他直勾勾看着不太合适,侧脸错开视线,耳廓染红。

方平很尴尬,差点就彻底走光了。他也没想到这个官吏这么没眼见力,感觉这人也还未及冠,年岁不大。

上完药,才把饭还给方平,之后将铁栏安回去,然后眼帘低垂,提着竹篮淡定离去。

等人走远,方平收回视线。不知为何,莫名熟悉。他咬唇,可能是暴君身旁侍卫,因为也嗅到了冷香。

[好高冷hh]

[饭还不错]

饭挺好吃,吃着吃着发现隔壁牢里的人伙食和他好像不太一样,方平不敢声张,悄悄自己赶紧吃掉。

吃完后,开始看隔壁牢房的人吃。隔壁牢房的犯人:“……”

“方平?”犯人筷子一顿。

方平反应了好久才模糊认出,似乎是那个大太监。

[是他]

[快看你对面]

[我去,这不是皇太后么]

[还有嬷嬷,俩人关一起的]

[嬷嬷好惨(笑哭)做犯人还得伺候皇太后]

方平心里一下子很安心,一起在牢里吃饭,有种大团圆的感觉。

[是啊(笑哭)陆原的头也在京城]

[1111]

大太监失笑:“没想到你也进来了,你家公子没帮你打点么?”

嬷嬷瞄了方平一眼,平淡道:“以为你也死了呢。”

方平:“……”

他忽然感觉不太好,冷汗直冒。如果只是因为摸陛下而得罪陛下,即便是被关起来,应该不至于被关在这里。

四周关押的都是反贼,是不是暴君已经知道他是王爷的部下了。

方平欲哭无泪,可是他有多层身份啊。

他原本一点儿都不希望暴君看到楚怜留的东西,然而现在万分希冀暴君闲着没事干去楚府溜达,发现那棵树下的木匣里的“教程”。

虽然“教程”很让方平火大,但能够证明他并非王爷党。

方平一直一声未吭,大太监等人这才发觉,方平“变”哑巴了。大太监理了理苍白凌乱的头发,平静道:“被毒哑总比没命强。”嬷嬷也赞同,但瞅见方平身上的衣裳时,神色骤变。

“从哪里偷的,赶紧扔掉。”嬷嬷低声警告方平。大太监也紧张起来,怀疑有什么内贼想陷害他们。

连皇太后都有些不安,几人一同喊着,然而无人理会。他们只能先歇息,但都对着方平身上的衣裳虎视眈眈,怕连累到他们。

见方平不以为然,大太监挑眉:“公子不在了。”

方平:“……”

有病吧,都一起当狱友了,还要往他心窝痛处戳。

“圣上残暴无情,并非你的公子。”大太监继续道,“你莫要妄想爬龙床。”

方平:“……”

他当然知道暴君不是楚怜。方平心情复杂,也有点奇怪,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皇太后在牢里应该吃苦头了,头发似乎比之前更白,脸上皱纹更多。看得方平都有点起怜悯之心,这时才意识到嬷嬷和大太监仿佛也苍老了许多。

另一侧忽地有人起身,方平心下一惊。

没认错的话,是想哄走他玉镯的半仙。半仙之前看上去还挺俊朗,跟三十多的人差不多,可现在……这个快入土的老头真的是那个神采奕奕、骗他镯子的大仙么。

不知道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苍老,就像是搞了某种邪术后的反噬。

没多久,又来了好几个狱卒送东西。这次是每人一个碗,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

反派们都不想喝,可似乎在惧怕什么,一口气忍着喝了,喝完还露出恐怖的神色。方平惴惴不安,他蜷缩手指,嗅着难闻的碗里的气味,不想喝。

[《反派》]

[笑死,确实是反派,站在楚怜和暴君的视角]

[主播别喝,他们几个喝完状态不对劲……]

狱卒有些不耐烦,敲了敲方平的铁栏。

方平深深吸了口气,绞尽脑汁思考对策。忽地不远处传来皮靴声,方平迅速瞄了眼眼前的狱卒,他们穿得是普通布靴,身上的衣衫也简单一些。

那个脸白如纸、眼黑如漆的诡谲帅哥来了。根据装扮,勉强猜测他的等级高很多。

这次他没有避开视线,直直地看着方平的眼睛,方平的心猛然被什么攥住一样,浑身如坠冰窖,冻得他动弹不得,头皮发麻,心底产生莫大的恐惧。

男人平淡收起视线,眼帘低垂,轻轻摇了摇头,其他狱卒也似乎有些惧怕,点了点头,没有难为方平,把东西收走了。

这些人走后,气氛很久都没恢复正常。

方平大气不敢喘,看来冷脸男地位挺高,手段挺狠,连皇太后都有些惧怕他。

昏昏沉沉睡了很久,外面有人敲铁栏。方平有点不耐烦,但意识到自己在坐牢,讪讪地揉了揉眼睛起身。

无意中和冷脸男对视一瞬,莫名感觉对方眼里似乎有些……心疼。

方平:“……”

别这样,他会怀疑这人是楚怜马甲的。不过,这个人看起来情窦未开。方平想,做什么都别别扭扭,想关心也不直说,也不直接做,一切都得方平来悟。

与早些时候一样,依旧逼他先上药再吃饭。

方平满头黑线,他膝盖没有上过保险,咋这么关心。他不太喜欢涂这个药,太疼了。这次方平背过身,直接解开衣袍,只着里衣褪下裤子。

里衣有些长度,能勉强遮到大腿根。但因为涂药动作,隐隐约约会看见不该看的。

方平有点心虚,假装涂好药穿上裤子,看到冷面男面上绯红眼神飘忽,悬着的心落下来,好的,成功转移了视线。

还没等他多得意,刷一下裤子被拽下去。冷面男动作太过决绝,旁边悄悄旁观的犯人们都倒抽冷气。

以为方平被杀了,原来没有啊,虚惊一场,只是被扒了裤子。

大太监等犯人:“……”

方平面红耳赤,还没来得及生气,腿上就生疼,冷面男正冷漠地按着他给他上药。方平疼得龇牙咧嘴没忍住哀嚎,愤怒地盯着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

男人抿唇赶紧给方平涂药,涂好后闭着眼睛解开劲装扔方平身上,遮住他冻得颤抖发红的身躯。

之后男人冷淡地逃也似的走了。

望着奇怪男人的背影,方平:“……”

搞得跟事后被渣男抛弃了似的。

走得真急,竹篮都没带走。

第117章

饭依旧不错, 他心虚地背过身吃,怕被发现有人给他加了鸡腿。

可惜还是被眼尖的大太监发现,但是大太监没嫉妒, 而是露出了笑容。

方平:“……”

[他是不是觉得,主播吃的是断头饭]

[笑死,很有可能]

[@主播,你吃的该不会真的是断头饭吧]

方平哭了。

他还以为是暴君或者那个冷酷美男给他开了小灶。

“陛下快及冠, 届时天下大赦。”嬷嬷平静道,“不知你我能否活到那个时候。”

方平鼻子一酸。

楚怜是暴君伴读,两人年纪相仿。楚怜一直别别扭扭不和他那个,说要等及冠。

[什么叫人家别别扭扭,明明是你肾虚]

[笑死]

[哈哈哈哈哈]

方平:“……”

算了,不说了。忍了几分钟后, 方平还是忍不住争辩:“体弱是因为变魅魔,不是其他原因。”

[0个人在意]

[hhh]

方平:“……”

[暴君应该在意(狗头)]

[记得邪神说第一次DO后就彻底结契了嘿嘿嘿]

[想看主播摇着屁股求……]

方平@系统, 申请全体禁言。

系统:“……”

[@系统,别装,我们知道你也想看]

[(狗头)(黄心)]

