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又会有新的标记覆盖上去……
第五十一章
谢疑的易感期结束后, 苏知又在家待了一周才去上班。
没办法,他实在不敢去,易感期的enigma跟一头饿疯了的狼狗没有任何区别, 在解开止咬器后的那一晚, 苏知整个人被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啃了好几遍, 第二天从脖颈到脸颊都布满了吻痕, 加上之前的指痕, 以及后颈上的咬痕, 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块好地,跟经受了什么恐怖的凌虐一样, 那样子出门无论谁都能轻易推测出他刚经历了什么。
饶是他有个“alpha”男友的事在研究所早已不是秘密,苏知也没有遮掩的意思,但浑身痕迹地出现在人前还是太超过了, 苏知实在是厚不下那个脸皮。
况且, 他确实需要休息。
苏知只是一个生理功能比较平淡的beta,和enigma一起度过了足足14天的易感期——虽然前十天并没真正发生什么——没有信息素的缓冲, 对身体负担还是有些明显的, 两个人的尺寸和体力差距太大, 即使主要是谢疑在出力, 苏知光是承受都承受得很辛苦。
谢疑的易感期结束后, 苏知整个人清瘦了一圈。
一上称, 轻了四斤。
累的。
不光是体力消耗大, 另外一方面做多了精神恍惚,食欲也不好, 这还是谢疑见缝插针往他嘴里塞能量补充剂的结果。
于是就在家休息了。
苏知在卧室连接着的阳台上吹风,顺便干干杂活。
负责翻整的施工队趁着这半个月的易感期,别墅的两个主人都严严实实关在别墅里的空当, 已经开工了,院子里的花园规划初见雏形,有一些小乔木和灌木类的已经栽种下去,狼狈中带着杂乱的生机。
苏知刚搬进来的时候这些地方都是光秃的,谢疑压根对别墅周围的绿化没有任何想法,非常没有生活情趣。
苏知正在选品种,他打算在一个地方做一堵玫瑰花墙,在选品种,选了半个小时都没选出结果。
谢疑端着一小碗汤上来,清淡的虫草花炖鸡汤。
浅黄色的鸡汤煮的澄澈透亮,看起来就很鲜嫩弹牙的鸡肉块混着虫草花、黄芪、参片以及几颗红枣,汤面上浅浅地漂浮着清油,光是卖相就让人胃口大开。
苏知在家休息的这一周,谢疑同样没出去工作,留在家里照顾苏知。
除了在苏知身边就是在厨房打转。
阿姨又放了假,之前易感期还过来帮忙做做饭,这一周的饭又变成全是谢疑做的。
谢疑拿着汤勺喂他喝了两口汤,又送了一块鸡肉到他嘴边,苏知一口咬住,把勺子从谢疑手里拿过来,口齿不清地说:“唔,我自己喝,你选一下玫瑰的品种吧,我选不出来。”
他把ipad推到谢疑面前,让他选。
“好。”谢疑接过来。
谢疑没有说让苏知选就可以的话,苏知跟他提起过好几次想要他有自己的喜好,至少在花园这件事上,希望他能够培养出兴趣。
谢疑没有喜好的概念,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培养出什么除了苏知以外的兴趣爱好,但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忤逆伴侣的意愿,苏知希望他做的事,他都会去做,除了床上比较霸道一点,或者和苏知的身体有关系,平时几乎称得上百依百顺,连反对意见都不会提出来。
谢疑看上去还挺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跟看工作报告似的,在苏知喝完大半碗鸡汤放下的时候,把ipad推回苏知眼前。
苏知看了看,好奇地问:“为什么选这个品种。”
谢疑选的是一个比较浅色的玫瑰品种,颜色介于粉色和薄红之间,有种浅浅淡淡的美,很漂亮,只是没什么特别的特点,品种本身也并不昂贵珍惜,甚至连香气都很浅淡,苏知没看出来谢疑选它的原因。
谢疑淡淡道:“颜色像之前在Z城禁区里找到的那株玫瑰。”
“哦,”苏知想了下那颗在实验室的变异植株:“确实挺像的。”
都是这个颜色。
谢疑抬起眼睛,像是回忆起什么,视线落在苏知身上,眸色漆黑,低声说:“那时候我在禁区里看到它,就想起你。”
啊?
