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雪雀(1 / 2)

支配[港风] 泡泡藻 3107 字 6小时前

江程雪心脏像磕在他唇瓣,径直撞进危险的祸事里。

她往后退两三步,骂他:“你胡说什么!”

纪维冬的眼紧追过来,黑压压地拢住,竟没打算放过她,淡声:“听清了?”

她听不懂他的话,直觉这是句假话。

然而一看向他的唇,那里张合的动作又让她眩晕。

仿佛她不回答,他会重复一遍。

她脑子一团浆糊,搅得什么思绪都理不清。

她闯祸了。不。是姐夫。姐夫闯祸了。

纪维冬刚张唇。

江程雪往前快走,捂住他的嘴,整副身子都在颤。

“没有,我没听到。麻烦你也不要再说。”

纪维冬去摘她的手。

她不肯。她怕极了。

“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她表决心。

她半边身子折进车内,坎肩也滑落下来,落在他禁欲的腰腹,她细瘦的手臂如光滑一条白蛇,缠在他脸上。

在黑暗高昂的轿车里勾诱不清。

车窗又冷又硬,硌得她发抖,香港虽湿热,江程雪一直在抖。

纪维冬想拿她的腕,她却捂得更用力,手肘抵着他锁骨,眼睛倔强地瞪他,只顾不让他说话。

他乌眸在昏暗中盯住她,满眼写着:你听到了。

挣闹中。

他的唇线从她的掌心到她的指尖,像蝴蝶沾了水,一路吻过去,他要拨开,她不让。

一路的潮湿。

江程雪掌心全是他的温度,强势地占着,磨着,沿着纹路,往她心脏冲。

冲撞。

江程雪对这种感觉生疏又慌张,但她硬抗住,将他缠得更紧,跺了两脚。

“姐夫!你是姐夫,姐夫,姐夫!!”

纪维冬似乎从来没被人这么胡搅蛮缠过,也失去几分耐心,多出几分野性,立时扔了烟,一只手就能掌住她后脑勺,青筋绷起,身体往她那边前倾,鼻尖几乎要碰住,另一只将她手腕捆了。

发出邀请。

“要不要上我的车?”

她差点听错。

听成“要不要上我的床”。

江程雪惊惧又混乱。

她双膝磕在黑色的车门上,想从他手里拔出,才知道刚才纪维冬让着她,他一用劲她就动惮不得,她把他车子当他身子乱踢。

她喉咙口堵着水泥一样的闷气,眼角不知名地湿润润。

他说这个话,让她怎么面对姐姐?在姐姐面前怎么做人?

在背德情绪的反复折磨下。

她眼泪吧嗒吧嗒无助地落下来,砸在他手背,滚落到衬衫袖口,洇湿成一小斑渍。

她没力气了,双手瘫在他掌心,哑了声,轻轻地喊他:“姐夫。”

他们好长时间没说话,像栖在夜晚深处的镣铐和法典,有所谓的禁锢。

纪维冬从车子里抽出几张纸压在她脸上,让她自己擦。

“对不住。”

是句粤语。

江程雪听懂了。

经过一小段时间。

“你为什么要这样罚我。”她嗓音瓮瓮的,话腔沾着眼泪,“你太凶了。”

纪维冬没吭声。

江程雪乱七八糟的委屈包不住,趴在他车窗前哭,纪维冬眉头紧蹙,背靠着后椅,摸了一根烟又想抽,直视前方鸦青色的暮色,整个烟盒往旁一扔。

她整个坎肩掉到他怀里。他捡起来放在副驾,拎起西装外套往她背上一披。

江程雪蒙头一黑。

他们像出了一场事故。

纪维冬什么话没说,什么事没做。

让她哭个尽兴。

江程雪哭了一会儿,将眼泪擦了,脑袋也清醒许多,他的西装溜到背上,她拉开后车座,脱掉放一旁。

他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管不住。

纪维冬踩了油门,往右打,找到一处蛮安静的地方。

江程雪整理好情绪,细想想,他怎么可能钟意她,真正喜欢不会在那个语境下表白。

那两句话只是拿来堵她的嘴。

只是好过分。

半晌,纪维冬说:“新加坡我可以去。”

他抬眸,往后视镜看:“你一起?”

江程雪眼睛还红着,清了下哭得发哑的嗓子,“我?”

她后知后觉,什么难过委屈都不要了,惊讶地往前,“你真的去?”

纪维冬递过一瓶水,面容清淡:“我以为你想她。”

江程雪被他戳中心事,心脏剧烈地扑通跳了一下,不客气地喝几口。

她想到香港巨富夸张的行事作风,小声问:“私人飞机?”

纪维冬眼眸往后视镜拢,倒笑了:“想坐?”

她也知道内陆私人飞机航线不好定,不知香港怎么样,刚才那句只是玩笑,便说:“没有,随便问问。”

她也看后视镜。

车里昏暗着,能看到他深邃的眉骨,周遭都是黑的,只有他一小片悬着亮。

有他在的地方总有一两丝辉煌。

却也足够让人正襟危坐。

他眼眸一抬来,江程雪头便低下去。

想到一会儿要见人,红着鼻子总归不好看,她想拿粉扑想遮一遮。

她刚找起光线,纪维冬就摁了按钮,给她亮了后排车灯。

她一句“谢谢”哑在嘴里,还是怨他刚才那样欺负她。

-

江程雪和纪维冬一前一后回到别墅大堂。

陈元青正陪阿嬷看电视剧,阿嬷是个顶有趣的人,不爱看什么婆婆妈妈,就爱看偶像剧,连狗血韩剧也看得下。

就要男帅女靓。

陈元青先注意到江程雪,折垫在沙发上的腿放下,要下来迎,笑容灿烂。

又看到她身后的纪维冬。

他笑容还是那样,只是少了分滋味。

阿嬷欢喜地同纪维冬笑了声,“回来了。”

她眼睛从电视上挪开,起身去忙活。

陈元青歪歪脑袋,看着江程雪,又瞧瞧纪维冬,开玩笑:“维冬你怎么每次都把她弄哭?”

两人都没说话。

江程雪拿粉底遮过,面若桃花,已好了许多,但眼睛还是有些红。

阿嬷端了茶水过来,视线转了转,朝陈元青轻斥了一声:“同你有什么关系,你和程雪又不是男女朋友,轮得到你护短。”

祥兴叔跟过来,问:“少爷晚上想吃什么?”