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2 / 2)

新芽下意识低头去听,听见他在喊:“……新芽。”

“……”

新芽麻木地望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痛苦地自后揽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腰腹喘息。

她看不见他的脸了,只能感觉到腰腹一阵升腾的热气。

她抬起手,手落在他发间,柔软湿冷的发丝漆黑如墨,与她白皙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他紧紧抱着她,好像很难受地在她怀里咳了一阵,满屋子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潮意,让新芽烦不胜烦。

他肯定是真昏了。

要不然不会这么主动碰她,甚至还抱她抱得这么紧。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自己抱着的人是谁吗?

他知道的。

他在这之前叫了她的名字。

雨渐渐有些小了,新芽想借此起身躲去窗前,可束缚在腰间的手力道那么大,哪怕他受伤发热昏迷不醒,她也不是他的对手,挣脱不了他的桎梏。

新芽无力极了,只能反复拉扯他的头发进行报复。

他的发冠很快松了,顺着竹藤编织的床榻一路滚到地上。

木地板发出闷闷的响声,新芽望着夜色里闪闪发光的玉冠,再看着满手散落的乌发,她下意识张开手指,以手做梳,梳理他纷扰的青丝。

指腹偶尔会接触到头皮,他好像觉得这样好受了一些,不再浑身颤抖呼吸急促了。

腹部的热气仍未消散,但靠在那里的人安稳了许多,抱着她的力道不那么大了,却仍然让人挣脱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新芽的动作停下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突地用力抓紧他的发丝,将他的头拉扯得偏移了一些。

可这点距离实在不够看,他炙热的唇瓣还是能碰到她的身体。

新芽穿的是裙子。潮热的气息和汗水湿了裙子,腰间束带也没那么紧了,略出现一些缝隙,露出白皙的肌肤来。那埋在腰腹的人高大颀长的身体,恨不能钻入她相对娇小的身体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些。

为了达到目的,他匆忙胡乱地转头,唇瓣碰到她的肌肤,并未迅速擦过去,而是停了下来。

新芽又是痒痒又是敏感,使劲拽着他的发丝。

她很用力很用力,才终于把他拉开了一些,勉强能看清他的脸了。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还不如什么都不看来得好——他闭着双眼,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安地扇动,唇瓣开着,拉出细长的线来,线的另一端黏在她腰上。

轰隆隆。

又一道雷劈下来,刚歇下来的雨再次下大了,比之前都更大了一些。

树屋的屋顶终于开始漏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新芽身上,她的发丝和衣服很快都湿了。

好热。

她修为低,身体因为仙骨的反噬变得很差。折腾了一晚上没法休息,也没补药可以吃了,炎夏的暴雨又闷又热,新芽身上很快汗水雨水混杂起来,人热得快要窒息了。

雨雾从屋外飘进来,新芽觉得满眼冒火星,她用力吸气吐气,几次闭眼睁眼之后,认命地开始脱衣服。

太热了。

身上湿透了,穿这么多难受死了。

她也没脱完,还穿着肚兜和亵衣,但单薄的亵衣湿着贴在身上简直是欲盖弥彰,比全脱了还让人心猿意马。

好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另外一个昏迷发烧,什么都看不见,她不必不自在。

刚想到这里,新芽闪神的瞬间,就看见被她拉紧了头发的谪妄君,因为细微的痛楚而缓缓睁开了眼。

……

……

不是吧??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

新芽猛地屏住呼吸。

闷热骇人的暴雨之中,辜云翊缓缓苏醒。

他维持着靠在她怀里,被她拽着头发的姿势没动,下巴稍稍抬着,漆黑的双瞳沉沉投射过来。

那个清醒而冷静的眼神,轻而易举地带起新芽浑身的战栗。

她紧闭唇瓣没有说话。

他静静看着她,稍稍偏头挣脱她的手,满头青丝落下,苍白的脸上残留着高热留下的绯色。

空气湿热暧昧,令人躁动难耐。

辜云翊在暗夜里望着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目不转睛。

新芽僵硬地坐在那里,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她扇动眼睫,看见本来离她有些距离的谪妄君,在清醒之后非但没有后退闪躲,反而……反而一点点逼近她的脸。

很近了。

越来越近了。

新芽垂下眼,呼吸凌乱地望着他挺拔的鼻梁靠近她。

好近。

再近就要鼻尖相贴,唇齿相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