苏知愣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一句情话,虽然谢疑并没有用很煽情的语调说出来,神色也几乎是面无表情的。
可那双黑沉的眼睛看着苏知,让他的心跳快了一点。
“好吧,那就这个。”
苏知的声音不知怎么轻了点,忽然间不好意思起来,拍板决定了这件事。
就这样定下来了,设计图做出来,接下来只要交给施工队就好。
建造一个花园的常规步骤很麻烦,施工、供货,很多事都要操心,但只要花的钱足够到位,就能够节省下很多步骤,等着最后的成品。
鸡汤还剩下小半碗,苏知喝不下了。
为了给他把肉养回来,谢疑这阵子一天四五顿的喂他,早午晚餐之外还有早点下午茶宵夜,简直像是养猪一样,养猪也不是这么养的啊,苏知三个小时前刚吃了一顿饭,能喝大半碗已经很给面子。
不等他出声说喝不下了,谢疑在把ipad还给他之后,就自觉地把苏知面前的汤碗挪到自己面前。
聊完天,自觉地解决了剩下的。
苏知看着他吃饭。
谢疑吃饭比他快很多,应该是军队里经过专门训练吧,不过仪态也很好,不会显得狼吞虎咽,干脆利落的,看起来称得上赏心悦目。
吃完,谢疑拿着碗去下面洗干净,然后又端了一盘果切上来。
苏知:“……”
真的吃不下了!
苏知吃的磨磨唧唧的,勉强挑了两块蜜瓜吃了,用“再逼他就要生气”的视线凶狠地看了谢疑一样,剩下的都推给他。
谢疑吃完就来亲他。
苏知觉得刚吃完饭就接吻不好,但被亲习惯了,忘记拒绝,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个蜜瓜味儿的亲吻,亲到最后连舌尖都是甜的。
黏黏糊糊的吃完饭,谢疑处理工作上的事,开了个线上会议,但是没有去书房,而是就在卧室,没开视频,语音会议,耳朵一侧带着蓝牙耳机,大部分是对面的人汇报工作,谢疑时不时问两声,说话很简短,一只手握着苏知的手。一边面无表情地开会,一边在手里捏苏知细白的手指玩。
谢疑工作的时候比平时更冷漠,眉头微微皱起来,没有生气也让人噤若寒蝉。
视线落到苏知的身上的时候才会波动一下。
苏知不敢说话,呼吸放得轻轻的,想抽出手指都不敢用力,挣扎了两下见谢疑不愿意放开就算了,害怕发出动静被会议里的人听到,被谢疑捏的手指痒痒的也忍着不吭声。
结果谢疑变本加厉,捏着捏着,忽然伸手把苏知抱到了腿上,苏知下意识“嗯?”了一声,又忙不迭捂住自己的嘴,惊疑不定地看着谢疑,不确定声音有没有被耳机收录。
“刚才那个数据再重复一遍。”谢疑道。
微不可查地片刻安静后,会议的节奏依旧,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插曲,苏知迟疑地放下心。
苏知推了谢疑的肩膀一下,埋怨他忽然孟浪的动作。
谢疑隔着薄薄的衣物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苏知一下子就软了,抖了下,靠在谢疑怀里不敢再招惹他,生怕谢疑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enigma的易感期过去了,但粘人的症状还残留在谢疑身上,没有太大好转的迹象,苏知有些苦恼。
挂了线上会议,谢疑的唇就压了上来。
手先是在苏知腰上揉,很快就挑开衣物,掌心压着背脊一路往上攀爬,又顺着挪到正面,在衣物下把全身都掐了一遍。
“唔……”
苏知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
他下意识在谢疑腰上蹭,却被按住腰身,不许动作,惹得苏知不满地在enigma肩头咬了一口。
其实易感期之后两人就没有再做了,最多是谢疑在他身上蹭蹭,主要是苏知的身体没有那么适应高强度的做,在遇到谢疑以前,他在这方面甚至有点冷淡。
但是不知道是被做的太过还是之前用的催.情药物副作用,苏知现在很不耐受,稍微碰一下就会起反应,也很容易出来,之前谢疑的易感期到尾声的时候,到最后没有东西可以出来,浑浑噩噩的还失禁了,吓得苏知失神好半天,以为自己身体坏掉了,脑子都转不动了,被enigma按着强行哄了半天才勉强接受是正常的,没有坏掉。
为了养身体,谢疑这段时间都不给他解决,让他忍着,忍得苏知很难受,脾气也不好。
虽然知道谢疑是为他好,但可恶的是,谢疑一边不给他解决,一边还总是在他身上乱摸,搞的苏知不上不下的。
谢疑挤进他腿间,粘稠的水声在室内响起,现在只是下午,日光还很明亮,窗帘没拉,可以看到外面的山景树影,快入冬了,漫山染着日落般的昏黄,落了很多树叶,有几分萧瑟寂寥,弥漫着冷意,和室内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两个人却在这里做不应该白天出现的事。
苏知咬着唇,声音带着不明显的颤抖,小声地问:“为什么易感期过去了,你还这样?”