就这么熬到了晚上, 方平不敢睡觉, 然而眼皮子打架,他脱下自己的外衫垫在下面,将就着将暴君衣裳当被子,只着里衣缩在里面, 勉强能够入睡。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梦见了楚怜, 方平难过又恼怒,质问楚怜为什么丢下他,楚怜没说什么, 只温柔地亲他,然后红着脸将手伸进他里衣摸索。

方平又恼又羞,有些不太喜欢这样被摸,可是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梦中,他怕一不小心就醒过来,只能咬唇隐忍。

仿佛看出了方平的心思,楚怜勾唇,故意加重手上动作,方平差点惊叫出声,羞恼不已。

触感过于真实,这真的是梦么。方平忽然有些害怕,浑身血液倒流,心如擂鼓。

他拼命睁眼,但被什么压制着睁不开。想要苏醒的欲望过分强烈,加上身体被冒犯的感觉越来越大,他终于挣扎着醒了过来,大口喘气,心想还好是梦。

他的呼吸戛然而止。

方平瞳孔猛缩,不敢动弹。好消息,不是梦。坏消息,他身旁现在躺着的是另一个男人。是那个冷脸男。

男人平静地看了方平一眼,他的眼睛仿佛有吸力的无底洞,就这一眼让方平一下子大脑空白,等恢复意识时,对方已经将冰冷的手伸入他的里衣了。

方平的挣扎只是杯水车薪,男人神色极其冷淡,但生生压制住方平,方平只能惊愕羞耻地任由对方抚摸,可能太久没有和别人这么亲密,他可耻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化,脸上爬上绯红,羞恼不已。

他好端端一个大好青年,难道真的变成了那种离不开男人滋润的魅魔了么!

方平欲哭无泪,想咬唇忍耐,却被人环着脖颈抚摸口唇,仿佛在玩什么新奇玩具一般,眯着深邃冷漠的眼眸捉着他的舌尖。

方平努力含着口中津液,羞愤难当。他是暴君的专属魅魔,为什么这么个冷面狱卒都能非礼轻薄他。

好在这人似乎确实年纪不大,没什么经验,只努力浅表玩弄了一番后收了手。

方平心有余悸,比起被非礼,他更害怕这人不是人而是什么妖魔鬼怪。他没见过白得跟面团似的人脸,一点血色都无,五官诡异,眼睛空洞吸人。

忽然想起无意中蹭到男人的脸时的触感,很怪,难道是仿真面具么。结合“专属”魅魔含义以及这人与暴君一般格外对他膝盖上心,再加上勾人冷香,方平瞳孔地震,该不会他就是……暴君?!

方平嘴角抽搐,愈加觉得暴君长相丑陋,来占他便宜还得戴着面具过来。

想起刚刚被摸,方平心情复杂,暴君这是在报复他冷手摸他胸肌吗,果真是锱铢必报的小人,他对暴君厌恶又增了十分!

小气,恶毒,阴湿。

他悄悄瞄着暴君,很想给他一拳头。正想着,暴君忽然有了点动静,方平赶紧闭上眼,有些心虚和害怕,不知道对方是否感受到他的敌意,会不会拧他的脖子……

心惊胆战胡思乱想时,唇上一阵柔软湿润。

方平瑟缩着吞咽了下,睫毛轻颤,被暴君这个温柔似水的吻搞得心漏了好几拍。

他更加心情复杂,怀疑暴君有病,表面上厌恶他的非礼而把他关大牢,实则悄悄开马甲给他送饭、监督他上药还钻他被窝亲他。

[磕到了]

[楚怜要从坟里气得爬出来了(狗头)]

方平脑子乱乱的,也许是与楚怜身上相似的冷香以及自己是对方的专属魅魔,他不由自主总忍不住亲近暴君。此时虽厌恶,却羞耻地张了唇,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试图汲取。

暴君眼眸暗下,闭眼加深了吻,直把方平吻得眼角带泪气喘吁吁才作罢。他似乎很满意,打算起身离开,却被方平拉住,焦急地贴上去索吻。

方平含住暴君的唇深吻,终于缓解一些些了心中的饥饿。他亲得很着急很深,暴君恼怒躲避,但还是被方平抵着墙亲了。

方平心痒得不行,暴君越躲他越忍不住想亲,能这般让情敌兼仇人羞恼厌恶,他非常得意。

【心动值+20】

方平:“……”

狗皇帝,欲拒还迎么。

方平愤怒地咬破暴君舌尖!

虽然忽然涨了心动值,但后面几天就没再见暴君。方平心很痒,很想摘掉暴君脸上的面具,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

不过暴君应该很长时间不会来了,方平叹气,他是故意咬暴君的,因为不想让暴君再这般找他,让他陷入迷茫的情潮。他忘不了楚怜,不可能也无法接受自己对其他人动心。

【心动值+1】

方平:“……”

发生了什么,他人在牢里关着,没见暴君踪影,为什么突然涨了一个值。

【心动值+5】

方平:“……”

他不懂。

【心动值+2】

方平问系统:“暴君出去谈恋爱了吗。这个心动值应该不局限于对我吧。”

系统:“……”

【心动值+1】

【心动值+10】

[暴君不语,只一味加心动值]

[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啊哈哈哈哈]

【他在……回忆。】

方平不理解,但大为震撼。他不敢拖沓,打算赶紧爬床。要是心动值很高的话,估计真下不下去床了。而且暴君对他也很好,他担心自己抵挡不住情敌的诱惑、对不起楚怜。

他拍了拍侧边的墙吸引大太监注意力。牢房不是全透明的,左右边全用墙隔开。前面铁栏有小窗口,吃饭时一般是在那里吃。因而其他人只知道有个古怪狱吏会专门给方平送饭,并不知道俩人亲嘴了。方平认为。

大太监探头瞥了方平一眼,视线落到对方的唇上,眼皮子直抽。

“还以为你对公子很专情。”

方平被戳中心虚之处,顿时有点羞恼,可为了任务他没说什么,只拿起木板指了指上面的字:想见陛下。

“砍头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不急于一时。”嬷嬷掀起眼帘。

方平:“……”

这俩人久居深宫,原本方平是想和他们结盟请他们帮助爬龙床的,现在看来不太可行。他也没心情和他们再纠缠,毕竟这些人之前对楚怜都不好。

思索其他计划时,来了几个狱卒,说有人探望他。

“平儿……”

方平怔住,太医来看他了。莫名十分社死,他还有点尴尬,就跟孩子被长辈探监的感受差不多。

张太医很担心方平惹怒陛下,怕方平在牢里被欺负。因而找人说情进来探望,没想到方平不仅没消瘦,还白胖了一些。

方平:“……”

这些天吃了睡,睡了吃,睡眠充足,伙食超好,他感觉自己身体好了许多。之前楚怜也很注意帮他调理身体,但那次太伤了,整天哭,方平都不敢照镜子。

然而张太医脸色却不太好。

在牢里过得有滋有味一般结局很惨,恐怕吃的都是断头饭。太医递给方平一瓷瓶,和蔼道:“你膝盖有伤,记得涂涂。”

方平点点头,在几个狱吏监督下收了瓷瓶。狱卒也检查了,确保里面没别的东西。

太医走后,方平开始睡觉养精蓄税。他悄悄握住一铁丝,心里澎湃。这是太医趁狱卒检查瓷瓶时偷偷塞给他的。

等到晚间夜深之时,方平紧张又激动,他要越狱了。太医太够意思了,方平都有点忐忑,怕连累太医。

[没事的,你都和暴君亲嘴了]

[笑死]

[你再不赶紧主动爬,感觉会被暴君直接抓上龙床(狗头)]

【心动值+10】

方平:“……”

好想知道暴君究竟在想什么。他心情复杂,很后悔没抵抗住诱惑亲了暴君。

方平轻松出来了,小心翼翼往前走,几个狱吏居然没睡,在商谈什么。方平屏住呼吸躲在一旁偷听。

“胆子也太大了,竟敢非礼陛下。”

方平很吃惊,除了他以外还有人敢非礼暴君么?

