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就想起岑夏那张叭叭不停的嘴,想着,路念安大概是能跟岑夏做好朋友的,一样的聒噪。
他被逼得没办法,为了避免和路念安视线接触,低头摆动手机,顺道点开了八百年没碰过的朋友圈。
指腹机械滑过,果然,内容和他预想的一样无趣。
直到某个猫猫头像的新动态跃入眼帘,路知屿滑动的指尖才停住。
岑夏发的是张自拍照,照片里的她穿着米色家居服,怀里抱着那只狸花猫。
狸花猫满脸的不情愿,跟他去喂它时的乖顺模样判若两猫。
视线上移,照片里的她煞有介事挤着眉、撅着嘴,一副娇憨的神态。
再往上,路知屿的视线定格在照片上的那行文案上:
何以慰相思。
路知屿拧眉,点开图片,放大。
那只猫是雨夜那晚被她带走的那只,再放大,照片的右边框露出一截西装的布料,腕间那枚袖口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衣服。
路知屿眉头越皱越紧。
“知屿?”
路知屿恍然回神,听到路知巍在叫他,敛了神色问:“怎么了?”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路知屿不动声色暗灭手机:“没什么。”
“我们刚才是说,念念也放暑假了,让他跟你回郸城住一段日子……”
路知屿本能地想拒绝。
路念安却已经从座位上跳起来,高兴地揽上他的胳膊:“真的可以吗小叔叔?”
路知巍嘴唇蠕动几下,又接着道:“顺便,如果可能的话,也让念念见见爷爷奶奶。”
路念安从出生就住在昆城,还从来没有见过路家长辈。
在整个路家,也只有路知屿出差的时候过来见过她几回,而且,次数也少得可怜。
路知屿略一思忖,点头应下了:“可以。”
在路念安欢天喜地的欢呼声中,路知屿依旧八风不动。
他默默解锁手机,又看了眼那一行文案。
相思么?
*
岑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乐极生了悲,第二天回元启上班的时候,自己的办公桌上摞满了文件。
她难以置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出差了两年呢!
岑夏去找lyra,lyra难得坐在工位里,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
看她过来,朝她递了个妩媚的笑:“夏夏宝贝,那些是公司近期需要校对的文件、待审批的报表和项目预算报批材料,你要在两天之内全部整理完,提炼重点,交给路总。”
岑夏脑子嗡嗡响,期期艾艾握上lyra的手:“你是谁?我最爱的lyra呢?她去哪了?”
lyra被她生动的表情逗笑,无辜地耸耸肩:“这锅我可不背,这是路总点名要交代你的工作,不过,是有点多。”
岑夏眼前一黑。
这哪里是“有点”,这已经算是刁难人了好吗?
听到是路知屿的授意,岑夏无名火起:“路知屿?”
“嗯哼,”lyra点头,“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岑夏:“什么?”
lyra:“好好工作,别胡思乱想。”
岑夏:“嗯?我想什么了?”
lyra:“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两脸迷茫。
岑夏咬牙切齿,但他是领导,作为下属,他这么安排,确实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岑夏急头白脸干了大半天,那堆文件却毫无变化。
她趴在桌上喘气,心有戚戚焉,瞬间觉得自己就像西游记里披香殿上那舔面山的狗、啄米山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