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2 / 2)

既然没时间了,就得速战速决了。

辜云翊握剑结阵,一改整夜的“磨蹭”,一剑刺入身前地面,剑刃入土不过寸许,周围荒原焦土上的妖魔便尽数尖叫着灰飞烟灭。

“辜云翊,此间仇怨,总有一日要你血债血偿!!”

亡魂嘶吼着诅咒着,说着些辜云翊听得耳朵都要磨茧子的话。

唤辜云翊君上的同门错愕地望着这一幕,很快又清醒过来。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谪妄君的对敌方式。

像夜里那样不知疲倦砍杀的样子才显得陌生。

麻烦解决了,大家都松了口气,高兴地围了上来。

可谪妄君没有半分停留,清扫完战场人便直接化光消散。

艳阳高升的时候,他回到了剑峰,看见了等在这里的新芽。

他的妻子盛装打扮,比醉酒后的样子更用心一些。

她甚至都没有睡懒觉,早早起来等着他,只是不是等他回家,而是等他去和离。

瞧见他回来了,她眼睛一亮,提着裙子跑过来,兴冲冲道:“你回来了。”

辜云翊嘴唇微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新芽很快看出他的不对劲来。

他满身血污,额发微乱,手中握着的缚丝也染着血迹。

这是刚从战场上回来。

他本人肯定是没受伤的,身上剑上这些血大约还来自于她的同族。

新芽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辜云翊见了,收剑回鞘道:“抱歉。”

“我先去沐浴。”

辜云翊握剑离开,新芽看着他的背影,很清楚他要去哪里沐浴。

以前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过。后山有处温泉,是辜云翊常去沐浴的地方,她曾经为了拿下他,提前埋伏在温泉里面,等他沐浴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吓他一跳。

新芽抬手捂住脸,觉得十分不堪回首。

当时那么做的结果就是,她被他用外衣裹住,好像个粽子一样丢回了床上,之后三天没见到他。

辜云翊沐浴不会很久,他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既然这么早回来了,去沐浴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新芽信心满满地觉得他很快就会回来,也没打算找地方休息,只站在门口略作等待。

可事情出现了意外。

她等到日头升得更高,夏季凛冽的热意都扑过来了,谪妄君也没回来。

搞什么?

新芽是真不想去打扰他沐浴,可他一走这么久,真的很难不让人焦虑。

出于礼貌,她还是动用了玉牌给他传音,问他好了没有。

玉牌那边一片安静,什么起伏都没有,她居然没觉得意外。

好平和,完全习惯了谪妄君的拒绝沟通:)

可今天这样的紧要关头,他再不回来,夜晚之前能不能赶到三生涯都是问题。

不行。

还是去看看。

新芽抿了抿唇,快步朝后山跑去。

剑峰没有外人,就他们两个,走到哪里都不担心被打扰。

后山温泉处更是私密,穿过幽长的小径,便能看见氤氲的水汽。

有细细的水流声传来,却没有人沐浴用水的声音。

新芽走到门口停顿片刻,试着朝里面唤辜云翊:“……时辰差不多了,你好了吗?”

无人回应。

新芽咬咬牙,又往前走了几步,提高音量:“谪妄君,马上正午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你沐浴完了吗?”

还是无人回应。

新芽忍无可忍,快步走进温泉,抬手挥开缭绕的水雾,一眼就看见了泉水中央盘膝而坐的男人。

他整个人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轮廓被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

那道轮廓太完美了,肩线、腰线、手臂的弧度,每一处都像被人用尺子量过,没有一点多余的曲线。

他赤着身,水面外露出整个颈部和一小片胸膛。锁骨很深,像两道浅浅的沟壑,胸前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是薄薄的一层,贴在骨头上,像一层银箔。

他的肩膀很宽,因为盘膝坐着的姿势而微微弓着,像一棵被雪压弯的松树。

新芽瞳孔微微收缩,手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目光最终停在他紧闭的双眼上。

他这是睡着了吗?

总不会是受伤昏迷了。

谪妄君怎么会受伤?

她以前也担心过他,每次他出门很久她就会不断发传音打扰,担心他出事,他承诺过多少次不会有事她都无法安心。

在意一个人就总会担心他的安危。

现在她明白他真的不会有事,他有男主光环,一定能好好活下来,不会再担心他。

那他现在是怎么了?

新芽看看天色,真的不能再拖了,她只得走过去,在池水边试图把他叫醒。

因为心急,她走得很快,脚下有温泉水,湿滑不稳,她停下的时候险些摔倒。

还好没有。

真摔下去那也太狗血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新芽长舒一口气,手扶着岸边的琉璃砖,努力去叫闭眼的剑君。

“谪妄君。”

辜云翊脸色苍白,紧闭双眸,依旧没有反应。

新芽不得不更靠近一些,身子半倾斜,更大声音道:“谪妄君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

没人醒来。

新芽烦躁得很,她人很焦虑,眼睛根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脸,都挺考验人的。

她提起一口气,倾身更靠近一些,直呼其名:“辜云翊,你——”

太用力说话,脚下本来就不太稳,现在好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辜云翊被直呼其名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新芽摔下去了。

她错愕地望着他漆黑的双瞳,他好像也很意外这个情况,讶异一瞬之后,伸出手臂接住了跌入温泉的她。

噗通一声。

新芽下半身入水,湿淋淋热乎乎的。

上半身被他接住,扑在他怀中,毫无阻隔地贴上他湿润的肌肉。

……

……

啊。

好白。

好大。

新芽强忍着,强忍着,最终还是没忍住,使劲抓了一下他的胸肌。

辜云翊肩颈一绷,垂眸望向她的脸。

新芽:“……你听我狡辩。”

“呸,是解释,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