有区别吗?每天都要搞他,只是稍微没那么凶而已……算了,还是很凶。
如果说苏知的承受值是10,那易感期的enigma和平时的enigma的区别就是100和50,虽然降了一半,然而相对于10而言,这两个数字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超过。
“宝宝。”
谢疑不回应他的指责,只以亲昵的示爱,狡猾地代替承担罪责。
谢疑从后面吻他的后颈,苏知最近不让他在衣服外露出来的地方嘬出印子,免得旧的消退了,新的又覆盖上来,影响出现在人前的形象,于是只能轻轻的亲,被迫忍耐,难免让enigma觉得不虞。
他擅长忍耐,但并不喜欢忍耐,甚至厌恶。
尤其在被允许放纵之后,忍耐就成了件更难以接受的事。
谢疑并不是被安抚过后就会被感化变得温柔平和的野兽,他只会变得更贪婪,更不满足,更想要把牙齿深深咬进苏知身体里,听到他的哀鸣,只是苏知还没意识到这点。
漆黑的眼眸危险的眯起,谢疑的视线在那个腺体附近的咬痕上停留片刻,吻痕容易消退,但这个咬破了皮的标记痕迹可以留存一个月以上。
beta的身体不能吸收信息素,不能形成实质性的标记,对于留存在体内的信息素,只能通过自然代谢的方式排出,但enigma信息素比alpha更霸道,侵蚀性强,想要完全代谢出去比较艰难,要费上一段时间。
在体内被迫注入的enigma信息素完全代谢干净前,伤痕都不会消退。
这样看来,似乎也算一种标记。
即使不能融合,也要停留,蛮不讲理地占据。
等信息素完全被代谢干净、伤痕恢复后,又会有新的标记覆盖上去。
enigma用缓和的力道吻过整截纤细的后颈,那上面的痕迹消退得差不多了,又变得雪白干净,新落的雪地似的,只剩下那个标记的咬痕还显眼地留着,他顺着吻到后颈和左肩连接的那一块细腻的软肉,像是要报复不能在脖颈上留下痕迹一样,略用力地咬了下去,惹得苏知发出声沙哑的闷哼。
——他的。
苏知双腿并紧,明明没有实质性发生什么,小腹却一阵阵酸软,一抽一抽的,好像还有什么在里面捣一样,他忍不住捂住肚子,害怕那里又像之前那样鼓起来。
谢疑摸着他的手背,一起在他小腹上按了按,苏知不锻炼,腹部没有肌肉,只有两侧马甲线一样的川字线条,轻轻凹陷下去,肌肤柔软细腻,这是衣服遮掩住的地方,所以上面有些层叠的痕迹,有些是旧的快退干净的,有些是这两天新添上去的,泛着新鲜的嫣红。
谢疑的手掌比苏知热得多,捂在小腹上让苏知抽.搐得更厉害了,让苏知想起混乱的易感期里,enigma握着他的手按在肚子上,强迫他感受薄薄一层肌肉下突起的恶劣行径,逼问他有没有顶到掌心。
……
下午苏知在家远程处理工作,再休息一天,后天他就去研究所复工上班了,助手那边的进程告一段落,到了验收的时候,要操心的多一些。
谢疑下午没有再开会,一直用电脑处理工作,就在苏知旁边,工作一会儿就抬头看两眼苏知,跟以前在Z城花店的时候那样,两个人不做声的互相陪伴着工作。
吃过晚饭,谢疑去收拾家务的时候,苏知接到导师打来的电话。
苏知陪伴谢疑过易感期,这件事穆晴到快结束了才知道。
得知的时候,她差点当场打出报警电话。
这种事情真的是可以发生的吗?她真的要报警了。
穆晴:“你胆子也太大了,真的没什么事吧?”
苏知:“没有啊,我好好的,过两天就去实验室了。”
他又不是真的傻,他手上还有电击器开关呢!