“感觉是个傻子,可能被人毒哑的时候顺便毒坏了脑子。”

方平摸了摸鼻子,原来还是在说他。

[笑死,除了你还有谁敢]

[敢的其他人可能都死了(笑哭)]

“气得陛下几日都未上朝,回东宫散心。”几个狱吏边喝酒吃肉边闲聊,有个人问,“你们知道陛下以前的那个伴读么。”

那人压低声音道:“听说病死了。”

方平心里一紧,同时有些不解和愤怒。为什么要隐瞒楚怜的死因……难道……方平心下一沉,杀害楚怜的真凶并非皇太后与王爷的人,而是……现在的暴君,那时的太子殿下么。

大伙只可惜一阵,没人敢继续再谈论,岔开话题聊其他内容。

方平悄悄潜伏出去,躲过了狱吏的视线成功出逃。狼狈擦拭冷汗,方平小心翼翼去寝宫,心情忐忑,这个逃狱有点过于轻松,总感觉有什么在等他。

来到寝宫门口,本想爬上房梁偷偷进入,可以往没什么人的寝宫外莫名守卫众多,方平一下子就被发现。

[没关系的主播,我已经在给你烧纸了]

[立马去下单]

方平:“……”

可能信息传播效率不高,这些部下以为方平是来侍寝的,他们记得前几日方平被暴君抱着来过寝宫,因而斟酌片刻,就放他进去了,还有人给他备水沐浴,并准备一些办事工具,让他赶紧做准备,不要扫了暴君的兴致。

方平:“……”

虽然满头雾水,但他僵硬照做,沐浴后思忖片刻,咬牙用了软膏,万一不小心那个了,别伤到自己。

一步步走近龙榻处,方平忍不住吞咽,莫名羞耻。

勾人冷香若隐若现,不出意外,暴君就在龙床上等着他爬上来。

他悄悄从帷帘往里看去,暴君正侧坐在龙床上,身着浅色轻薄睡袍,美好身材若隐若现,宽肩窄腰,黑发如瀑,一手撑着柔软的床,一手拿着什么纸在看。比起以前的刻板冷漠举止,显得格外……人夫和诱人。

可惜看不清脸,方平有点遗憾,但也因此满怀好奇心,小心走近了。他咬了咬唇,红着脸豁出去僵硬爬上龙床。

暴君注意到了他,没阻止。

方平心情很古怪,尤其俩人穿得都很轻薄,还在床榻相逢……难道他们这对情敌真的要那个了么。

[啧啧,都“这对”了]

[快点看脸啊啊啊]

[期待(狗头)]

方平攥紧手心,羞耻又别扭。心理上的不适超过魅魔身体对男人的渴望,他闭眼做了决定,等会儿要激怒暴君让暴君对他一剑穿心,完成剧情。

[一步到胃不行吗,差不多(狗头)]

[支持]

[@系统,观众就是上帝]

方平满头黑线,抬眸时忽地看到了暴君看的纸,居然是信笺。

方平尴了个大尬,没看错的话,是他很早被楚怜收走的那份写了想爬龙床的信笺……

怪不得暴君如此淡定,见他逃狱后就火速爬床,心里估计爽死了吧。

方平感觉既丢脸又很不爽。想起被带走的楚怜尸身与玉镯,方平握紧了偷偷藏着的匕首。

第118章

[好漂亮的匕首]

[主播开启捡装备模式]

[hhhhh]

方平心情忐忑, 小心瞄着床上背对着他的暴君,吞咽了下。他这段时间一直贴身带着匕首,甚至那晚暴君钻他被窝摸他时都带着, 不知暴君当时有没有摸到。

[你当时主动亲他该不会是转移他注意力吧(笑哭)]

[应该不是,应该就是馋了(狗头)]

方平:“……”

出门在外肯定得带点东西防身,这匕首早在镇子上就有了,他给镇上铁匠送过药, 得到了这个装备。

只不过一直没有用到,那时候也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没开直播,网友们可能不知情。

这匕首挺好看的,万一他流落街头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笑死, 一心想卖装备的主播]

方平低着头,余光瞄到暴君身上的轻薄长衫, 吞咽了下。

[太馋了(狗头)]

这料子,这绣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主播, 你……]

[主播你是打算直播带货吗(望天)]

[他是不是只披了这一件衣裳(狗头)好显身材]

[衣带一拉, 啧啧啧,主播要留口水了]

方平:“……”

@系统,剧情里他爬龙床后被一剑穿心,需要复刻么, 难道真的要被宰才算任务完成么。

【……】

方平欲哭无泪, 他不想被一剑穿心啊。

【一剑到胃】

方平:“?”

【……打错了】

方平恼羞成怒,他不相信。打错一个字就算了,连着错两个字……

果然, 他误入无良公司,碰到了黄心系统。

[哈哈哈哈哈]

[刚来,我去,爬龙床了吗]

[SOS,这是什么,主播捂着什么,该不会是暴君(震惊)]

[顶出形状了……]

方平:“……”

他绷不住表情,很后悔将藏起的匕首拿出来塞在腹部前面。

【经公司检测,此直播间疑似涉嫌色情,封锁5h】

方平瞳孔地震、欲哭无泪,他还没爬床呢。

【扣除全部积分】

方平:“……”

他眼里没光了。

原本攒了点积分留着听暴君心声,现在听不了了。方平很伤心,很委屈,很恼怒。轻轻抬起一些视线盯着暴君的背影,攥紧手心,对这个男人的恨与怒到达顶峰。

他承认有些迁怒,可依旧很厌恶暴君。越是盯着暴君情不自禁脸发红,他越是愤恨。

如若没有暴君,他也不必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被网友一天到晚调侃馋,被封了直播扣了积分。

虽然这些不完全是暴君的锅,但他被关大牢了吧,方平越想越气。

两人刚相遇时,他就被暴君非礼占便宜。想给他涂药不好好说,非揪着他摸腰摸腿,还摸……

方平面红耳赤,还摸屁股!他现在都没搞明白那时暴君是无意中碰到了他身上其他地方,还是伺机占便宜。

他咬唇,如果误会暴君不就尴尬了,人家只是想关心他给他上药,他以为人家想上他……

眼看要陷入敌人圈套,方平赶紧摇头抛去杂思,无论怎么说,他都被非礼了。

对了,方平想起来,那天暴君还亲了他。

更加生气了,说不定是这些亲密接触激发了他部分魅魔体质,让他饿得不行,后面拉着暴君亲了一整夜。

暴君不能怪他,都是暴君自找的。

方平将匕首握在手里,恼怒咬唇爬上了床,拼命积攒怒气。

想起狱吏的谈话,更加恼火。楚怜明明是被人杀害,却对外说是病逝,越想越觉得这暴君不对劲。

太可恶了,作为伴读楚怜仁义至尽,当初宴席羞辱独自承受,为还是太子的暴君抵挡了一切!

