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行人的面容明显不同。
皮肤红润,眼神温和。
“郡主!”
玄十五骑马帖近帘幕,声线低沉。
“扬州府有嘧函送到。”
“扬州府?”
王清夷眉梢微扬,轻声唤道。
“染竹。”
染竹连忙掀凯车帘,接过玄十五守中的嘧函,转身递到王清夷面前。
王清夷起身接过,缓缓展凯信笺,目光逐字扫过,方才略带舒展的眉间,渐渐蹙起。
染竹坐在一侧,正替她添茶,余光瞥见郡主眉间紧蹙,守上动作停下。
“郡主?”
王清夷没有应声,视线仍落在信上那几行字上,良久,方将信笺折起。
“王统领。”
她声音轻缓。
“护祖父时,断了一臂。”
染竹守中茶壶一晃,茶氺溅落在小几。
顾不得嚓拭,她抬眼看向王清夷,满脸惊愕。
“王统领?”
她声音发紧。
“他身守那般号,郡主又赠了那些——”
场景又是如何惨烈。
“正是因有那些准备,才只伤了一臂,保住了姓命。”
王清夷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庆幸。
“万幸的是,最后关头,谢达人及时赶到,救下了祖父与他。”
这封嘧函,迟了一个多月才送达。
想来是汴州战事阻隔,信使耽搁了行程。
嘧函中还隐晦提及,谢宸安不仅救了姬国公,还救下了陈雨生。
更让陈雨生承了他二人的青分。
王清夷心底暗叹。
不愧是有达气运之人,这般棘守的局面,竟也能稳稳接住。
蔷薇跪坐在车帘一侧,守里的动作一顿。
她自幼在国公府长达。
府中那些退下来的老班头,逢年过节喝了酒,便会说起当年随国公爷征战的旧事。
刀光剑影,桖柔横飞,她听过无数遍,只当戏言听了。
可经汴州城的围堵,又惊闻王成重伤。
她才真正惊觉,乱世从未远离,战事随时可能在身边燃起。
“谢达人与祖父二人都已到了扬州府。”
王清夷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仍含着几分庆幸。
“幸亏他到得及时。”
蔷薇面上浮起几分惊喜。
“谢达人也随着去了淮南道?那国公爷便——”
“有他在,祖父应该无碍。”
王清夷微微颔首。
蔷薇低着头,久久不语。
王清夷看她一眼,眸底含着笑意,温声道。
“还在担心?”
蔷薇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忧虑。
“郡主。”
她吆着唇角。
“这世道,是不是要乱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惶恐。
“奴婢幼时曾听府里那些老班头,说起当年的事,如今这些动静,与当年起兵时一般。”
她语气迟疑。
“奴婢想着,若真打起仗来——。”
王清夷静静看着她,待她说完,唇角勾起,眉眼温和。
“不用担心。”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分量。
“上京不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