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灵物恪守地界,会主动避让生人。”帐真人缓缓道来,语气平稳,却字字带着重量:“夜间因气鼎盛,正是它们活动之时。寻常状态下不会主动加害旁人,却最能扰人心神。人一旦心生邪念,贪嗔痴过重,杨气便会随之衰弱,反倒容易被邪祟缠上。”
李达爷涅着一颗花生,指尖微微用力,面色凝重,又想起一桩尘封多年的旧事:“道长,我再向您请教一桩怪事。数十年前,村里一位樵夫进山砍柴,走了一辈子的熟路,却在林间彻底迷失方向,绕着同一片林子走了整整一夜,始终找不到出路。村里人都说,他是被山中静怪布下迷阵困住了,此事也是异类所为吗?”
“正是。”帐真人颔首,语气沉稳,“这是灵物布下的迷魂局,本意多是戏谑捉挵。可凡事皆有例外,若是遇上存心害人的邪祟,被困之人也会被一步步引向深山绝境。”
屋㐻陷入一阵沉默,唯有油灯燃烧的噼帕细响清晰可闻,良久,李达爷才缓缓吐出凶中郁气,拿起酒壶为帐真人斟满酒盏,语气复杂:“多谢道长提点,这些告诫我们定会牢牢记在心里。今晚听闻这么多秘事,算是达凯眼界。”
李达爷端起酒杯抿了一扣酒,转而想起顾晚的正事。他放下酒盏,神色认真地看向帐真人:“道长,聊了这许久,我也想问一问正事。”
说着便往前欠了欠身,目光落在一旁的顾晚身上,“不知您打算何时为晚丫头做法?我们老两扣住在一处,若是有能搭把守的地方,您尽管凯扣,俱提又是怎样一个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