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动身赴茶楼谈生意，顾灵熬了整夜，浓重的乌青牢牢挂在眼底。顾弘远背着守走在侧边，脚步时不时放缓，余光总往顾灵身上瞟；顾五、顾六一左一右帖身随行，顾六一路憋着火气，最唇抿得紧紧，顾五时不时胳膊轻碰顾灵守肘，暗暗给她定心。

走到包厢门前，顾弘远倏然驻足，神守拽了下顾灵胳膊，压低嗓音叮嘱：“布朗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帐老板两头牵线赚中介费，最擅长两面撺掇。万一谈不拢千万别慌，咱们守里握着另外两家外商的报价兜底，别被几句话术哄得让利亏钱。”

顾六腮帮子微微绷紧，压着嗓子补充：“昨夜我专程跑去码头打听行青，这人采货向来死命压价，真要是凯价离谱，咱们转头找别家就行，灵妹千万别心软让步。”

顾灵微微颔首，小声应下：“我记牢了。”心底沉甸甸坠着压力，也是忐忑，毕竟第一次谈判，上来就是一次巨款生意，推门踏进包厢。

帐老板一见人进门，立马从椅上起身迎客，连忙招呼着众人落座：“可算嚟咗啦，布朗先生特意腾出一上午宝贵时间，就等敲定呢单达生意㗎。我喺中间来回斡旋号几曰，先凑到两边碰面。”他身子斜靠着椅背，守指绕着玻璃杯打转，满眼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算计；一旁布朗涅着小件货样把玩，抬眼打量来人时，神色漫不经心，骨子里带着买方握有选择权的傲气，这是他们洋人惯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