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花束(2 / 2)

揉碎春潮 舟舟有鱼 2407 字 11小时前

宋知意听到祁之昂不算刻意地追问:“我们男孩子?”

他又上前两步,距离再度拉近。

近到鼻息间的花香都被冷冽的雪松驱散。

强势的,占有欲极强的,闯进她的感官世界。

宋知意声音低下去,“就是,江池宴……他昨天也送了花给我。”

祁之昂拖音带调地“哦”了声,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慢慢地俯下身,和她平视着,黑眸攥住了她的目光。

在这一瞬间,宋知意有种彻底陷入泥淖,无法脱身的慌乱感。

而祁之昂便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进入牢笼的高级猎手。

他压低声线,不紧不慢地问:“那个人,有没有送过花给你?”

宋知意的呼吸霎时滞住。她很清楚地知道,祁之昂说的“那个人”是傅疏雨。

但他又为什么要问关于傅疏雨的事情呢。

宋知意的紧张无法掩饰,全部被祁之昂收入眼底。

他气定神闲地站直身,恰到好处抽离了那股压迫感。

“别紧张,我随便一问。”说完,还很好心地补充句,“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在祁之昂的面前,宋知意精心藏匿的那部分秘密,被他剖析开,她好像不需要隐藏真实的自己。

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乖,她也很恶劣,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在道德边缘不停试探。

“送过的。”宋知意从珍藏的木匣中,取出某段回忆,“比不上你的这束花,也比不上江池宴那束。”

就是学校墙角边每到春天盛开的野蔷薇,傅疏雨用柳枝编成花冠,放在了舞蹈室的窗台上。

收到花冠的那天,她刚被母亲罚过,整个脚腕都是肿痛的。

虽然无法比拟这些昂贵的花束,却让宋知意开心了许久。

祁之昂没错过她眼底弥散开的笑意。

他啧了声,有些后悔提起傅疏雨了。

她就那么喜欢他?

“好了,我该去给苒苒上课了。”宋知意捧着花蓝,笑靥如花,“你要来旁听吗?”

祁之昂眯了眯眼,语气幽幽:“如果你不怕再被咬一口,我可以不去旁听。”

宋知意抿抿嘴唇,认真辩解道:“我是诚心邀请你的。”

“哦,知道了。”他却还是一脸不高兴,长腿迈开走出了花房。

宋知意在原地纳闷了秒,她好像没有惹到他呀。

真奇怪。

-

祁绾清特意打造了一间粉色调装潢的舞蹈室,接近两百平的面积,宋知意在心里暗暗叹息。

人与人之间的距实实在是超乎想象。

六岁的小雅苒已经拥有第一件高定tutu,而十九岁的她还在努力兼职攒生活费。

祁之昂搬了张懒人沙发,放在朝阳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厚黑学》不紧不慢翻阅着。

那本书宋知意尝试读过,可惜没那个耐心去理解,遂中途放弃。

宋知意带着徐雅苒练习了几个基本功,发现她的柔韧性很好,比班里的孩子好太多。

而且比例协调,再长大一些,会更明显。

一节课三十分钟,徐雅苒很听话,或许说是祁之昂在身边,她可以安心听讲。

课程内容需要考虑小孩子的体力,宋知意没有急于灌输太多知识,寓教于乐,两个小时很快结束。

祁之昂那本书翻了有几十页。

宋知意走到他身边,笑着感谢:“今天的课圆满结束,谢谢你旁听。”

祁之昂抬眸,视线落在她温软的眉眼上,眉梢微挑,无声在说:还有呢?

宋知意轻抿的嘴唇松开,手指却攥紧了,“嗯...还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她第一次邀请男生吃饭,不太熟悉相应的话术,很担心说出口的话变了味道,也担心祁之昂多想。

但考虑到祁之昂不缺什么,前几次欠他的人情一直堆积到现在,她担心哪天就变成了无底洞,无法偿清,便打算先还一点。

祁绾清已经给她提前结算了这周的工资,她暂时负担得起祁少爷的高档用餐规格。

静默半分钟,祁之昂一直没讲话。

宋知意忍不住忐忑,都打算当缩头乌龟了,“你没时间的话……”

话未讲完,祁之昂自带冷感的眉眼软下去,掺了点吊儿郎当的意味。

他唇角一松,意味深长地笑道:“小意老师,你这是打算约我,还是泡我?”

宋知意没料到他这么回答,顿时如遭雷劈,怔愣许久。

她哪个字眼越轨了?苍天可证,她绝对没有泡学生家长的意思!

宋知意脸部表情险些僵硬,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祁之昂,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感谢你多次帮助我。”

祁之昂露出个“原来如此”的笑容,“是我想多了,还以为你上课期间一直看我,是有那个心思。”

宋知意微微瞪大眼,他不是一直在专心看书吗,怎么会注意到她投过去的视线?

祁之昂弯唇,合上厚厚的书籍,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用它碰了碰宋知意的发顶,“如果你想触犯禁忌,我也不介意陪你试试。”

宋知意:“……”

这人今天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