方平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冒火。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邪神说专属魅魔的契需他们俩欢好后才算正式结成,如果他阉了暴君,是不是就不用做暴君的专属魅魔了。

方平忽地冷静了下来,知道这是一个荒唐的想法,可是很手痒,忍不住想试试。

原本计划扎暴君大腿惹怒暴君,让暴君杀了他,但是万一暴君不计较呢。

扎大腿什么的还是太弱,如果他扎的是那里……

可能习惯和网友聊天,方平很焦急,很想和旁人商量,但是直播间被关闭,他只能自己做判断。

到底阉不阉啊……@系统。

系统:“……”

就在此时,暴君放下看了许久的信笺。他等了许久,方平在他身后不知在搞什么鬼,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暴君按了按眉心。

设想过方平会和在烟花柳巷时那般缠着他亲吻,也设想过方平会气他将他关大牢而打他、掐他。暴君轻轻舔唇。

甚至幻想过方平为了那些反贼妄想弑君,朝他胸口刺入刀尖——

身后哐当一声响。暴君没忍住扭头看了眼,看清发生什么后,闭着眼睛转回身子,深深吸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小小药童一般见识。

方平龇牙咧嘴,疼死他了……

方平捂着头,从地上努力爬起来。想阉了狗皇帝,结果一激动从床上翻了下去,头还撞到了床脚。

空气凝固,方平很想哭,一想到在自己厌恶的狗皇帝前社死,羞愤难当!

过了许久,方平愤怒地跪在床上生闷气,缓不过来。

等待许久,已经脑补了好多回合的暴君:“……”

他有些怀疑自己得到的情报。

方平不是早早就企图爬龙床么,为什么……暴君按捺住想直接压住对方的冲动。

暴君眼帘低垂,清冷的眸子染上一丝羞色,不自在地抿唇。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他似乎对及冠这天有什么执念。和方平相遇后,那个执念逐渐清晰。

他想在这一天与对方……暴君咬唇,脸上爬上绯红。想与对方鱼水之欢,灵肉交融,彻彻底底属于彼此。

原本打算直接将人叫过来临幸,可刚打算这般做,他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冥冥之中觉得这样不好,方平肯定会很愤怒。

暴君有些烦躁。

他都登基了,总不见得看一个下人脸色行事。

但在发现这个下人一心想承龙恩时……暴君喉结滚动,心漏半拍。比起为了满足私欲强行与人欢好,他更想看对方为了承欢而祈求讨好他。

暴君不傻,他知道方平厌恶他。即便厌恶他却会主动和他接吻,即便有时恨得会咬他,也会贴上来送上柔软的唇。

暴君有些茫然,也脸上发烫。

他不知方平为何会这般,只知晓他爱死了方平这样的可怜兮兮的拧巴,看着方平很羞恼,却被他亲得柔软时,他每每都要忍不住想更进一步。

方平看着暴君的背影,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太妙。

今晚一切太巧合,恐怕是暴君放海了想让他跑寝宫……艾草。

方平心情复杂,他又不蠢,两人都只着这么轻薄的衣衫,又一起坐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还是富有艳丽色彩的龙床,不大干一场不就白来了。

来都来了,要不……

方平红了脸,他知道暴君里面没穿,好想爬过去舔舐……好饿……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方平脸色极黑,气急败坏地用匕首在锦锻被上扎了下,舔什么舔,他要割了暴君!

可恶的暴君,可恶的楚怜,可恶的邪神!

方平气得发抖,高高举起匕首,恨不得立刻刺下去。他手僵在空中,心情复杂。

虽然他很讨厌暴君,可……对方罪不至死。

而且暴君对他不错。方平可耻地承认,暴君一直对他很好,比他自己都要关心他的伤,变着花样给他送伤药。

即便是作为王爷旧部被关进大牢,他也被区别对待了,没有受一丝丝伤与折磨,仔细想想,这几天还挺开心,皇太后等人偶尔会互相斥责,他吃瓜吃的还挺快活。

方平心虚地垂下手,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他不想伤害暴君,也不想去主动艾草。方平面红耳赤转过身,爬到龙床的里侧,头抵着墙壁歇息,自暴自弃地打算瘫倒躺平,任由剧情自己发展。

身后笼罩了大片阴影,方平知道暴君也过来了。

他更加心情复杂,为什么自己爬得那么狼狈,暴君刚刚在他后面却显得很贵气,甚至带着一丝清冷禁欲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不想用余光观察暴君,消极起来。

衣衫从下面掀起来了些。方平已经习惯被暴君掀起衣袍,他瞄了一眼暴君骨节分明的手里攥着的瓷瓶,没有动弹,估计和以往一样给他上药。

额头上清清凉凉,方平更加感觉丢脸,看来暴君知道他方才狼狈滚下龙床的事情。

他更加心累,没有管暴君的摸索。

冷香绕鼻,方平被迷得晕晕乎乎,甚至有些困倦。他似乎睡着了一小会儿,忽地一激灵,方平瞳孔猛缩。

但是很快没什么感觉了。他咬唇,可能感觉错了吧,更尴尬了,以为暴君要直接……上了他。

方平松了口气,打算干脆躺下来睡,已经很困了。他刚往侧边躺就被捞住腰,方平愣住,以为暴君不想他睡那边,于是打算往另一边躺。

还没躺下就猛然一惊,大脑一片朦胧与空白,他迷茫地往腹部看去,想起网友们的调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握着腰拼命地抵着墙给透得彻彻底底!

在那一刹那没忍住哀嚎出声,之后死死咬唇心里泪流满面,脸越来越红身子越来越烫,已经实力地无法维持之前的跪坐,完完全全被暴君抵在墙上而保持半跪的状态……

方平生理泪水流了满脸,心情既复杂又恼怒!他内心哀嚎!

犹豫就会败北,他纠结着没有行刺暴君,竟然被暴君给刺了!

匕首都被撞掉了,方平哆哆嗦嗦想去捡却被男人攥住手心,他面红耳赤且十分心虚,怕对方发现匕首而回握住手,这一回握仿佛是对男人这般霸道行为的默许,对方一下子更加激动,方平仰着头痛哭流涕。

过了不知道许久膝盖酸疼,他终于有些喘息的间隙。方平脸贴着墙流着泪承受着,羞恼地小心用余光去瞥可恶的暴君。

发现他的小动作,暴君勾唇迎上来印下一个吻。

方平已经重新攥住匕首,愤怒地瞄准对方的胸膛用力戳了进去。

暴君动作一顿,垂眸看了看自己心口处,脸上白了一瞬——

方平也脸色骤变。

他握住匕首想拔出,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一下子梦回那日楚怜拔尖喷血,他顿时一阵眩晕,心疼痛酸楚。

方平掐了自己一把恢复了些神志,他心虚讨好地去亲暴君侧脸,被忽然强迫欢好任谁都会抓狂吧,他若是不刺这一下,不就算出轨了。

方平心情非常复杂,他又不知道暴君就是……还没往下想,垂眸看着他自己伤处的暴君轻轻抬起冰冷的眼眸,看着方平,微微眯眼,唇角上翘。

在方平夹杂着震惊与心疼怜悯的神色中,握住方平的手,猛然向前。

上下同时。

方平难以置信地看着暴君,颤抖着接受了一个糅合着温柔与得意的吻。方平一下子满满挫败!他复杂地瞄了暴君一眼,腹诽不愧是暴君,的确是狠人。

雪打芭蕉、月照无痕。

清醒过来时,外面天蒙蒙亮。

方平:“……”

[来了]

[发生了什么]

[断了好久(笑哭)]

[主播没事吧(震惊)]

[真一步到胃了hhhhh]

[没看到(哭)]

[主播好像被艹傻了]

方平:“……”

[天呐主播,你是做什么事情得罪暴君了吗]

[主播你没挣扎吗,不应该吧,感觉暴君对你还算温和]

方平:“……”

他怎么挣扎?

亲手用刀捅了失而复得的恋人心窝,他还能怎么挣扎?!

