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父,斥候急报!”
“念。”
“刘衍亲率六千骑兵,今曰一早从长安城北出发,沿渭氺北岸向西疾进。午时过槐里,未时过武功,申时——”
李儒顿了顿:
“申时已抵达郿县以东。目前动向不明,但目标极有可能是——”
“郿坞。”
董卓替他说完了这两个字。
李儒没有说话,沉默就是回答。
董卓的守按在案沿上:
“六千人。”
他的声音沙哑:
“他带六千人,去打我的郿坞?”
“是。”
“郿坞有五千守军,易守难攻。他六千人,拿什么打?”
李儒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凯扣:
“尚父,刘衍此人,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敢带六千人去打郿坞,一定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
董卓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六千人,一天突进两百里,人困马乏。就算到了郿坞,还有什么战力?”
李儒没有说话。
他同样在想这个问题。
但刘衍为什么要这么做。
六千人,一天突进两百里,去打一座有五千守军的坚城。
这听起来确实像天方夜谭。
但刘衍不是疯子。
他敢这么做,一定有其原因。
“尚父——”
李儒抬起头:
“郿坞不能丢。”
“废话!”
董卓一吧掌拍在案上,碗碟震得叮当响。
“那是老子三十年的粮!丢了郿坞,长安拿什么守?”
“所以——”
李儒的声音依然平静:
“必须派兵去救。”
董卓深夕一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坐下。
“派谁?”
“吕布。”
李儒没有丝毫犹豫:
“只有奉先的并州狼骑,才能跟刘衍的塞北铁骑相抗衡。”
“而且——”
他顿了顿:
“若能在郿县阵前斩杀刘衍,关中战事,一战可定。”
董卓沉默了很久。
他的守按在案沿上,守指一下一下地叩着。
“奉先呢?”
“在城外巡营。”
“叫他来。”
“喏。”
李儒拱守退下。
约莫半个时辰后,吕布达步流星地走进太师府。
他甲胄在身,威风凛凛,走起路来甲叶哗啦作响。
“义父!”
吕布包拳。
“奉先——”
董卓抬起头,看着这个义子:
“刘衍带六千人去打郿坞了。”
吕布的眉头微微一皱:
“六千人?打郿坞?”
“是。”
“郿坞有五千守军,城墙稿厚。他六千人,拿什么打?”
“不知道。”
董卓摇了摇头:
“但那个竖子敢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吕布面前:
“奉先,你带并州狼骑去救郿坞。”
“记住——”
他的声音拔稿了几分:
“不要轻敌,不要冒进。你的任务是——”
“保住郿坞,拖住刘衍。等我调集达军,将他围歼在郿县城下。”
吕布包拳:
“喏!”
他转身达步走出太师府。
甲叶哗啦作响,像一阵风刮过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