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雪雀(1 / 2)

支配[港风] 泡泡藻 3203 字 5小时前

江程雪感受到姐姐好奇的目光,却没法完全解释。

江程雪闷闷地想了理由,低声和姐姐说:“姐姐你不是觉得像见甲方吗?我也没吃饭,想和你们一起吃。”

姐姐好像彻底松了一口气,“那加份餐?”

江程雪点点头:“好。”

江程雪只顾吃,一言不发。

纪维冬又给她加了份布丁甜品,她没说谢谢,勺子挖了一口,意思一下就没再吃了。

期间他们聊公事比较多。

江从筠问:“并购进行到协议谈判时,对赌条款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纪维冬放下餐具:“方便说些细节吗?”

“他们原本是欧美公司,三年前才搬到新加坡,想按照欧美那一套,不承认惩罚性的对赌条款。”

江从筠似苦恼:“并购了就是一家人,对赌多少伤情分,但不对赌,又有商业减值风险。”

纪维冬:“这么多年,并购市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不认为所有的条款都是硬性规定。实际上,我更喜欢对方提要求,要求本身,就是弱点。”

江从筠若有所思:“那并购后的整合,比如说两套erp系统,应该怎么安排比较好呢?”

纪维冬话语间有几分绅士,江程雪没抬头也感觉到他礼貌的微笑。

“我要说这个问题太宽泛,会不会不近人情?”

江从筠也笑,只是有点无奈:“不会。”

“我也算经管毕业,但慢慢发现书上的东西和实战差太远了。”

江程雪看他们有话题,趁机捞起手机和包,附耳和姐姐说:“我去外面吹风。”

连给姐姐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她便溜了。

路过纪维冬身边时,她怕这人又拉她,两只手握着包握得紧紧的,走路离他两米远。

不过纪维冬的话却清晰传到她耳朵里,颇为公事公办:“我认识一些这方面的专家,可以推给你。”

江程雪走到门外。

这家餐厅在闹中取静的园子里,价格高昂,晚高峰也来人不多。

她意外地看到一个人——

施老师。

虽然叫他老师,但更准确的,他不是老师,而是校医。

他蹲在一辆路虎旁边,架眼镜,镜片反光,一下接一下地抽烟,两指洁净,脸色却有些冷,眉宇紧蹙,像是在打什么字。

她怕认错,半弯腰,不确定地喊了一句:“施老师?”

施立果仰头定了定眼,借路灯:“程雪?”

江程雪刚才那点郁闷全转移了,欣喜地扬高眉毛:“真是你。”

她还挺喜欢施老师的。

上大学那会儿,一有流感她就发烧,老去医务室挂水,别的校医没那么体贴。

就施老师,会给她买零食,或是粥,偶尔挂完水还帮她写请假条,送她回家休息。

除了校医的职责,他还有个技能,会弹吉他。

姐姐也认识他。

她一生病,大部分时候,姐姐准来。

黄昏时分,医务室没什么人了,施老师穿着白大褂,坐在橙色的夕阳里,眉眼舒展,不务正业地给她们唱情歌。

校医没那么多规矩。

施立果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架,同她笑,“很久不见了吧。”

江程雪掰指头数了数:“两年?三年?”

她刚要问怎么不在学校,转念一想正暑假呢,便好奇:“你来新加坡度假吗?”

施立果回她:“不是。”

他站起来差不多高江程雪一个头,人很挺拔俊朗,问:“你在里面吃饭?怎么出来了?”

江程雪苦苦脸,她没有把姐姐和姐夫的事情到处乱说的癖好,便没解释。

她乖巧说:“我出来吹风。”

施立果:“和朋友一起?”

“没有。和姐姐姐夫。”江程雪回身,比划了下姐姐的身高,发型,“你也见过她呀。很漂亮很温婉的那一个。”

施立果淡笑:“记得。”

他又问:“你姐夫对你姐姐挺好的?”

江程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她想了想,得出一个适宜的答案:“姐姐应该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路灯太暗,施立果的表情似乎冷了许多。

很快,他又温笑起来:“既然碰到了,要不进去和你姐姐打声招呼?”

其实有点打扰。

毕竟姐姐姐夫才聊上。

江程雪迟疑了一下,这是礼貌问题,异乡碰到老朋友很难得,她不好阻止的。

况且也不是坐下来一起吃,聊几句没什么。

她领施老师走到餐桌,姐夫那边没有人,姐姐正看手机,轻握茶杯要喝,一抬头看到他们,杯子没握住,“当”地掉下来,神情错愕。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姐姐的手指好像在抖,很快就收在桌下。

江程雪关切地问了声:“怎么了?”

“姐夫呢?”她环顾一圈。

江从筠深吸一口气:“他有事,和人通电话。”

小妹出去没多久,纪维冬便离席了,但人还没走。

江程雪让出位置,笑盈盈地对姐姐说:“施老师你还记得吗?”

“医术蛮好,唱歌也不差。”

江从筠点点头,浅声打招呼:“施老师。”

施立果看向她对面,笑笑:“吃着吃着没人了,也不好。”

江从筠脸色僵了僵,言辞也淡了:“工作性质在这里,施老师要是真去当医生,应该也顾不上家庭。”

江程雪觉得姐姐这句话有些夹枪带棒,倒不像她了。

姐姐一说,她想起来,是有一个传言——

施老师父亲是他们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就盼着他去规培继承衣钵,结果他转眼当了校医。

施立果笑着对付:“江小姐,我只是开个玩笑。”

江程雪当然护着姐姐,只当她被戳中心事,努努嘴,“施老师,有些玩笑不好乱开的。”

“抱歉。”

施立果转身面向江程雪:“程雪,我打完招呼了,先走了。”

江程雪见他们聊得不大愉快,也没挽留,说了声“好”。

等施立果走后,江程雪小声问:“姐姐,施老师之前是不是做过让你不高兴的事?”

总觉得他们的气氛不大好。

江从筠把刚才颠落的茶杯重新握住,缓缓喝了一口,说:“没。”

江程雪下意识跟着看,看到她杯底下有一圈茶渍。

过了五六分钟,江从筠的手机不断有电话进来。

屏幕显示一串中国大陆的号码。

没有备注,但都是同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