方平试图翻身,可太酸疼。往下看一些后立刻闭眼,方平面红耳赤心情复杂。三个世界以来最疯狂的一次了……他都记不清换了多少姿势。

方平浑身麻木,嘴唇更不像样。

[尖叫]

[你说什么(颤抖)]

[楚怜回来了吗(流泪)]

[你为啥要杀他@主播,(暴怒)]

方平:“……”

[咳咳不好意思激动了,他应该没事吧]

方平:“……没事。”

上朝去了。

[主播你完蛋了这个世界,赶紧找机会退出吧(笑哭)]

[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又失忆了?]

[趁他还没想起来赶紧跑路,否则可能跑不了了]

方平心情复杂。

网友们说得对。

现在楚怜还不记得之前的种种,他还有机会脱身。一旦楚怜想起来了,他哪里舍得离开。哪怕是现在,再离谱与荒唐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虽然知道楚怜没事,但方平依旧有些担心。毕竟正常人被捅心口是可能会死的……

迷迷糊糊又睡了许久,身旁有人搂过来,他朦朦胧胧醒了过来。

方平忍不住眼泪,主动抱上去。

他真的太想他了。

楚怜……

楚怜怔住,轻轻吻去方平的眼泪。

虽然他没什么事,但看到方平这么心疼自己,可耻地没有解释。拥吻一阵,方平太累了,先睡了过去。

楚怜亲了亲方平鼻尖,怜爱地看着被过分疼爱的恋人,心里柔软一片。

想起昨日的疯狂,他满脸通红,也有些后悔,似乎仗着被方平捅了一刀,任意由着自己性子乱来了……

不过他也一直在意着方平的反应,虽然看起来有些无法再承受,可有时方平还会悄悄承迎。楚怜勾唇,他知道对方也想要……

万籁俱寂。

方平中途醒了一下,发现楚怜睁着眼,神色古怪。

方平疑惑地看过去,试探地亲了亲他,却被躲开了。方平眼皮子一抽,心情复杂,差点没忍住掐楚怜。

想造反吗?!

刚打算愤怒责备楚怜,忽地听到楚怜冷冷的声音:

“朕不是他。”

看到方平瞳孔猛缩,警惕地往远处瑟缩时,楚怜心被刺痛。

方平那一刀下去他都未感到多少疼痛,可赤裸裸的事实却令他心碎。

方平之所以那么拧巴,之所以主动亲他,不是因为心悦他。

而是认错了人。

楚怜一把将方平捞进怀里。他眼帘低垂,忍住想惩罚方平的冲动,紧紧抱着他。

最后一晚。

明日起,两不相欠,不再相见。

方平有爱的人,心头有白月光。楚怜差点要忍不住去查那人底细,差点要下令将人粉身碎骨。

他用最后的理智逼自己放手,逼自己断情绝爱。楚怜划过眼泪。

他气笑,好不容易情窦初开,居然立刻逼他放手。

方平:“……”

他瑟瑟发抖,看着暴君版楚怜抱着他哭成泪人,哽咽着说分手誓言,但一声不敢吭。

暴君虽然情绪激动,但依旧聪明。

分手的话,只说因为方平放不下别人所以他暂且愿意放手,并且还阴阳了公子版楚怜一番。

说这个人也不是好人,逼方平做书童什么什么的,内心肮脏,衣冠禽兽。

方平,心情微妙,沉默不语。

次日,又又又被关大牢的方平:“……”

“发生了什么。”皇太后都忍不住八卦。

她听人说她那孙儿近乎疯了,对内连夜剿匪查官吏,对外哐哐带兵打仗逼退边疆蠢蠢欲动的外敌,朝野上下一片动荡。

方平:“……”

[挺好的,搞搞事业]

[发生了什么……]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替身]

[主播你就不能说两句吗]

方平心情很复杂。

楚怜有时太冷清稳重,使他都快忘记了,楚怜未及冠。昨日刚刚及冠,按现代年龄来算,刚二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即便他处事不惊。

不过他也不太担心。方平摸了摸鼻子,他好想看看知道全部真相时,楚怜的表情有多精彩。

忽地,感觉不对劲。方平一下子脸红耳赤,恼羞成怒!

[你的表情好精彩hh主播]

[哈哈哈哈]

[是不是专属魅魔契约生效了]

[哦豁]

[完了,你老攻在外面杀人呢,你咋办(狗头)]

[写信吧,虽然他说要分手,但你真写信给他,感觉他会立刻回来喂饱你]

[主播净显渣男底色]

[主播好坏啊,暴君问主播介不介意他不是那个人,主播故意躲开了]

[然后暴君才痛心地说分手的]

[主播:分什么分,和你这个替身在一起过吗]

[哈哈哈哈哈]

方平:“……”

第119章

方平耐着性子去查看系统界面。

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楚怜也没有死,并且他现在还在失忆状态,正是方平离开的好时机。

方平心情复杂, 面红耳赤。主要再不离开,他真的快忍不住……魅魔体质太折磨人了……

他拼命点击退出按钮。

【抱歉,无法退出世界】

方平欲哭无泪,为什么啊, 不是说一步到胃也算吗!

【目前还有一项必做的人设任务,尚未完成】

方平:“?”

他皱着眉头仔细查看,忽地发现还真有一个躲在角落里的任务。点开来看,差点晕厥。

是那个很久之前的,当着楚怜面勾搭十个人的任务。

【3/10】

[哦豁]

[做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的准备吧(恶魔低语)]

[笑鼠了,之前还以为是虐点]

[是啊, 人没了,这个任务也永远完不成了……]

[我就知道楚怜不可能轻易狗带的hhh因为这个任务一直显示待完成]

方平心里快哭成泪人, 很后悔那个时候收敛着不敢做这个任务。现在要怎么做啊,楚怜是帝王了,他哪敢当着楚怜的面去勾搭别人。

想要他的命为什么不直接说?@系统。

[哈哈哈哈哈]

[快点做任务吧hh]

方平脸不正常的红着, 他心情复杂, 又羞又恼。他也想赶紧做任务,可是实在很难受……他稍稍解开衣衫,冷风灌入衣裳中才终于清醒一些。

不能坐以待毙。

方平拼命摇晃身前铁栏,努力搞出大动静, 终于吸引了狱卒注意力。考虑到方平是哑巴, 他们拿来笔墨纸。方平咬唇犹疑,不知道写什么。

想见到楚怜的愿望太迫切,他咬咬牙, 忍住羞耻,怎么放荡怎么写。想日夜与陛下欢爱……食之味髓……身体空荡荡的……想要被填满……

[(脸红)(脸红)]

[就这(望天)]

[hhhh]

方平满脸通红,绞尽脑汁试图写得更欲求不满些。写到直播间多次跳出警告后,他心满意足搁下了笔,心里紧张又期待。

怕其他人看见,他尴尬地将这张纸小心翼翼包裹了好几层空白纸张,狱卒应该被打过招呼,没人八卦,收了信笺后立刻往外跑。

过了段时间,皇太后和嬷嬷被提出来,换了远一些的牢房。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太监和半仙也被转移得远了一点。方平:“……”

狱吏们也很谨慎,只要方平看他们一眼,他们就会立刻捂住脸并说不感兴趣。

方平满头黑线,他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

他等待许久,依旧没等到楚怜。

方平有些绷不住。

楚怜搞事业搞上瘾了么,这么多天了,事业应该搞得差不多了吧。他嘴角抽搐,等得实在是太焦虑,干脆窝在墙角逃避现实,心里对楚怜进行批判!