……就是忘记用了而已。
真的吗?穆晴对他的说法保持怀疑态度。
这一谈恋爱就发昏的小恋爱脑,恋爱脑的滤镜是不能相信的。
穆晴:“好吧,管不到你,你想玩就玩吧。但是别耽误了工作,你那个项目顺利的话,三个月内应该能有进展。小知,别的都是虚的,先把自己的事做好,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苏知:“好的,老师。”
苏知明白导师是为他着想。
挂了电话,谢疑收拾完家务走到沙发前,说:“吃过饭,出去走走。”
“不想去。”
苏知开始耍赖。
他真的不喜欢运动,刚开始同居的时候还为了在男朋友面前的形象勉强配合一下,但熟了之后,苏知没有了心理负担,就开始犯懒犯的理直气壮。
逼迫脑力劳动者运动就应该入刑!
谢疑唯独在这种时候特别不好说话,两人拉扯了一会儿,苏知被亲了好几口不说,最后还是被提溜出去散步了。
别墅外环绕着一圈石子小路,远处山林寂静,偶尔有几声轻灵鸟鸣,不知道从何处传来,苏知好奇地循着声音到处看。
出门前不愿意,出来了倒是好奇心很重,东看西看的,跟小孩子一样。
夜晚有点冷了,谢疑把他的手揣到自己大衣兜里。
谢疑说:“后山上引的有温泉,等落雪的时候可以过去泡。”
苏知侧目:“露天温泉吗?”
谢疑:“没有别人。”
苏知或许没注意过,山下其实是有门禁的,只有得到了许可的人可以进来。
“好啊。”
苏知想了一会儿,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他还没泡过温泉呢。
他有一点小小的洁癖,不喜欢在这种别人待过的小水池里下水,但是只有他和谢疑两个人的话,就不介意了。
满足他挑剔的标准又不用自己操心的话,苏知还是挺有尝试的兴趣的。
两人走了一段路,苏知回头看向别墅,离得远了,这栋位于山顶唯一的建筑在夜幕下变成一个模糊的伫立的黑影。
苏知刚搬进这里的时候,其实觉得不太适应,这种整个山上只有一座建筑的样子,苏知从前虽然不喜欢出门,但还是在人堆里的,这样的环境太与世隔绝了,全世界只剩下他和谢疑两个人似的。
现在看顺眼了,觉得环境好也很安静,忙过一天之后回到这里,大脑都跟着放空了。
而且,苏知总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上辈子就住过一样。
他跟着谢疑走了一会儿,说:“研究所那边的房子快到期了,找个时间把剩下的东西都搬过来吧。”
第52章 第 52 章 “宝宝,想接吻。”……
第五十二章
复工之后的日子一如既往。
因为提前安排的完善, 苏知这个三周的假期并没有对项目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就是两个助手的工作压力大了点,这点在苏知给他们额外发了一笔数额不小的补贴后, 也不再是问题。
两个助手很好奇苏知请这么长时间假, 是去干什么了, 苏知是对工作很认真的性格, 离开那么久, 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这个问题在不小心瞟到苏知后颈处那个咬痕后,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典型的alpha标记状咬痕。
听说苏知的男朋友,是个alpha。
看起来有点凶。
两人对苏知的男朋友很好奇, 但又不好意思问,苏知看上去就是那种不喜欢和人谈论隐私的,温和好相处, 但有一层摸不着看不见的距离感, 再活泼的人都很难在他面前开起来玩笑。
月亮上的人,寻常的人和事对他似乎成了一种玷污。
于是更好奇, 究竟是什么alpha, 才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明明听说苏知以前很讨厌alpha, 真是够有本事的。
关于这个问题, 不用问苏知, 他们的好奇心很快就被满足了。
谢疑几乎每天都会接送苏知上下班, 不用再昏天黑地的加班后,苏知正常时间上下班, 很快就被常常碰见被男朋友接送的场景。
有好事者拍了照片,传播到他们的学校论坛。
因为苏知在学校里的名气,火速变成热帖。
“太帅了, 原谅他的夺白月光之仇了,呜呜。”
“说得好像你有戏一样。”
“我靠照片上是库里南新款!!富哥v我50看看实力。”
“这alpha是干嘛的?有人认识吗?这个外表这个经济条件,怎么都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吧。”
“不知道,有家里有关系的同学去查了,结果查不到,还被警告了,这人信息保密级别很高。”
“根据小道消息,应该是军方的背景。”
“啊?搞这么神秘,等会不会有人把我们抓走吧?害怕。”
“说真的,这种家境,这种背景,学长和人在一起真的不会受欺负么?”
