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透亮的眼眸没有半点朦胧之意,一看就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应玄渡如此聪慧一个人,又这么会看不明白真相?
他抬手揉了揉小莲花的脑袋:“委屈你了。”
郁黎忙不迭的摇头:“不委屈不委屈。”
“快带我去看灯会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兴致勃勃的站起身来,拉着应玄渡的手腕就往外走去。
看来是真的被闷坏了,应玄渡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急,灯会开始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先去乔装打扮一翻,我若是叫人认了出来,会很麻烦。”
郁黎原本有些不满的,听到这话也只好作罢。
两人一同回了明承殿,春桃夏榴早就为二人准备好了出宫的行装。
应玄渡的是一身紫襟玄色流云暗纹的锦袍,修身利落又充满贵气。
而郁黎的是一套白金配色上锈莲花纹样的的儒服,矜贵清雅又飘逸如仙,与他自身的气质十分相衬。
郁黎对这套衣服很是满意,拿着比划了了好一会儿,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这套衣服可比他身上那套繁琐复杂多了,郁黎本欲让春桃夏榴二人帮自己更衣的,不料都还没来得急开口,应玄渡就像会读心一样阻止了他。
只听应玄渡道:“你的先不急着换,等我更完衣,我亲自来给你换。”
郁黎本来想说哪有让他堂堂一个帝王伺候自己这个小妖怪的道理,话刚到嘴边,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辉煌战绩。
因为身体过于敏.感怕痒,这几天换衣服都成了一件难事,春桃夏榴被他折腾得够呛,换了其他宫人也不例外。
每一次他都是像现在这样的矜持,拒绝应玄渡的帮助,结果最后还是要应玄渡亲自来给他穿才行。
他讪讪一笑,将手里的衣服折起放回春桃手中的托盘上,老老实实的等着应玄渡回头来找自己,同时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学会穿人类的衣服,这样就能少给旁人增添麻烦了。
应玄渡并未让郁黎等太久,不到一刻钟就换好了衣服出来。
“跟我来。”
给郁黎换衣服时,应玄渡又选择了那个屏风后面的狭窄空间。
郁黎身形清瘦纤细,应玄渡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身形也比他大了一整圈,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弯腰靠近时,好似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似的。
郁黎浑身紧绷,手脚已经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手抬起来,身子转过去。”
“痒也要忍着,别动。”
应玄渡的双手从他腰侧穿过,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酥酥麻麻的,郁黎差点站不稳软倒在地上。
他手指死死的攥紧衣袖,耳垂发烫得厉害,脸颊红扑扑的,尴尬的同时,偏偏内心又十分奇妙地有些享受这种被掌控命令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哪里坏掉了,否则怎么会有如此恬不知耻的想法呢?
应玄渡即使没直视他的双眼,仅仅只是通过指尖的触感也能察觉到他的紧绷。
应玄渡不由得心中好笑,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为他换衣服了,怎么反应还如此青涩害羞呢?
他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应玄渡舔了舔犬牙,一个恶劣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拍了拍郁黎的尾椎处,一本正经的说:“别紧张,很快就好了。”
郁黎果然如他料想一般浑身一颤,而后软趴趴的软了腰,好在让他眼疾手快的拦腰接住了,这才没摔倒在地上出糗丢人。
单纯的莲花精根本就没发现他是故意使坏,站稳了之后还软乎乎的跟他道谢。
“怎么反应这么大?”
应玄渡不动声色的将锢着他腰身的手收回,略带戏谑的挑眉询问。
郁黎挫败的瘪瘪嘴:“不知道,本能反应,我不太喜欢被别人碰触。”
应玄渡表示理解,但突转话锋一转,用略带受伤的眼神看着他:“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如此熟稔,是与其他的不同的。”
“原来也并无什么不同吗?”
郁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应玄渡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还是让他慌了神。
来不及深思,他脱口而出:“不是的,你于我而言是最特殊的存在。”
应玄渡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修炼成精。
旁人如何能与他相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