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宋知意突然后悔穿了长裙。
她瞬间慌了,脊背紧紧弓起,脸颊升腾起热度,“放手啊……”
祁之昂黑眸冷凝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浑身散发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寒意,“是昨晚没让你尽兴?”
被逼到极点,宋知意的眼角泛红。她眼底蕴着水汽,张开嘴巴咬在了他坚硬的肩头。
祁之昂低低嘶了声,真是牙尖嘴利,昨晚的印子到现在没消。
这一口更是狠,他停下了所有动作,薄唇覆在她耳边问:“委屈了?”
宋知意被弄得思绪混乱,说不完整一句话。
喉间溢出呜咽,眼泪也断了线流下来。
啪嗒一声,惊扰了祁之昂的心弦,让他积攒了满怀的怒火莫名变成了愧疚,“宋知意,该委屈的人是我吧?”
被人玩弄了一晚,没得到名分也就算了,眼睁睁看着她答应了别人的告白。
宋知意颤抖的身体缓慢恢复平静。
裙子乱了,凌乱的一团白色堆叠在他的西装裤上,看起来旖旎又色情。
“祁之昂,你是混蛋吧。”她松开咬紧的嘴唇,唇瓣依稀泛着血色,“大白天发什么疯?”
祁之昂直勾勾盯着她,声音低哑,“我发什么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知意:“……”
她视线飘忽着,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
难道江池宴的激将法起作用了?
她飞快地瞥了眼祁之昂,没想到他那么轻易就咬钩了……
此刻,他的眉眼间蕴着肉眼可见的不悦,兴师问罪的意思很明显,至于那根导火线,便是她和江池宴复合的消息。
祁大少爷沦为了女人排遣寂寞的玩物,他能不恼怒么。
意识到这点,宋知意又镇定下来。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什么?”
祁之昂被气笑了,舌尖顶了顶腮帮,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他沉默的这几秒,宋知意凑近他的脸,戳了下他胸口,“是男人的自尊心受辱,被激发了胜负欲?”
祁之昂咬着字眼,清晰道:“不是。”
“那就是非要江池宴不好过?”
她觉得也很离谱,想起这些天他不明的态度,扯唇道:“总不会是喜欢我吧。”
说这话时,宋知意的情绪几近漠然,很低很沉,带着股颓然。
祁之昂坐直了身体,把她也扶正,黑眸亮的惊人,“为什么不会?”
“宋知意,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他深情的眼神引人沉沦,宋知意险些溺毙其中,可所剩的理智强行让她想起了那些细枝末节,“你的态度……是亲了我以后一声不吭消失十几天,还是一直逼问我的答案而不说明你自己的想法?”
宋知意望着他,秀气的眉心陷落,“即便看见江池宴邀请我跳舞,你的反应也是漫不经心的,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女孩控诉的话语掺杂着委屈落入耳中,祁之昂眼神一瞬茫然。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宋知意生气的点在于此。
但他从小到大独立惯了,没有跟谁报备的习惯,“我那段时间在集训……”
宋知意不满意听到这个回答,“集训也没有没收手机吧。”
祁之昂听着她赌气的口吻,腮帮鼓成可爱的河豚,他没忍住伸手戳了下女孩柔软的脸颊,“是我的错。”
宋知意还在气着,拍开他作怪的手,非常冷漠地“哦”了声。
祁之昂斟酌着说辞,把她抱紧了些,“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是想让你想明白。”
宋知意奇怪地追问了句:“我需要想明白什么?”
祁之昂顿了片刻,眉梢高高挑起,“毕竟你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还有个替身恋人……跟他们比起来,我确实没胜算。”
宋知意被噎住。
若不是他提起傅疏雨,宋知意跟他相处的这段时间,脑海中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的呼吸强势占据着她的所有感官,像个温柔暴徒,完全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车外不知何时落下淋漓细雨。
车厢内的暖气流撞在冰冷的玻璃上,薄雾朦朦笼罩住外面的虚景。
宋知意在祁之昂的注视中,迷了心魄,鬼使神差地低头亲上他的嘴唇。
一个清浅的吻,是回答,是安抚。
祁之昂被取悦到,握住她细腰的手臂收紧,膝盖微微上顶,将她的身体拉入怀中。
昨夜浑肆纠缠的湿漉触感再度袭来。
宋知意难耐地仰起头,感受他灼热的温度顺着脖颈一路落到肩头。
祁之昂的呼吸缠绵着热气,声音低喃,似在午夜诉说他渴求的爱意。
“我喜欢你。”
“很喜欢。”
比她想象中还要多千倍,多万倍。
余光里,江池宴正往这边走来,宋知意有些慌乱,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别……”
祁之昂早就看到了江池宴,他故意这么做,啄吻在女孩的红唇上,目光缱绻温柔,“甩了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