“学长家里条件也不差吧我记得,他是富二代来着。”
“这话就天真了,普通富二代和顶层的区别不是一般的大。”
帖子在论坛首页飘了一天,终于被有关部门姗姗来迟地删除。
不过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连带着那张显得很亲昵的偷拍照一起,已经被不少人偷偷保存。
过了一阵子,助手也亲眼看到了苏知男朋友本人。
来接苏知下班。
比照片上还要富有冲击力强的英俊,锋利的俊美,身形高大,比T台上的模特都要完美,而且气质很沉稳,即使什么都不懂的人,也能看出是不同寻常的存在,像一把裹在刀鞘里的刀,没有出鞘也寒气四溢。
从外貌和气质上确实无法挑剔,任凭再苛刻的眼光都不能说他配不上苏知。
条件上也没什么好说的。
半个月内,光是豪车他们都听说换了至少五辆了,最便宜的都要三百万。
能在首都研究所工作的人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穷人,但这种家底还是超出了绝大部分人的认知。
非要说有哪里让人觉得不太妥当的话,就是攻击力实在有点太强了。
英俊、强大,富有。
且毫不掩饰占有欲。
只是从旁边路过,都会被冷淡地瞥一眼,称不上敌意,大约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吧,眼眸中没有任何表情,但莫名叫人心里发憷。
苏知用余光看到两人路过,对他们点点头,算是招呼。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们,吩咐了一个明天要用到的器材上的小问题。
那个“alpha”在苏知叫住他们的时候,已经垂下眼帮苏知整理歪掉的衣领,看上去好像自觉地不打扰苏知工作一样,等苏知嘱咐完,正好把衣领整理好,雪白的领子遮到苏知的喉结下方,恰好微微露出后颈那个咬痕。
苏知交代完事情就让两个助手离开了。
“怎么下班了也要交代工作?”
走了两步,听到那个“alpha”和苏知说:“晚上不在家做饭了,给我放一天假,新城区那边有一家新开的餐厅,据说味道不错。”
又听见苏知回答:“就说了几句话,不到两分钟,你计较的太多了。”
“不要,今天不想出门,还是你在家做饭吧,不放假。”-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工作和生活都很顺利,没再发生什么波折。
某天,穆晴招呼苏知一起去送人。
原来陆小姐和顾总的案子已经走到尾声,该走的流程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最后的结果,虽然还没判下来,但最后的结果已经不会有变动。
陆小姐的状况好多了,前几天从首都医院出院,决定离开首都,回去Z城。
顾总已经在警署签了同意书,Z城市的那栋庄园已经转到陆小姐名下了,等到案件审理结束,顾总会被下达人身禁止令,不能再靠近那栋两个人一起生活过的庄园。
陆小姐的精神看上去好很多了,眼里又带上那种温柔的笑意,只是深处仍有些空洞,一段糟糕婚姻留下的创伤,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完全走出来。
如果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话,大概就是还好她不是omega,不需要再做一场洗去标记的手术。
三人先去吃了饭,因为都是熟悉的人,饭桌上的氛围很轻松,主要是穆晴和陆小姐聊天,苏知安静的吃饭,有人问他就回答,没人问他就在那里当摆件。
聊到陆小姐之后的打算,穆晴问她打不打算继续大学的课业,做点植物相关的工作,如果要做的话,穆晴可以给她介绍几个渠道,像陆小姐这样没有工作经验的人,也可以重新开始。
陆小姐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说:“我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打算吧,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当年结婚就是太着急了,没想太多就答应了,我要先想一想。”
穆晴耸耸肩:“都行,看你,反正有需要联系我喽。”
她觉得陆小姐有点太慎重了,工作这种事还需要犹豫吗?瞻前顾后的。不过想想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过去的阴影大约还是要花一段时间才能跨过去。
吃过饭,两人把陆小姐送到机场。
临别时,陆小姐叫住苏知。
陆小姐看着苏知,柔柔地笑:“小知以后还去Z城的话,可以来找我玩。”
她说:“你老师说你就是在Z城谈的恋爱,很有纪念意义吧,可以考虑故地重游哦。”
“哦,好。”苏知脸热了热,他不太适应这样的调侃,不过很认真地答应了:“如果去的话,会拜访您的。”
“好的,我等着哦。”
两人目送着陆小姐进了登机口。
她的背影清瘦,是光从背影就能看出来很柔弱惯于依靠别人的性格,像是在空气中攀附的花枝,但又没有完全曲折下去,摇摇晃晃的还是往前走了,消失在人潮中。
无论如何,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未来的路只有人自己才能决定。
送别陆小姐之后,穆晴要去基地那边继续忙项目的事,苏知今天放假,但也要去基地走一趟,因为谢疑今天会去基地参加实验测试,他答应了今天晚上和谢疑约会,想了想决定等会在基地见面好了,还节省一点时间。
穆晴哼了声,嫌弃道:“你们这个叫公费约会。”
苏知小声说:“没有吧,我去干活的。”
穆晴:“受不了你们。”
谈恋爱谈得也太黏糊了,这玩意有那么有意思吗?要她说不如工作有趣。
苏知去了基地,当然不可能干看着,他给穆晴帮忙打了会儿下手,然后就在穆晴嫌弃的目光中,被嘱咐拿一份数据文件去人体实验区给洛伦博士送过去,让他送完该回家回家。
洛伦博士在外面,实验已经开始了,余光看到他,不等苏知打招呼,就招招手让他过来:“你怎么来了?谢疑知道吗?”
