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这一辈的孩子少,祁之昂又是独子,爸妈特别恩爱,在他小时候,爸妈十天有八天全世界旅游,把小豆丁扔在家里,除了照看起居的阿姨,就只有堂姐愿意跟他玩。
姐弟的感情很深,他才那么关心祁绾清的孩子。
宋知意不作他想,回复道:【嗯,明天下午两点到四点。】
祁之昂:【知道了。】
宋知意看着头像上那只可爱的狗狗,眼睛倏然亮起。
那天徐雅苒发病,抗拒所有人的接触,唯独不排斥祁之昂,那他一定有办法!
宋知意唇角弯弯,打字的速度随之变得轻快,字里行间也流露出几分即将脱离困境的喜悦。
noie:【可以请教一下你是怎么跟苒苒相处的吗?】
noie:【小狗爱心眼.jpg】
消息发送过去,宋知意捧着手机,姿态虔诚地等待着。
然而,过去了大半分钟,祁之昂都没有回复。
她忐忑不安地来回滑动屏幕,难道是懒得跟她讲方法?
宋知意回忆着前几次的相处,她没表现得很愚笨吧,还是挺耐心好学的吧……她捉摸着祁之昂的态度,躺在床上重新启动发呆模式,眼皮渐渐变得无比沉重,就要去梦会周公时,期待已久的提示音终于再度响起。
她几乎瞬间弹跳起来,看到马尔济斯那张圆滚滚的笑脸,睡意顿时消散。
祁之昂弹过来一条8s的语音。
宋知意点开放到耳边,男人沉冽轻哑的声线漫不经心敲击着她的耳膜,“她排斥生人,喜欢把自己困在另一个世界里,短效的方式对她无用。”
在密闭的空间里,他的声音被放大数倍,尤为清晰悦耳。
宋知意感觉有尾羽毛轻轻扫过耳朵尖,带起一阵清柔的触感。
总觉得祁之昂平常讲话,好像不那么...勾人。
没有对比参照物,她只能认为是环境差异导致这种异样,强迫自己将关注重新拉回徐雅苒身上,宋知意咬了下嘴唇,回复道:【那我该怎么办?】
这次等待的时间很短,祁之昂没有切换聊天框。
她的消息发送过去后,对方立刻显示正在讲话中。
他是不太方便打字吗?
宋知意开始懊恼打扰到他了。
不出意外,又是一条语音,她点击来听,祁之昂疏淡笑着,故意咬音嚼字地说:“别担心,小意老师。”
他尾音也叠着清浅的笑意,却不显浑肆轻佻,“这不是还有我在么?”
有些话,不必讲得太过明显。
比如祁之昂此刻的暗示,他愿意搭建一座沟通关系的桥梁,为她和徐雅苒的交流荡平阻碍。
宋知意高悬的心脏缓慢落了地。
她想了很久,却找不到祁之昂热情相助的理由。
宋知意苦恼地敲了下脑袋,走出卧室。
徐俏还在追剧,“咦,你还没睡啊。”
“俏俏,我问你个问题。”宋知意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如果一个男生总是会主动帮解决困难,他大概出于什么动机呢?”
徐俏听完,眼神变得匪夷所思。
她盯着宋知意,老神在在地说:“宋小姐,你是十九岁,不是九岁!不是在小学男女都能同厕的年纪了!”
宋知意眨眨眼睛,“...但我们小学的厕所是男女隔开的。”
“——我让你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徐俏险些晕倒,音量瞬间拔高:“我的意思是成年人的世界不存在纯洁的互帮互助!他那么热情大概率是想泡你,懂了吗!我的宝儿?”
不怪宋知意不懂男人的心思,她打小被家里严格管教,每天除了上学就是练舞,缺少了必要的社交能力,以至于升上高中,她都很抵触和男生交流,要不是傅疏雨一直开导,宋知意大概也会自闭抑郁。
他就像一束光,在她昏暗无光的少女时期亮起的一盏引路灯。
“所以,是谁一直热情帮助你?”
徐俏的声音拉扯回她的思绪。
宋知意对上好友狡黠的目光,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又想套我话呀?”
徐俏嬉笑:“糟糕,被识破了!”
“你说的那种可能不存在的。”宋知意根本不必怀疑,她是江池宴的前女友,谁会和兄弟谈过的女生纠缠不清?
旁人都不会有这样的心思,更何况是祁之昂,他身边围绕着多少优秀的女孩,实在犯不着去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宋知意将自己劝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