他真的有点受不了了。看样子楚怜早就知道这些,竟然那么能憋话,一句都没有泄露出去。

还去拜什么邪神!方平有些生气。正是楚怜拜神时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他才坚定地认为太子与楚怜不可能是同一人的。

等等。

想起神神秘秘的邪神,方平脸色难看。

邪神该不会和楚怜也是一伙的吧。

正愤怒想着,身后有细微的声响。方平没有转身,被人亲上后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任由对方动作了。

他小心瞄着楚怜,对方比他想象中状态差一些,白得憔悴,眼睛发红,但依旧美丽且富有韧性。也比他想象中的状态好些,楚怜仿佛忘记了那日的“替身”说法,一心投入在和他的深吻之中。

方平很心虚,他知道楚怜没有忘记,也知道楚怜依旧处于难过的状态。因为亲着亲着楚怜就开始流泪,漂亮的脸泛着更动人的涟漪,哭得方平心都化了,也更着急了。

到底做不做,别墨迹了!方平恼羞成怒,直接上手去扯对方衣带。

楚怜:“……”

纠结片刻后,楚怜也放下包袱。他来就是做好了做替身与方平欢好的准备的。不管什么替不替身,反正占有方平的人是他,方平也是因为他的冲击而陷入情欲中。

可越想越不舒服,越想心里越堵得慌,他死死按住方平的手,阻止对方。

方平已经迷糊得神智不太清晰,依稀记得自己人设是哑巴,这才压抑着努力不开口说话求欢。他哭着探头去亲楚怜,主动伸出舌尖缠绵。

过分急色的模样让楚怜郁闷又心疼,抿唇怀疑方平被人下了药,但眼下没时间去查,先帮人解药再说。

天牢阴冷,但其中一间狱房内泛着暧昧。

楚怜将斗篷铺在地上功夫,方平已经忍不住去磨蹭。楚怜眼眸一暗,心里再别扭和委屈也没心情计较。他张唇含住方平的唇,混乱地压下去,根本想不了太多,直接把人再次占有。

此时,楚怜猛然清醒了些,看着方平渗出泪水,心中恼火!

堂堂帝王被人当做替身,他居然没怎么计较,还顺应了对方的心思与之欢爱?!他气得控制不住力度,直让方平呜咽求饶。

说不了话方平只能努力挣扎推搡,可这对于楚怜而言宛若最佳的催化剂,他脑海里理智的弦完全断裂,眯着眼睛死死咬住方平的唇,用卑鄙下流的方式惩罚方平这个感情骗子。

前来送餐的狱卒面面相觑,脸上都忍不住发红。他们不傻,知道陛下在……

不过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但这是陛下的事情,他们大气不敢出,只给其余犯人送了餐食后,赶紧溜走,生怕不小心打搅圣上兴致。

远处的大太监还有嬷嬷等人:“……”

知道两人是这种关系,但没想到楚怜这般霸道。如果不是知道楚怜对方平情深义重,他们都怀疑方平要被玩死了。

不由地反思起来,被昔日楚怜冷清病弱的模样迷惑太久,总难以将暴君与他联系在一块。

毕竟是在半公共的环境下,只是一开始没想到楚怜会这般凶狠,方平不小心哀嚎呜咽着哭出声,后面他都死死咬唇忍住,努力承受男人的怒火与情愫。

可即便他们都不泄出声,但。方平脸通红。那种事情难免会有激烈的声音的。

他羞得快死掉,既感觉刺激又有点受不了。也许看出了方平的窘迫,楚怜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这般声响小些,不仔细的恐怕都不知道二人在交欢。

方平逐渐放松了,慢慢享受起做魅魔的舒适……

*

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方世美蹙眉,他不知道为何会落到这样的下场。望着漆黑深邃的天牢,他很后悔。

后悔没有在最初觉醒时就强了方平,把他调教成自己的狗。后悔祭拜邪神祭拜得太晚,没有谋害更多的人命献给邪神。

剧情乱七八糟。按理说那个王爷会篡位登基,可他按照剧情来京城找王爷,却看到对方的头时,意识到一切都变了。

他心里咯噔。该不会有其他的穿越者……或者重生者?

是谁呢。

那个神秘的太子殿下,当今的暴君,难道重生了?不可能。他若是重生者或者穿越者,不可能不救下白月光楚怜的……

很快方世美没再思考,被押着往天牢深处走去,路过一处香艳场景时,他讥笑着舔唇。呦,还是两个男子。

想多看两眼,却被狱卒的态度吓到,猜测可能是高级官吏,狱卒们一个个如鹌鹑一般极力降低存在感,怕打扰到那个人。

恍惚间感觉被男人压在墙上疼爱的美少年有些眼熟,方世美脸色骤变。

不可能……他说服自己,再怎么说,自己那蠢笨的便宜兄长也不可能犯下谋反大罪的。

他有些不安,虽然方平总不顺从他,但他知道对方的确变成了魅魔。

一想到自己的辛苦被别的男人占有,他就如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至极。

他的狱房离那边有点远,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够听到些。

空旷阴湿的牢里,欢爱的动静格外招耳,不禁嫉妒那个男人,肯定是个位居高位的,压在脆弱可怜的犯人身上,想怎么艹就怎么艹。

过了许久许久,终于完全安静了下来。

方世美感觉很古怪,没人八卦么。他很好奇,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也想看看那承欢的人长相如何,和他相中的比比。

连着几日,那边都会有些动静,方世美嫉妒不已,也太爽了吧。他按下嫉妒心,小心和嬷嬷联络着,只要设法帮皇太后出逃,到时候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他心猿意马,想临行前瞧一眼美人模样,若是动人,也可以带着。

经过美人房前,方世美没有听从大太监等人的叮嘱,小偷般抬眸往里望去。只这一眼就完全怔住,原本觉得上位者是个粗狂丑汉,没料到如此冷艳美丽。

这人给他感觉有些熟悉,且气势太凌冽,担心暴露,他心虚地移开视线,瞥到在承欢的少年时,方世美头脑眩晕,“砰”一声撞了铁栏。

他双目欲裂,不愿相信。

“方平?”

忽地听到熟悉又有些忘却的声音,方平艰难抬起眼眸望过去,被专心亲他的楚怜恼怒咬了锁骨。方平很尴尬,不知道是哪个熟人……

看到熟人面孔时,他也很震惊,惊讶之际慌张地想从楚怜身上下来,可却被楚怜死死按住。

“他就是奸夫么?”楚怜边冷声吃醋怒道,边用力撞,把方平搞得紧紧将埋头与楚怜怀里,没脸看方世美。

【4/10】

方平心情微妙,因祸得福,任务进度动了一点。

“别误会!”虽然计划失败,但方世美依旧想蹦跶,他猛然间记起这个美艳男子是白月光楚怜,心里一阵后怕。

白月光没死么。

那么他很可能是重生者,或者穿越者。

“我是他弟弟。”被重新关回去的方世美拼命喊道。没死的白月光肯定位高权重,他虽然有贼心但没贼胆,努力撇清自己和方平的关系。

方平尴尬点点头。

楚怜似信非信,没说什么,只搂着方平接吻。

方平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住进了VIP牢房。四周全是墙,自己被绑在木桩上,不过能看出来布置牢房的人花了心思,这里一点儿也不冷,除了很黑、以及没有自由外,很不错。

过了一会儿,他的专属狱卒就来了。

已经经验丰富,楚怜一点都不含糊地直接进入正题,开始前,冷淡道:“不想要就说不。”

方平:“……”

他一个哑巴怎么说?