“不知道,”苏知把数据文件递给他:“我临时和老师一起过来的。这是老师让我送过来的报告。”
洛伦博士把报告接过来:“好,我待会儿看。”
他问苏知:“你要等他出来吗?等会实验就结束了。”
苏知乖巧点头:“嗯嗯。”
洛伦博士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既然来了,给你派个活。”
观察期结束,enigma身上的束缚带自动松开,不过有些比较复杂的要自己手动解开,谢疑伸手把颈环拆开。
隔离室的门“嗤——”的一声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轻快。
不是博士的脚步声。
enigma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
来人伸出手,落在他颈间,替他继续解开复杂的颈环,细白的手指在漆黑的皮带上显得更细腻雪白,还算熟练地帮他解开了,过程中指腹浅浅蹭过他颈侧,触感像是软玉,enigma眸色深了点。
“怎么过来了?”
等到颈环完全解开,enigma才抬起头,看到穿着素白实验服的beta,问他:“不在家等我接你。”
“顺路。”苏知小声提醒他,小脸上满是严肃:“工作呢,不要聊天。”
“嗯。”谢疑顺从地闭上嘴,任凭苏知解开颈环后,又帮他松开其他部位的束缚带。
然后,苏知在束缚椅旁边,问了一些实验后的常规问题,难受不难受疼不疼之类的,把enigma的回答记录在实验手册上。
隔离室外,博士带着几个学者看着这一幕。
“看到了吗?”博士提醒身边跟着的几个学者,呵呵笑着讲解:“低估enigma的危险性,没有等到enigma完全安静就进入实验室,擅自和对方肢体接触,询问时距离小于五十厘米,这个就是典型的全违规操作,没有第二条命的话不要学。”
几个学者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安排真人演示,还有里面那个小研究员,怎么被骗去演示这个的?都不怕危险的吗?
博士念念有词:“我要把这个录到教材里。”
准备拿来嘲笑谢疑一辈子。
……
实验结束,谢疑带着苏知离开基地。
“刚才怎么回事?博士欺负你?”
苏知不是会在工作里乱来的性格,刚刚在隔离室里的一系列操作都明显不合规,苏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是故意的。
苏知小声解释:“没有,就是让我帮忙演示一下违规操作,顺手的事。”
果然。
谢疑:“下次别听他的。”
老东西一肚子坏水,就是欺负苏知脾气好,不然怎么不敢自己来演示?
苏知:“你生气啦?”
谢疑顿了下,握住他的手:“没有,先出去。”
苏知乖乖跟着他走了。
走出基地,谢疑带苏知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却没急着启动。
他侧头朝苏知靠近,露出一侧脖颈。
“刚刚好像蹭到腺体了,有点难受。”
“啊?”苏知凑近点看,enigma的腺体也是很脆弱的,他在腺体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紧张地说:“要去医院吗?”
