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牛逼(1 / 2)

揉碎春潮 舟舟有鱼 2343 字 11小时前

这个问题,难道不该是他回答吗?

宋知意看着他的嘴唇,上面依稀残留着水渍,脸颊烧起热度。

她迫不及待推开车门,冷风透心凉,把她的理智拉回些许。

他们彻底坐实了罪证。

宋知意心底愧疚蔓延,不知是愧对江池宴,还是……傅疏雨。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落到祁之昂眼中,倒是有几分挣脱束缚的解脱意味。

舌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嘴巴里清甜的味道。

回老宅的时间还不算晚,祁之昂推开家门,祁母正闲情逸致插花,瞧见儿子带着笑回来,稀罕极了,“遇到什么好事了,跟妈咪讲讲?”

祁之昂推迟了训练日程,教练那边三催四请,终于得到了祁大少爷的回复。他预备明天去申城,回家收拾行李。

祁之昂看了眼八卦的母亲,敛起唇角的弧度,像个专门提供情绪价值的机器人,“看到美丽的母亲大人又变年轻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祁母锐评:“跟谁学的?太土了。”

祁之昂下巴抬起,指了指在看书的人,“跟我爸。”

祁父作为京市上流圈的成功男士典范,将宠爱老婆的宗旨贯彻大半辈子。他被老婆嗔怪一句,立刻端起严父的架子,“这次去申城呆多久?”

“半个月左右。”

祁父思忖片刻,“时间也不短,有空去你燕叔叔家坐坐。”

祁之昂左耳进右耳出,“知道了。”

燕家早些年由京市迁至申城,两家亲近的关系却不变,祁母转了转眼珠,优雅地坐到儿子身边来,左一句小时候他和燕家姑娘多么合拍,右一句燕小姐如今出落得多么亭亭玉立。

祁之昂很早就看出了父母的意图,只当玩笑话搪塞过去。

毕竟祁家地位摆在那,不需要牺牲儿子的婚姻去稳固关系。

但知根知底总不会有错,祁母对燕家那位喜爱的紧,知书达理又温柔大方,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

祁之昂却没那个心思,“我先上楼了。”

目送儿子慢悠悠离开后,祁母不放心地拉住自家老公的胳膊,“亲爱的,你说咱们儿子会不会不喜欢女孩子?”

不然上了大学也不谈恋爱,隔壁老江家那个都谈了多少个了。

祁父温声安抚道:“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说不定咱儿子也是个情种,只是还没发芽。”

-

祁之昂回到卧室,简单收拾了集训要穿的衣服,而后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倾洒在身上,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流淌。

刚才接吻时耗费了太多意志力,以至于此刻反应剧烈。

喝酒后的宋知意比平时胆子大了些,脸颊泛红,被亲到喘不上气来时,会用手推他的胸膛,软绵绵的力道像在调情。

她身上的花香味很好闻。

是栀子花的味道吗?

可惜他专注于接吻,没来得及辨别清楚。

喉结不断滚动,手臂在最后一秒收紧,手心滚烫灼热。

蒙了一层水雾的镜子映出男人宽阔的身影轮廓,他仰起头,水流浇过发丝,好久好久,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

祁之昂收拾好自己,回到卧室。

拿起随意扔在桌上的手机,给宋知意发送消息。

ang:【明早我派车送你们。】

下一秒,红色感叹号和一行文字提醒蹦出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祁之昂指尖一顿,清冷的眼眸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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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逃避的态度很明显,离开京市前没有再见祁之昂一面。

三天后,她从江池宴那里得知,祁之昂飞去了申城参加集训,白天几乎没有时间看手机。

心里闪过一丝侥幸,她躺在卧室的床上,听着外面妈妈不停移动轮椅的声音。

南城冬日的气温高达十五度,但屋子里阴冷潮湿,她裹着被子也不见得暖和,于是搬了把椅子到阳台晒太阳。

回家的日子很无聊,每天都会有亲戚上门。

腊月二十八,在国外念书的表姐回来了,她们相差四岁,不算有代沟,两家都是独生子女,两姐妹的关系异常亲近。

晚上舅舅一家人来吃饭,表姐看出她没有精神,饭后捧着水果盘到卧室里,“念大学不开心吗?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累。”

宋知意实话说,“心累。”

表姐火眼金睛发现端倪,“心累?那就是感情问题咯,跟我说说呗。”

宋知意从小被拘束着练舞,但表姐花名在外,谈恋爱还能把课业搞到年级第一,教导主任都拿她没办法。

她对于两性的经验确实比宋知意丰富。

而且,表姐是为数不多知晓她和傅疏雨往事的人。

宋知意踌躇片刻,言简意赅讲述了遍这半年的经历,还没讲到祁之昂出场,表姐就一脸佩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下佩服。”

宋知意把手埋进臂弯里,叹了口气。

“所以你在纠结,真心接纳他会不会对不起傅疏雨?”表姐疑惑地问道,“一个去世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需要这么纠结吗?”

宋知意抬起头来,松开紧咬的嘴唇,“倘若我说,我和江池宴最好的兄弟接吻了呢。”

一颗惊天大雷砰地落在脑门上,表姐被震得说不出话。

半晌,竖起大拇指吐出两个字:“牛逼。”

虽然这样的事情在国外留学圈里屡见不鲜,但她没料到宋知意那么乖巧的女孩会做。

表姐咽下惊愕,“这才是让你苦恼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