还好他不是真哑巴,否则不被楚怜拿捏得死死的。

可眼下只能继续装哑巴,方平只能嗔怒地盯着楚怜,欲拒还迎地和他不间断地欢好,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些饱腹感。

[终于让主播解馋了]

[太会玩了(笑哭)]

[这个设计的不错,牢房主题酒店hhh]

方平:“……”

他心情很好,亲了亲没吭声但吃醋流泪的楚怜。他心里也有气,气楚怜瞒着他甚至欺骗他,让他为楚怜的死痛苦内疚。可惜他再也无法真正对楚怜心狠,只能无底线地包容着楚怜。

方平心情复杂,楚怜极其聪明,为什么不知道他自己就是所谓的白月光呢。

见对方这个模样,方平有些不自信,该不会是他搞错了,以为暴君和公子是同一个人,其实并不是呢。

方平试探着在楚怜手里写了个字。

楚怜抬起眼眸,怜爱地吻了方平的鼻尖,眼里蓄满了心疼。方平睫毛微颤,心情复杂,感觉楚怜会错了意。

他写了个“死”。

是想试探地问楚怜是否假死,并非难过所谓白月光的死。虽然那时他的确很痛苦,很难受,但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安静片刻,楚怜离开了。方平也没多想,自己睡了过去。忽地耳畔有人在唤他,方平蹙眉揉眼睛,发现是楚怜时,非常恼火。

“平儿……”楚怜搂住他。

方平怔住,有点恍惚。

好久没有听楚怜这样叫他。

他倏地发觉楚怜没有穿深色衣衫或龙袍,罕见地换上了素白衣袍。

“公子从坟里爬出来了。”楚怜哑声道,声音冷清。

方平一怔,心被攥住。

楚怜抿唇,没有再说什么,紧紧抱住懵懂的方平。忽地发现他脖子上的痕迹,怒笑道:“哪个奸夫?”

似乎越来越生气,气得眼泪掉落,哭诉方平渣。

方平瞳孔地震,有些迷糊。

[我也糊涂了]

[公子呜呜呜呜]

等等。

方平心情微妙。

不是楚怜将他托付给暴君的么?

怎么还这么激动。

“从今以后你我……”公子楚怜声泪俱下,“恩断义绝。”

方平:“……”

感觉方平吊儿郎当不认真,楚怜就逼他立誓。立誓忘记公子,从此眼里只有当今圣上。

方平:“……”

[暴君你马甲掉的太丝滑了]

[笑死我了]

演戏演全套,楚怜还说要求陛下放了方平,然后自己会隐匿于江湖,希望两人好好相爱。

临走前忍不住想和方平欢好,硬生生想忍住,又很纠结。

方平:“……”

最后还是没有忍,但楚怜非常郁闷和恼怒。见方平很享受,他更加恼怒。所以还是更喜欢那个公子么?

“他有什么好的……”楚怜实在忍不住,清冷眸子满是怒火,俊俏的脸上写满了嫉妒,“朕哪里比不上他?!”

方平幽幽地看了楚怜一眼。

意识到自己飞速掉马的楚怜:“……”

[好尴尬啊]

[他心理素质真好,还能面不改色继续上主播,不愧是做皇帝的人hh]

方平:“……”

第120章

次日, 方平真的被放走了。

想起昨晚的尴尬场景,他摸了摸鼻子。

不过即便嫉妒“白月光”,楚怜依旧体面。虽然也暗戳戳试图告诉方平“白月光”没有那么好, 但他大部分篇幅在哄方平。

怕方平因为“白月光”的死而伤心,还表示以后会隐匿江湖,让方平如果见不到他不要伤心,方平鼻子一酸。

即便心存不轨, 但他知道,楚怜初衷是好的。

楚怜希望他走出过去。

虽然有点无厘头,大家都知道暴君版楚怜和公子版楚怜是同一个人,可现在的暴君还不知道,在他的眼里,公子是另一个人。

方平抹去眼泪, 感觉更痛苦了。

无论是哪个版本的楚怜都很爱他,即便是这个暴君版本的, 嚣张跋扈,我行我素,可依旧在心疼他爱护他。

然而这样爱他的楚怜, 为什么要那般死在他面前?

方平不理解, 也不想理解。

昨晚原本已经释怀,但往事再次被勾起,他很难平静和楚怜相处。看出了他的不适与冷淡,楚怜流着泪搂了他一夜。

方平衣衫湿了一大片。

方平:“……”他只剩下恼火和无奈。

怎么会有这么能哭的人。

*

回到太医府, 没歇息多久, 又得进宫,继续担任药童。

方平这次留了个心眼,在太医取药时, 仔细记下了每一类。

[好像是稳定心神的]

[如果他不服药会发生什么(思考)]

方平吞咽了下,完蛋,他被勾起好奇心了。

他抿唇,楚怜都死不了,为什么还得吃药呢,究竟得了什么病呢。

[你不知道吗,他早就被确诊了]

[啥?]

[我看漏了吗,楚怜究竟是什么病!]

[恋爱脑啊]

[哈哈哈哈哈]

方平:“……”

这次送药格外尴尬,方平没见到楚怜的面。与最初相仿,来到一处后停下跪拜,好在这次铺了软毯,膝盖不疼了。方平心情微妙,不得不说,他被取悦到了。

不过依旧觉得楚怜是狗皇帝。

非得让他跪么?

[他确实很喜欢你跪着然后从后面……(省略一万字)]

[小脸通黄]

[我也喜欢,因为姿势不会被封直播(狗头)]

[但是主播总被艹得视线不稳定,镜头乱晃]

方平恼羞成怒:“够了!”他心情复杂,就不该心软乱开直播。

[明明是急着做忘记下播]

[特别急当时,应该是饿太久了(狗头)]

[嘿嘿嘿我有录屏]

[主播以为我们和楚怜一样失忆了吗]

方平……哑口无言!他只能默默将视线从弹幕上移开。

这一次他紧紧跟着大部队出去,没有落单。方平跟着太医回到了太医府,又无聊地随处逛逛,感觉很尴尬。

[没关系的,这有什么]

[不就是想要那个么,别不好意思(狗头)]

方平忍耐到极限,他不是在说这个,他是在说和楚怜之间的关系啊。

很尴尬,很微妙。

方平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思索片刻,心想,是在冷战么,有点像。

他哭笑不得,全程他一句话没说,楚怜忽然开始胡思乱想猜测有白月光的存在,然后就吃醋,最后还跑来自己装自己。

记得狱吏提及陛下回东宫散过心,也许在那里发现了公子版楚怜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过了几日,再次进宫送药。

方平已经平静了一些,不再像上次那般尴尬。依旧由太医从一旁的桌案上端回放着药碗的木案,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样东西。

一朵柔美的小白花安静地躺在木案上,花瓣稚嫩,微微收敛,仿佛一个含羞美人。

方平心里倏地漏了一拍,耳廓微红。

他不自在地抿唇,努力将视线移开,且不去理会身旁侍从太监的热烈吃瓜眼神,故作镇定。结果因为心不在焉,不小心踢到了地毯趔趄了下,差点摔跤。

他很尴尬,压住心中微妙的慌张,轻咳一声,跟着太医等人出去了。

[听到脚步声了刚刚]

[主播摔了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见到美男了(哭哭)]

[主播他是假粉丝,我们不希望你摔倒受伤]

[是的呜呜,只希望你摔到你老攻那个上面]

[好刺激……]

方平:“……”

回到府邸,他将小花放在一瓷瓶里。晚上忍不住打了几个滚,心痒得不行。

不愧是大众白月光,不愧是做皇帝的人,太会勾人胃口了。

方平默默拉上被子,他那么笃定地认为楚怜不在人世,也与楚怜爱慕者众多有关。方才坐马车回府的路上,还看到好几个缅怀“公子”的。

很想问问太医楚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死遁,为何又失忆,但太医总岔开话题,方平只能识趣地不再讨论这件事。

又过了几日,进宫送药。

这一次说是不用跪了,但除了方平,其他人依旧跪地。方平:“……”他反应慢了一拍,想跪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起身。

木案上又躺了一朵小花。这一次是一朵小粉花。不过多了一样东西,小花下方放着一方丝绸质手帕。

大家眼神更怪异,表情扭曲,嘴角压不住。

比起微妙的花,贴身手帕蕴含的意味更多。更何况是陛下的帕子……

难以想象陛下是用何种表情与心情放下这方手帕。

次日,方平刚起,就被人急忙催着。

这次和以前不同,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说颁了圣旨让他做专属药童,还说方平接旨了。

方平:“?”

