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像被人猛地按下消音键。
在她愣神的间隙,lyra摇着腰肢走远了,还回头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口型无声说着三个字:做自己。
岑夏失去思考能力,满脑子红色钞票在围着她打转。
多少?
两万!
还上不封顶?
她目前一个月的薪水,加上路知屿刚刚涨的那三千,也才八千块。
犹豫了零点几秒,岑夏选择含泪吃下了这张饼。
毕竟,谁跟钱过不去呢?
如果实在过不去,只能是钱不够多。
当晚岑夏怀着沉痛而复杂的心情回到家。
推开卧室门,首先看到的就是趴在窗台上甩着尾巴优哉游哉的“老板”。
窗台上铺着粉嘟嘟毛茸茸的软垫,手感跟“老板”肚子上的毛一样软。
见她回来,“老板”只是淡淡回了下头,又装作没事猫一样扭了回去,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简直跟路知屿如出一辙。
岑夏从冰箱里拿了罐冰果啤,走到窗台前,居高临下看着“老板”,眼尾下压:“路知屿,让开!”
“老板”只是极敷衍地“喵”了一声,尾巴甩啊甩,团成球的身体动都没动一下。
岑夏怒极,眼神变得危险。
她蹭到“老板”身边坐下,“啪”地一声拉开易拉罐的拉环。
“老板”的耳朵“蹭”一下竖起来,尾巴也不摇了,捋得笔直。
岑夏满意了,咕咚咕咚几口将果啤灌下,“啪”地将易拉罐搁在一旁,然后,忽地抄起“老板”抱进怀里。
“利用完我,就这个态度?”岑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她将唇角下压,粗着嗓子,装出一副深沉的姿态,将路知屿的样子学了个七八成:“你这嘴里,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岑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别整得自己很受伤好吗?那群吸血虫在的时候,我明明见你爽得很,牙花子都快掉我脸上了!呸!虚伪!凉薄!”
岑夏伸手恰在“老板”的腮帮子上,“老板”瞬间变成飞机耳。
“早知道我就不该多事,让你被那群人骗得裤衩都不剩才好呢!”
被岑夏辣手摧残了好大一会儿,“老板”终于不再高冷,蹭着她的下巴“喵喵”叫,直叫得岑夏整颗心都要化了。
岑夏发泄完,心里舒服了些,将脸埋进“老板”胸前猛吸了两口:“看在即将到来的两万块的份上,暂且原谅你这一次吧!”
伺候完“老板”,岑夏开始翻箱倒柜。
因为是第一次出差,没什么经验,岑夏在房间审视一圈,总觉得看什么都用得上,什么似乎都需要带一点。
于是,整理了两小时后,岑夏收拾出的行李将一只22寸皮箱塞得满满当当。
她打着哈欠,定了明早七点、七点十分、七点二十的三个闹钟,将自己扔进了松软的被子里。
早晨七点,闹钟一响,岑夏闭着眼睛,条件反射地探出手按掉,接着享受最后的安眠。
她的心跳才刚刚从方才聒噪的铃声中平复下来,谁知,铃声又起。
按掉,不过片刻又响起。
她的来电彩铃设置了分类,陌生号码的铃声和闹钟是一样的。
岑夏大脑慢慢回笼,这才意识到是陌生电话。
一句c语言顺滑出口,她按掉电话,翻了个身。
也不知对面是多么敬业的牛马,乐此不疲地再次打来。
这下,岑夏彻底没了睡意,怒火被瞬间点燃。
她伸手摸到手机,按下接听,凑近耳边:
“我住桥洞,睡大街,用不着买房,也不贷款;我是孩子后妈,所以报班这事儿也做不了主,你要实在坚持,资料发我我烧给她亲妈,让她晚上去梦里找你聊聊?”
岑夏闭着眼,拧着眉,含混不清地胡扯八道。
果然,魔法攻击即刻生效,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下来。
岑夏很满意:“没事跪安吧!”
她正打算挂断,电话那头却忽地出了声。
“岑夏。”
再熟悉不过的男低音,岑夏惊得一个哆嗦,将手机扔到床上。
怎么是路知屿?
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听到路知屿清冷声线的那一刻退了个干干净净。
岑夏急促呼吸几下,明知对面看不见,还挤出一副窝囊的笑,重新凑近手机,闭眼:“路总,怎么是您?”
路知屿:“给你十分钟时间,立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