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季书衡那边又闹了幺蛾子。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陆云朝跟裴映淮走近,发现季书衡不知什么时候喝了几坛酒,正抱着空坛子哀嚎,缓缓早就嫌弃地躲到草丛里,时不时往这边探头。
季书衡见到来人,心里的苦闷跟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张家二姑娘定亲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姑娘,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哇~”
陆云朝这才知道季书衡心情不佳的原因。
“真定亲了?两家已经交换庚帖了?”
季书衡醉眼迷离,但还算有意识,听到陆云朝的问话,重重点头:“昨日我祖母替我去打听...说张家二姑娘已经定出去了......”
“我不信的,我就去,就去张家问,他们都说二姑娘已经定了亲,还把我赶出来,说我是纨绔,配不上他们家姑娘......”
“......云朝,我真的配不上吗?”季书衡努力睁开眼睛,问陆云朝。
陆云朝握紧了拳头,没好气瞪他:“他们放屁!你怎么就配不上了?明明是他们一家子腌臜事,还好意思说你!”
陆云朝跟季书衡才更相熟,自然是偏向季书衡这边的。
她一想到自己的好友被人嫌弃,就对那些人没多少好感,就算知道这件事跟张二姑娘无关,也难免带上了迁怒。
裴映淮早在季书衡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离开了。
他跟季书衡不熟,还是不听为好。
算准片刻出来,发现季书衡已经睡过去了,陆云朝坐在院中。
他把托盘放到石桌上。
“我让厨房给季公子熬的醒酒汤,已经放凉了,让季公子赶快喝了吧。”
“多谢。”陆云朝思绪混乱,揪起季书衡的头,不顾季书衡哼唧,强行捏开他下颌,将醒酒汤灌下去。
一番动作,回头发现裴映淮还在看自己,讪讪解释:“季书衡打小就不爱喝药,习惯了哈哈...”
陆云朝倒也没胡说,季书衡小时候喝药得四五个健仆压着才能灌下去,陆云朝少时亲眼所见,吓得每次喝药都乖乖喝完,陆大夫人还在外面跟人夸过她好多次。
裴映淮摇摇头,只是握住陆云朝的手腕,拿手帕帮她擦拭不小心溅在手背的汤汁。
等裴映淮擦完,陆云朝触电般缩回手,不禁在心里反省:她在裴映淮面前越发没警惕心了!
这要放了往常,裴映淮哪能近得她身。
把季书衡安置在客院休息,陆云朝回答了裴映淮之前问她的问题。
“马球赛我就不去了吧。”
左右她参加了也无用,那位又不可能让她上场,就是白忙活一场。
裴映淮定定看了陆云朝几眼,倒也没劝,只是颇为遗憾叹息:“听旁人说,朝朝的马术极好,本以为这次能大饱眼福,倒是可惜......”
陆云朝僵住,没料到裴映淮会如此说。
念及自己还欠了裴映淮人情,不忍让裴映淮失望,脱口而出:“不可惜,我这次去参选便是了。”
话说出来后,陆云朝心里最后那点郁闷也消散了,眉眼舒展,整个人放松下来。
裴映淮早有预料,唇角噙笑,点头表示听到了,“那我便等着看朝朝夺得头筹了。”
“那是自然!”陆云朝不觉得自己会输。
陆云朝惯来风风火火,这边刚决定要参赛,忙不迭就要回去练习,匆匆跟裴映淮告别离去。
“季书衡我就先送他回去了,你不用送我。”
话说这么说,裴映淮还是送到了门口,还帮忙安排了马车。
“数日后的赏荷宴...朝朝会去吗?”
看到陆云朝上马,裴映淮忍不住问了这句。
“去!”
她要去看看,她娘的死跟宫里那位到底有没有关系?
听到陆云朝会去,裴映淮终于扬起唇角,脸上有了真切的笑意:“那我便等朝朝了。”
陆云朝要去参加马球赛,季书衡当然也跟着一起,两人有自小的默契在,一时风光无限。
“东边又得一筹!”
场边的唱筹举起红旗,激动的大声呐喊。
陆云朝早就看到自己那一杆进洞了,扬起月杖跟队友相庆。
马球赛四人为一队,陆云朝这里除了季书衡和苏烈,还多了一个付蓉。
付蓉也是个妙人。
她女扮男装混在国子监读书,后来被发现也有理有据,被国子监的一位夫子看中收做徒弟,也算独一份了。
他们这队已经连胜几天,许多赌场开了盘,都在猜测最后胜出的会不会是陆云朝他们。
“穆尚书家的公子赢面也很大啊,为什么不压他们赢?”有不知情者看到大家都把银子压在陆云朝他们那队,忍不住询问。
“你是外地来的吧?”
那人挠挠头:“我在外经商,这次也是听说有外邦人来朝拜才赶回来看热闹,顺便做点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