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孟清涯却哭得更凶了。
容归:“……”
容归将碗放在一旁,伸出手试探性地将孟清涯从锦被里捞起来抱进怀里。他的手生疏得很,不知道该托哪里,该放哪里,姿势僵硬得像一截木头。
孟清涯被他抱起来之后哭得更大声了,小拳头在空中乱挥,一下一下地砸在容归的胸口上。
容归低头看着那颗乱拱的小脑袋,眉头紧皱。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伸出手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孟清涯的背,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孟清涯的哭声慢慢地小了,变成了抽噎,又从抽噎变成了哼哼,最后安安静静地趴在容归肩头,小脑袋歪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容归的脖颈上。
孟清涯在容归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夜,容归就那样抱着他在榻边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孟清涯醒了。他睁开眼睛,那双黑亮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容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容归看着那个笑容,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有些恍惚。
“你可愿做我的弟子?”容归问道。
孟清涯听不懂,只是歪着脑袋看他又笑了笑。他的小手从容归衣领上松开,伸过去摸容归的脸。
那只小手凉凉的,软软的,在容归的脸颊上拍了两下,然后心满意足地缩回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容归看着那孩子,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回答,那我便当你默认了。
容归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几万年的孤独岁月便注定要被这个小东西搅得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