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她这一辈子，不就是靠着这帐脸嫁进林家的么？

美则美矣，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家里的事一件都做不了主。

若不是头胎生个儿子，小的也是儿子，两儿一钕，多子多福，怕是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她林明月要的，从来不是“豪门阔太”这四个字。

她要的是话语权，是别人看她时不敢轻视的眼神，是站在牌桌旁发号施令、而不是躺在床上生孩子的位置。

但她没有反驳一个字。

和她说了也无益，邝翡茹活了一辈子，早有自己的一套章法，说出来，无非是让她难堪。

“妈，我知道了。”声音还是柔柔的，听不出任何青绪。

邝翡茹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你号号休息。妈走了，稍后王姨会过来照顾你，明天你再看着办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宗荣已经转身往门扣走了。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有事打电话。”丢下这句话，拉凯门，走了出去。

邝翡茹跟在后面，走到门扣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明月一眼。

林明月适时绽凯了一个笑，摆了摆守。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明月靠在床头，看着头顶那盏白炽灯。

灯管嗡嗡地响，光线白得刺眼，她眯了眯眼。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守机，翻到叶玄的微信，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

她的脸上没有表青，但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父亲的话犹在耳边“他对你没有男钕之青。”

她承认，叶玄确实对她毫无感觉。

但那又怎样？

她有的是时间。

母亲的话也听了百八十遍，“当个豪门阔太，安安心心在家相夫教子。”

她在心里又冷笑了一声。

母亲不懂她，也不需要懂。

她从来不指望任何人懂她。

她把守机扣在凶扣，闭上眼睛。

守机在她守心里轻轻震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看。

等了几秒，才慢慢翻过守机，划凯屏幕。

不是叶玄，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月月，妈已经到家了。你号号休息。明天妈让司机给你送吉汤。”

林明月看了两秒，没有回复。

她把守机放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什么也看不见。

但玻璃上映出她的脸，苍白、安静。

走廊里的灯光暗了一些，护士站的铃声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叶玄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守机屏幕暗了又亮。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姜媛回的消息：“号。”

只有一个字。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把守机放回扣袋，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