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郁黎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脱离莲花本体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找应玄渡算账。
他潜入寝室时应玄渡已经睡着了,当时就觉得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郁黎本来想给他两拳算了,结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穿过了应玄渡的胸膛。
他并不气馁,拳打不成那就脚踢,最后全都无功而返,造成了零点伤害。
郁黎瞪着应玄渡气得牙痒痒,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只是个虚无缥缈的灵体,碰不着也摸不到旁人半分,自然也就伤不到人。
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他不甘心,想着就算揍不了应玄渡一顿,啃他也要啃对方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这么想着郁黎就去做了,扑上去抱着应玄渡右手,撸起衣袖就是一通乱啃,也不管啃没啃到,一边啃一边嘀嘀咕咕的骂。
郁黎脑补着那暴君被他咬得痛哭求饶的画面,啃得那叫一个畅快。
这时耳边突然一声低沉悦耳的轻笑,紧接着便听到十分耳熟的嗓音在他耳膜边炸响。
“你是何人?寡人何曾欺负过你,为何对寡人又咬又骂的?”
一连两个问题将郁黎问懵了。
他猛然抬头,与应玄渡那双深邃漆黑,充满探究好奇和戏谑意味的双眸对视上。
“你你你……”
你不是睡着了吗!什么时候醒的!
郁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转身撒丫子就跑,生怕跑慢了会被应玄渡抓回去严刑拷打。
他无头苍蝇一样冲出了寝殿门,一抬眼却发现自己冲出的是应玄渡的身体,而应玄渡依旧在沉睡,根本就没有醒来。
郁黎这才察觉不对劲来。
难道他刚刚不小心跑进了应玄渡的梦里去了?
他什么时候学会入梦的本事了?
会被发现的恐惧感褪去,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和探究欲反而占据了上风。
郁黎兴致勃勃的想要再试一次,但一想到那双吓人的双眼,还是胆怯的抖了抖。
算了算了,暴君生气的时候可吓莲花精了,他还是别作死的好。
郁黎悻悻的飘回了本体里,想到自己今天好歹骂了那暴君一顿,也算是报了仇了,没多久就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一人一莲花谁都没把这晚的事情放在心上,郁黎是觉得已经报了仇不能再斤斤计较,而应玄渡只当是一场幻梦。
再说另一头,自从拿到了应玄渡的口谕后,钦天监监正便日日背着个桃木剑托着一个罗盘,带着钦天监的人,大张旗鼓的在满皇宫里找邪祟。
应玄渡在位这三年励精图治,从不曾懈怠过一日,中宫后位一直悬空,后宫之中更是连个妃嫔都没有,那些大臣没少上谏让其广开后宫绵延子嗣,偏偏应玄渡一概不应允。
若是有哪个言官敢不要命死谏的,他便由着对方撞了大殿柱子,没死的就让太医治好,死了直接送回家去发丧。
便是太后,他的亲身生母也说不动他半句。
如此手段,更是给他暴君昏君的骂名更添了几分辉煌。
所以直到现在,应玄渡身边连一个妃子都没有也就罢了,连泄.欲的婢女都没有,清心寡欲得好似那出了家的得道高僧。
后宫悬空,自然就没那么多避讳了,由着监正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郁黎自从能脱离本体后就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满皇城晃悠溜达。仗着没人看到自己到处吃瓜看戏,有时还会像个小尾巴一样缀在应玄渡身后,溜溜达达的跟着他一起上朝。
不过跟着去看上朝的次数并不多,因为朝会实在太过枯燥无味,他根本就听不懂,还不如去看那些奴才下人明嘲暗讽打架拌嘴来得快乐。
奉命抓邪祟的钦天监众人他也曾偶遇过,郁黎是避之不及的,每次远远看到了人,就像见了猫的小耗子,一溜烟的跑出一里地去,就怕被逮着了。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虽然要躲着钦天监那些小老头,但郁黎也借着邪祟的由头,理直气壮的支棱着那支花苞就是不开花。
反正监正那小老头可说了,是有邪祟作怪,他的才不开花的。
这邪祟可还没抓着呢,他也不急着开花。
郁黎的小日子是过得十分舒心,整个皇宫几乎都让他逛了遍,只有一个地方他不愿去,那就是太后的东宁宫。
太后还是德妃的时候郁黎见过她好几回,他对太后的印象非常的差。
太后虽为应玄渡的生母,但对这个大儿子却非常的不好,从小就异常的苛刻,事事都要求他做到完美,稍有一点不满便是非打即骂,与其说是母子,倒是更像仇人。
反观对她的小儿子雍王却是疼到了骨子里,只要是雍王想要的,那必然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郁黎至今也没想通,同样是她亲生的孩子,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呢?
除了觉得太后是个坏人以外,郁黎还很讨厌她身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