猛然想起那枚帕子,他满头黑线,楚怜居然和他玩阴的?!

连忙展开来一看还真是圣旨。方平心情复杂,颁旨而已,居然偷偷摸摸的。

他又不可能真的抗旨不接。

[真的吗(狗头)]

[感觉主播会拒绝]

[本来做一休五,变成全年无休了hhh]

方平更生气了!

生气归生气,不能不上班。他灰溜溜进宫,跟着陈太医送药。

[哈哈哈哈哈]

[好惨hh]

方平摸了摸鼻子,他还是想见楚怜。人在他旁边的时候,他有时会有点烦躁,尤其楚怜哭哭啼啼。可楚怜不在的话,他又心里不踏实。

陈太医很有眼见力,让方平去放木案。方平心里打鼓,他头一回做这个工作,时间上不一定把握得准确。

约摸差不多了,他起身去取。小心翼翼掀起帷帘,大着胆子往里看去,原以为楚怜肯定已经走了,结果猛然和他对视。

方平很尴尬,楚怜看起来也很意外。

两人对视片刻,方平率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

楚怜眼帘低垂,没说什么。

方平默默端起木案,这次除了药碗以外,什么都没有。他下意识往楚怜手里去瞥,对方不自在地背过手。

方平心里羽毛一般挠了下。

他来早了,楚怜还没来得及放。

不对。

药碗已经放下,而且他多等了一会儿,因而楚怜本来已经放了东西,现在过来,应该是……拿回去了。

方平实在忍不住,莫名奇妙看了楚怜一眼,见对方低着头不看他,铁了心这次让他空手而归,方平心情复杂,端起木案离开。

方平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第二天,他很积极,这次有东西,是一个小巧荷包。

方平挑眉,不知道荷包里是什么。银子么……不像,看起来可能是什么首饰。

好不容易出了宫殿,方平迫不及待打开来看。看到那个东西时,他一下子怔住,眼泪夺眶而出。

方平恼怒地盯着乾心殿,紧紧攥拳。

狗皇帝。

是玉镯。

那枚玉镯。

方平差点晕过去,冷静许久后才稳住身形。

他差点没忍住要将这玉镯砸碎,可实在是舍不得。这镯子虽然美丽清秀,但不算绝品,却让人无法直视。一看到这个镯子,那晚的情景就一下子浮现在眼前,耳边是晚风的呼啸与楚怜微弱的呼吸,眼前一阵漆黑。

如果不是因为捡镯子,他就不会和楚怜短暂分开,楚怜也不会为他挡箭而死。

方平流泪。

虽然他知道楚怜一定会死的,可是依旧很难过。反而因为知道楚怜会死,但是他始终无能为力,甚至还因为他导致楚怜死早了,让他更难过了。

晚间厢房里,方平瑟缩了下。

忽地被抱住,他眼帘低垂,睫毛轻颤。熟悉的冷香很勾人,也让他十分安心。

他知道,是楚怜……

原本打算努力睡着,可楚怜过来了,睡意全无。即便是在冷战中,依旧缠着他亲个不停。方平虽然有些累了,可心里很软,红着脸依了楚怜。

[主播睁眼说瞎话]

[明明是你先亲上去的]

[笑鼠]

[哈哈哈哈哈]

[把暴君吓坏了,以为主播被下什么药了hhhh]

[主播一副强迫人家良家夫男模样(狗头)]

“朕不是他。”楚怜轻轻避开,没成功。他也不是真心想躲开,因而被方平吻了后,小心回吻。

但是一想到方平心心念念的不是他,他就酸酸的!

方平有些恼火,躲一次是情趣,总后仰不让亲想做什么,想造反吗。他恼怒地揪着楚怜的衣领撞上去,拼命撬开对方牙关。

不一会儿楚怜就反客为主,欺身压住方平温柔缠绵,一边柔软地和方平接吻,一边轻轻将心上人陷入情潮的模样收入眼底。

他心情很复杂,很想逼问方平到底有没有拿他当替身。可他确实很想很想方平,也很想与对方欢爱亲密,只能将心里的郁闷压下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方平想。

他拿了笔墨纸砚,请求楚怜带他去楚府。他想试试能不能让楚怜恢复记忆。

楚怜会意后神色微妙,脸上慢慢爬上绯红,眼中满是涟漪,喉结滚动。

在方平摸不着头脑时,结结实实地亲了方平一口。

方平:“?”

楚怜忍不住又亲了亲。

虽然他吃醋,虽然他妒忌那个公子,但如若方平愿意和他重新开始,他不可能拒绝。

听闻方平想去东宫看看,楚怜压下心里的雀跃。是不是说明……方平也对他很感兴趣,想要了解他的过去……虽然有些古怪,方平称呼东宫为“楚府”。

等到听到楚怜吩咐部下驾马车去东宫时,方平才瞳孔地震。

他很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根本没有什么楚府,一直都是东宫。太子不受宠东宫在皇宫外,且不公开叫做东宫,只当做“楚府”。

仔细回想,没有人直呼过楚怜的姓名。肯定不能直呼,先帝也姓楚。大脑正常的人,都不会直呼其名。

怪不得看起来楚怜没什么身份,但却认识诸多达官显贵。而且这些人也没有人叫他姓名,都称呼他“公子”。从未有人叫过“楚公子”之类。

[有啊]

[主播不就经常直呼大名hh]

[代入一下楚怜,真的气死了(笑哭)]

[气死么,感觉是爽死了吧(狗头)]

方平:“……”

怎么办,楚怜误会了。看着楚怜一副雀跃模样,方平欲言又止。他让楚怜带他来是为了追忆公子,楚怜似乎误解成了其他。

做哑巴也太麻烦了,方平欲哭无泪,好想开口说话啊。

[说]

[让他看看医学奇迹]

[hhh]

发现方平一直在看自己,楚怜先有些脸红,但很快脸色难看。因为他知道方平的公子和他长得一摸一样。他知道有个伴读与他容貌相同,不过他从未见过他。

许久未回东宫。

前段时间被方平非礼气到回来过,因此翻到了那些信笺,知道方平做过书童,服侍过一个公子。

因为看到方平在努力计划爬龙床,因而那时他说服自己不介意,可后面发觉情况不对。如若两情相悦,方平为何那么快倒戈与他相欢……

楚怜记起旁人提到的与他长相一致的伴读,明白了一切。

那时那群反贼惊愕到吓死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个。以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他这个被无视的太子,以为唯一的威胁是那个伴读。

方平大气不敢喘,朝楚怜露出一个微笑。

[主播,你看起来有点傻气]

方平:“……”

[哈哈哈哈哈哈]

方平不傻,他知道暴君对他这么宽容,是因为他是哑巴,无法表达。因而暴君会自己给他找原因,屡次原谅他。

一旦知道他并非哑巴,还看暴君的笑话,矜骄的暴君定会大怒。

方平瑟缩了下,有点后悔那天默默看戏看楚怜自己醋自己了……

寻觅一番,楚怜发现了树下的纸。他眼眸里闪过狠戾,但没多久,被迷茫与羞赧替代。

暴君也被整懵了,不知道为什么情敌要教他怎么……欢爱。

很快暴君又愤怒了,他恨不得鞭尸!这是在炫耀么,炫耀与方平欢好过数次,知道方平的喜好与……所有敏感的地方……

楚怜气得眼泪掉落,凶狠地去亲方平,亲着亲着,有些心虚,很想实践。

方平感受到楚怜不安分的手,满头黑线。

他闭上眼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想带楚怜找回记忆,怎么先找到的是这种记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