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正噗通一下五体投地的趴下,邦邦磕了几个响头:“臣惶恐。”
“爱卿哪里惶恐了,爱卿胆子可大着呢。”
应玄渡的手掌重重拍在书桌上,力道之大,将挂毛笔的笔架都震得往前挪了点儿。
郁黎也被吓了一跳,趴着窗棂的双手手滑了一下,差点一骨碌滚到地上去。
他已经许久没见应玄渡发这么大的火了,还是那么吓人。
也不知这小老头干了什么招惹了这暴君。
应玄渡正在气头上,郁黎都有些想放弃了,但想着来都来了,这要是没达成目的就走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于是他缩着脑袋,只露出一双透亮的琥珀色眼睛继续偷看。
再说监正,他此时正抖若筛糠,面无血色。
陛下已经猜测到了邪祟一说,是太后娘娘给他下的套了!
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来。
“监正大人年事已高,今日寡人便准了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的请求。”
应玄渡轻飘飘的下了判决,他看向身旁的苏明胜:“苏明胜,明日你亲自送监正大人出京城去,务必要好好送他一程。”
轻描淡写的语气之中隐藏着肃杀之意,苏明胜瞬间就明白了他并未直接言明的旨意。
他笑眯眯的道:“奴才遵旨,保证会亲自送监正大人好好上路。”
所谓告老还乡只是一个体面的借口,监正心里明白,即使应玄渡不直接取他性命,太后那边也绝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只是杀他一人不祸及妻儿家族,已是皇恩浩荡。
监正脸色灰败,而眼下他还得感激涕零的高喊一声谢主隆恩。
窗外,郁黎吃瓜吃得满脑子问号。
怎么突然就让监正告老还乡了?而监正为什么一副马上要上断头台的模样?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他到底是哪一步没有跟上?
郁黎怎么也想不通,想要知道答案,却也无人会给他解答。
不过他也没纠结多久,想不通干脆就什么也不想,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郁黎看着苏明胜送监正离开,御书房内只剩下了应玄渡,他终于可以做他此行的目的了。
试探应玄渡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他!
应玄渡已经重新拿起堆积的奏折在批阅,郁黎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鬼鬼祟祟的溜了进去。
他直接飘到了应玄渡的正前方,试探性的抬手在应玄渡眼前晃了晃,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垂着眼眸看奏折。
好像看不见他。
郁黎胆子大了点儿,他又飘到应玄渡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揪着他一缕发尾扯了扯,扯完后立马松手,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旁的屏风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来窥视应玄渡的反应。
而这一回应玄渡确实有了反应。
他疑惑的蹙起眉,侧目看向披散的发尾,发现什么也没有后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不小心压到了。
屏风后,郁黎长舒一口气,随后便忍不住会心一笑。
他就说前面都是意外和巧合嘛,应玄渡就算是皇帝,那他也是个人类,怎么可能会看得见他的灵体呢?
自己吓自己!
郁黎了却了一桩心思,心情大好,飘飘然的决定去放风寻乐。
他憋了好些天,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没心没肺的小莲花大摇大摆的从应玄渡的面前穿出了御书房的房门,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人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