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顺势坐回了椅子里,握住她的那只手松开,冷白瘦长的手指捏起橘瓣,慢条斯理送到了她的唇边。
席间热络的气氛霎时被冰冻住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祁之昂突来的举动是为什么。他并不是轻浮浪荡的人,而当众喂女人橘子,显然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宋知意亦是犹疑迷茫。
她长睫轻颤,进退为难地站在原地。
难道,祁之昂真的要把她当成逢场作戏的女伴吗?
胸口泛起一丝抽痛,深呼吸都无法再压住心坎蔓延出的酸涩。
气氛僵持了许久,祁之昂敛起了唇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无趣。”他重又把橘子扔落,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
一寸接一寸,仿佛在用力拭尽所有属于她的痕迹。
宋知意想起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喜欢触碰她。
祁之昂的掌心很烫,把她压在身下,指尖从脚踝开始抚摸,由里到外,把她探索彻底,她颤抖地抓住他的头发,受不住地往后逃。
他抽出修长的手指,指尖沾染水光。
“别亲...”她差涩的闭着眼。
祁之昂纹丝不动,轻轻吮吸,热烈的吻过她每一寸柔嫩的肌肤。
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扣她的腰用力顶撞,“意意,你是我的。”
……
脑海中的画面翻腾而过,如巨浪猛烈侵袭而来。
宋知意险些控制不住泛酸的眼眶,起身匆匆道:“失陪,我去下洗手间。”
-
宋知意离席后不久,祁之昂也接了个电话暂时离场。
桌上的人实在摸不清两人的关系,面面相觑了几眼,冯导凑过去问:“徐会长,台里跨年晚会那个舞剧演员,您不顺水卖个人情?”
都是混迹在圈里的老狐狸,徐会长眼珠转了转,递回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等宋知意回来,徐会长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屈尊降贵给她倒了杯茶。
“宋小姐,咱们台里打算在跨年弄个舞剧,缺个领舞的位置,您看有没有意向?”
徐韵竖起耳朵在不远处听,不等宋知意回答,先一步走过来满口应下。
他们今天,本就是为了这个位置来的。
徐韵喜上眉梢,“知意,还不快谢谢徐会长?”
短暂的休整后,宋知意找回了丢失的理智,因为骤然与祁之昂重逢,她的神智都不太清醒了。
借着祁之昂拿到资源,她三年前都不屑于做的事情,现在也更不会去做。
宋知意沉声说:“多谢徐会长的邀请,但我不能接受。”
徐会长愕然,“你不想参演?”
那可是领舞的位置,多少舞者挣破头皮都想参加,但她拒绝了。
宋知意并未解释缘由,起身欠身鞠躬,孑然一身离席,径直走向了大厅出口。无人看得出,她离开的心多么迫切。
徐韵更是傻眼,隔着老远跳脚追问:“知意——宋知意,你抽哪门子疯了?!”
……
室外,寒雨淅沥,廊檐顶端亮着玉莲吊灯。
投落的光线打亮女子柔美的眉眼,温度着实有些冷,她抱着手臂,指尖触摸到上面浮起的一层寒毛。
这里多是达官显贵的聚集地,鲜少有出租车经过,网约车也约不上。
得罪了徐韵,她怎么回去是个大问题。
宋知意叹口气,这么等也不是办法,正打算淋着雨去找最近的地铁站,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男人沉冷的声线被凛然寒风裹挟,撞入耳中如羽轻撩,伴着若有若无的烟味飘来。
“听说你拒绝了徐会长的邀约?”
祁之昂站在了她的左边。
宋知意眼底流露出愕然,没料到他会出现在此。
祁之昂垂眸,看她的目光似在审视,“待遇不满意?”
宋知意:“……”
他的话语好似掺杂着嘲讽,又莫名的真诚,宋知意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嘴唇翕动两下,紧紧盯着他。
盯得眼眶发酸也翻不过这个不愉快的话题。
谁知祁之昂上前一步,眼尾微微泛红,漆黑的眼神摄人心魄,“还是...你不想再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