“没事,只是有点难受,帮我揉一下。”
苏知伸出手在他脖颈上轻轻地揉,enigma的腺体不明显,肉眼看几乎没有区别,按上去才能感觉到下面有和肌肉组织不一样手感的存在,软软韧韧的,按下去的手感很特别。
理论上,苏知知道对于腺体发育的性别而言,触碰腺体和脱裤子摸隐私部位没有区别,非常下流,但身为beta,他在实际感受上实在没有那种体验感,于是谢疑一说难受,就下意识地揉了上去。
“按得重吗?”苏知担心的问。
enigma没立即回答,只是用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喉结缓缓滚动,半晌说:“不重。”
声音沉沉的。
浅浅的信息素在车内蔓延开,苏知的袖扣闪了一下。
自从两个人一起度过易感期之后,苏知就随身带了一个袖珍的enigma信息素检测仪,袖扣形状的扣在衣袖上,可以随时检测出谢疑有没有往外释放出信息素。
浓度较浅的信息素并不足以对beta造成生理压迫,被beta感受到,但在检测仪发出信号后,苏知却像是感受到了信息素一般,身上热了一下。
然后陡然意识到现在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这跟说自己几把痛让人揉揉有什么区别?苏知头晕脑胀地想。
还说博士欺负他,可谢疑自己就是最喜欢欺负苏知的那一个。
因为苏知比较迟钝,往往第一时间发现不了,上当好一会儿才能意识到不对劲。
“……”
“可以了么?”苏知小声问,他把手往外抽,想要停止这个看起来不太适合在白天开展的小游戏。
却被enigma按住,强行按在腺体上,不肯放开。
苏知有点受惊吓,眼睛睁圆了,看着谢疑:“你不要激动,易感期不是刚过去一个月吗?这么快就会再开始吗?”
“嗯,不会。”谢疑看起来还算冷静,不过声音已经哑了。
“宝宝,想接吻。”
enigma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落进苏知琥珀色的浅色眼眸里,像是宝石里落了一片深色的湖水。
苏知拿他没办法,好说歹说地算是把手从enigma腺体上抽出来了,代价是被人抱到腿上黏黏糊糊地亲了十几分钟,连胸口上都被摸进去掐了两下,喉间发出模糊的闷哼。
前后过了半个小时,黑色的轿车才驶出车库。
第53章 第 53 章 下雪。
第五十三章
入冬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首都的春秋都比较短暂, 深秋时踩着季节的尾巴落下了第一场雪,比往年的初雪都要更大一些。
雪来的很突兀,前一天的天气预报还没有端倪, 八九点的时候突然就下了起来。
刚从实验室出来, 听到同事讨论下雪的事, 苏知朝窗外看去。
鹅毛般的雪花从空中飘落下来, 无法在几十层高的玻璃大厦上停留, 纷纷坠往地面, 已经在路边和树木上堆起一小层,给城市的底部描摹一层蓬松的白。
“怎么忽然下雪了?现在这天气预报跟天气诈骗差不多。”
“雪这么大?糟了, 我没带伞。”
“我也是,外送一个吧。”
“好冷啊,晚点打车回去吧。”
……
苏知站在窗边看了会儿, 然后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是谢疑给他发的消息, 说中午给他送饭, 让他不要去食堂吃, 到点来停车场找他。
苏知说好。
中午, 谢疑来给他送饭, 还带了件外套。
衣服是和谢疑同款的大衣, 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苏知搬进别墅之后,谢疑陆续给他添置了一些衣服, 大部分是和谢疑同款,也有些比较轻快活泼,只适合苏知穿的单款。苏知没有操心过, 都是谢疑置办的。
苏知没去查这些衣服的价格,想也知道不会便宜。
苏知其实很不适应让别人为他花费,一个是良好的家教和优渥的家境让他在这方面相当独立,另一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欠了早晚要还,无论以何种形式,和人产生过深联系对他而言是多余的负担。
唯独在花谢疑的钱这件事上,苏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能是谢疑花钱花得太自然了,发现的时候都花完了,也可能是拒绝的话会让谢疑伤心,虽然enigma并没有如此表现出来。
但是苏知已经隐隐察觉到enigma内心其实非常脆弱,容易因为一些和他有关的小事心情不好,还不说,一个人在那闷头生气,也不表现出来,一不留神就很容易给忽略了。
总之,苏知有点模糊地想,他连人都已经住进谢疑的别墅里了,好像没必要再纠结这些。就不想了。
苏知接过外衣,放在一旁,暂时没有穿,车里开了空调,不冷:“晚上来接我就行,研究所里不冷的。”
