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眉心直跳:“什么?”
苏沐一拍桌子:“因为她的名字太拗口,老板总叫错,就让她走人了。”
片刻的沉默后,苏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多了,忙压低了声音找补:“我也就是看你刚毕业,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才告诉你这些,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岑夏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还煞有介事地伸手在唇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苏沐这才松了口气,神色轻松几分:“其实,我们私下里打赌,看你能在路总手里活几天。岑夏,你可得给姐争口气啊!我可是赌你赢的。”
岑夏早已没心情应付苏沐了,耷拉下脑袋。
回到工位,岑夏飞快瞥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那扇门依旧紧闭着。
她向来不是受窝囊气的那种人,索性直截了当问个清楚。
岑夏深呼几口气,攥紧了拳头,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
lyra已经不在办公室,路知屿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埋头在文件中,没分给岑夏半个眼神。
直到岑夏等得脚都有些发麻,路知屿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眉毛高高挑起。
满脸都写着:你有事?
岑夏暗暗深呼吸一下,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和:“路总,我想,您对我这个助理可能不大满意?”
路知屿神情冷淡:“还不算太笨。”
“可我想知道,我到底哪里惹了您的眼,让您只一眼就对我如此不满?”
不知是惊讶于她的直白,还是旁的什么,路知屿云淡风轻的脸上,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别样情绪,又被他很好地掩下。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黑金刚笔,笔杆在他掌心一下一下打着转,“哒哒”的脆响敲击在桌面上,像人鼓鼓的心跳:“你的简历,还不够格。”
岑夏不是毕业于什么名校,也自认没什么特别亮眼的履历,但,这并不能作为对方出尔反尔戏弄她的理由。
她只觉一股火苗从心底直窜上天灵盖,须臾便成燎原之势:“打电话说要我报道的是你们,现下说不合格的又是你们,元启这么大的公司,拿职位当儿戏吗?”
因为气愤,她的脸涨得通红。
路知屿冷眼瞧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屈指,用中指指节扶了下眼镜,淡淡开口:“投机取巧、巧舌如簧,在元启是大忌。”
岑夏乍听得这么一句评价,懵了。
她来元启满打满算四个小时,取个鬼的巧。
她满脸的不服,也再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张口便是:“我觉得您不该窝在办公室里当资本家,明明是自己的工作纰漏还能延伸出如此多的文章,不去大学当博导教授真实屈了才了您!”
路知屿静静看着她小嘴巴巴,太阳穴突突直跳。
早在昨天,眼前这小姑娘嘴巴的厉害他就已经见识过了。
他取下眼镜,随手丢在办公桌上,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岑夏盯着他,看着他将眼镜取下。
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那双眼睛,似乎带着天然的威压,可要待细看时,又像隔着云雾山海,怎样都看不真切。
那样的一双眼,她明明刚见过。
和昨天早晨那个溅了他一身水的罪魁祸首如出一辙。
怎么是他?
因为戴着那副眼镜,她竟然没认出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