谢疑:“顺便一起了,今天没什么要忙的。”
谢疑把带的饭菜摆出来,车内空间宽敞,吃饭绰绰有余。
衣服是谢疑回家拿的,不过送的饭并不是谢疑自己做的,把饭从别墅做好带过来,中间的路途耗时未免影响口感,谢疑是在就近一家酒楼买的,刚出锅的很新鲜。
谢疑也没吃饭,两个人一起吃,照旧是苏知吃不完的部分被谢疑扫干净,然后整理干净现场,把垃圾拿出去丢了,几分钟又回来。
研究所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助手吃完饭也要一个小时左右,苏知不急着回去,依旧留在车里,和谢疑待着。
吃完饭,苏知有点困,但又没有到要睡觉的程度,他晚上睡眠充足,除非忙到日夜颠倒,没有午睡的习惯,只是轻微的懒倦,思维迟钝地发呆,任由大脑漫无边际地发散,这是他放松的一种方式。
一般旁边不能有其他人,会影响他的放松程度,不过现在谢疑是个例外。
发呆着发呆着就被人揣怀里了。
苏知抬起头,有点迟缓地看了一眼谢疑,被人亲了一下眼皮,低低“唔”了声,缩在enigma怀里不动了。
研究所侧门的停车处在地面上,花坛旁边,从车窗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渐落的雪,仍旧在下,已经在地上铺了一层,像是一幅画一样,看着让人心里也沉静下来。
车内空间宽敞,谢疑把座椅往后移,这么抱着苏知也绰绰有余。
他把外套的扣子解开了,里面穿着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衣,让苏知依偎在上面,炙热的体温透过这层单薄的衣物传过去,暖烘烘的,把苏知煨得身上也跟着热起来,靠在enigma胸前的脸颊都是暖的,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火炉边烤火的小麻雀,烤的羽毛都蓬松了,失去所有警戒心地瘫着,腿都蹬了出来。
捂在苏知颈后的掌心也很热,时不时捏一下,捏的苏知骨头都发软。
谢疑很喜欢揉捏他的后颈,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一小截纤细的棘突情有独钟,无论在床上还是平时,像钳制住什么小动物一样,古怪的要往外溢出来的掌控欲。
最开始苏知不太适应,被碰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习惯了,他发现谢疑这个人小动作真的很多,简直跟对身体接触有什么瘾一样。现在习惯了就只觉得谢疑手掌很热,蹭的他痒痒的。
都是人,为什么谢疑身上就这么热呢?难道装载了什么可加热循环系统吗?
苏知伸手摸摸谢疑捏在他颈侧的手,细白的手覆盖在比他大一号的手掌上比了比,有点好奇。
他自己的手脚一到冷天就凉凉的,可溶于环境,这样一对比很明显。
“怎么了?”
原本摸在他颈侧的手转而抓住他的手指,捂进掌中。
苏知:“没什么,就感觉你身上好热。”
“是外面太冷了。”谢疑说:“冻坏了都不知道。”
“是哦……”苏知被他捏的手指也热了,缩了缩,声音轻的像撒娇一样,哼哼唧唧地说:“没感觉出来嘛。”
全身都热乎乎的,苏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谢疑没来的时候,他真的挺冷的。
没有对比察觉不出来,苏知的感知力总是比身体迟钝很多,等到事情发生后才意识到发生什么。
苏知一边发呆,一边漫无边际地和谢疑聊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有时候话都没过脑子,滑进来又溜走了,不知道是在聊天还是呓语,记不清具体的话语,只记得谢疑的下颌抵在他额头上,说话的时候声音透过骨骼传来,低低沉沉的,像是大提琴的音色,落在耳朵里很有磁性。
总之半天工作的疲惫就这样缓缓散干净了,大脑光滑地放松了一圈,很舒服,苏知休息的差不多了,脑袋在enigma胸口蹭了蹭。
“几点了?”苏知问。
蹭了两下,苏知忽然觉得谢疑胸口上有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他的脸颊。
——嗯?什么东西?
“一点二十三分。”谢疑低声道。
苏知没反应过来,又蹭了两下,确认不是错觉,就是有什么东西在蹭他。在谢疑胸口上,硬硬的,很小一个,不是他刚才蹭得比较用力的话,很难察觉到。
苏知马上就忘了时间的话题,好奇地问:“你衣服里有什么?”
奇怪了,装了什么东西吗?可他记得那地方没有衣兜吧。
谢疑没回答他。
苏知好奇心更甚,动了动身体,变成趴在谢疑身上的姿势,一只手按在谢疑小腹上,撑起身体看向谢疑。
热气微微散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